第86章 靈緣大師的煩惱(1 / 1)

加入書籤

少林寺大雄寶殿中,靈緣大師當眾宣佈了對靈智的懲罰,靈智並沒有覺得有什麼難堪,不就掃一年地嘛!再說了,藏經閣內有著成千上萬的佛經,正好在閒暇之餘可以讀讀經,修養佛性。

榆木腦袋的靈智完全沒有理解靈緣大師的良苦用心,要知道這藏經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就算是少林派的弟子,在沒有得到掌門方丈的許可下,任何人也不得擅自進入,那是因為,這藏經閣內不僅僅有著大量的佛經,更是藏著少林派無數的至高武功秘籍。

可靈智不明白,並不代表其他弟子不明白,只聽一僧人說道:“掌門方丈,弟子身為達摩堂首座,入我少林派幾十年之久,也就進過藏經閣兩次,還是陪同掌門方丈一起進入,其餘弟子就更不用說了,請恕弟子直言,掌門方丈對靈智小師叔未免也太偏心了。”

靈智沒想到自己受罰也會有人出言反對,抬頭一看,說話之人正是達摩堂首座玄苦,只見他正死死的盯著自己,一雙眼神似乎既憤怒又嫉妒。

靈智不明白,自己被罰掃地,玄苦幹嘛這麼大意見。

若是平時,玄苦說出這麼一番話來,靈緣大師可能還會解釋一番,但今日卻不同,因為趙全義趙大俠還沒有走,此時還在一旁看著呢!

所以,靈緣大師在看了玄苦一眼後,笑道:“阿彌陀佛!看來玄苦對於靈智前往藏經閣掃地很是羨慕,說老衲偏心,既然這樣,老衲決定,玄苦和靈智一同前往藏經閣掃地,沒有老衲允許,自此後你二人不得私離藏經閣一步。還有,既然玄苦有心苦研佛經,從此後也必將無暇顧及寺中事務,這達摩堂首座的位子也應該讓出來了。”

此話一出,舉座皆驚,玄苦更是驚的差點掉下下巴,連忙說道:“弟子無禮,請掌門方丈恕罪,還請方丈收回法旨。”

其實玄苦並不是對靈智有什麼意見,而是他的一點私心作祟,按理說他如今已是少林派達摩堂首座,在派中的地位自是不低,但他是真的還想更進一步,想著在方丈靈緣大師圓寂之後,自己能坐上這掌門方丈之位。

想當上掌門方丈,高深的武功自是必要條件之一,而這些年來,玄苦覺得自己的武學之路似乎到達了一個瓶頸,已經很久沒有一點進步了,所以他一直想著能進藏經閣一次,去尋找一套能讓他武功更上一個臺階的功法。

但要進藏經閣,必須要得到掌門的許可,他也曾好幾次請示靈緣掌門,卻都遭到了拒絕,所以今日一聽靈智受罰竟然都能罰到藏經閣去掃地,才忍不住出言頂撞掌門靈緣大師。

可是,如果為了進藏經閣而失去辛苦多年得來的達摩堂首座之位,玄苦覺得這得不償失,如果連達摩堂首座的位子也失去,就更別想什麼掌門之位了,所以他毫不猶豫便低頭認錯,請求方丈收回成命。

靈緣大師瞬間掌握了主動,笑呵呵的逐個看著在場弟子的神色,對玄苦請求收回成命的話置若罔聞,而是又說道:“你們當中還有誰和玄苦有同樣的想法,不妨也說出來,老衲一併成全你們。”

少林眾弟子個個靜若寒蟬,誰還敢多加妄言,都是一副看傻子的神情看著一臉苦相的玄苦,竟沒有人出來為他求情。

其實抱著和玄苦一樣的心思想進藏經閣的少林弟子並不少,但他們都知道,有意見可以私下和掌門方丈談,但今日當著趙大俠一個外人的面說出來,就顯得太不明智了,簡直是愚蠢至極。

“掌門方丈,師兄一時失言,還請方丈繞了他這一遭吧。”

說話的是玄難,他也不知道玄苦師兄今日為何如此冒失,但平日裡師兄對自己不錯,所以也沒多想,便站出來為他向掌門求情。

靈智也怯生生的說道:“掌門師兄息怒,若是玄苦師侄有意見,我便不去藏經閣掃地了,換其他地方也行,去廚房掃地,當個伙頭僧也可以。”

靈緣大師心中一陣嘆息,對眼前的狀況很是痛心,外人看來,少林派這武林第一派實力雄厚,眾僧一心,然而就今日這簡簡單單的一件事看來,少林派實在已經到了一盤散沙的地步,這麼多弟子,竟然只有玄難一個人願意為玄苦說話,其他人卻都在等著看玄苦的笑話。

還有靈智這個師弟,簡直就是個木頭腦袋,真不知道靈空這些年是怎麼教靈智的。

其實,靈緣大師早就知道玄苦想要進藏經閣尋找適合的武功心法,但他卻一直沒有答應玄苦,那是因為,他知道玄苦資質有限,於武學一途上能達到如今的成就已經很不錯了,如是強求更上一層樓,恐怕只會誤入歧途,乃至走火入魔,所以他三番五次告誡玄苦,想要提升功力,必須沉下心來苦研佛經,淨化心魔,再談武功。

可玄苦根本沒將靈緣大師的話放在心裡,一心想著提升功力。

靈緣大師一副笑臉慢慢凝固起來,突然厲聲說道:“靈智即刻前往藏經閣掃地,至於玄苦,進藏經閣和達摩堂首座之間你選一個,想好了來告訴老衲。其餘弟子都散了吧。”

靈智說了聲“謹遵方丈師兄法旨”後便去了藏經閣,心想靈空師兄交代的任務已完成,古佛交到了靈緣師兄的手中,去掃地念經其實也挺好的。

玄苦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被玄難拉著走了,玄難悄悄告訴他有話改天再說,今天趙大俠在,不益多言,玄苦聽聞後便將話嚥了回去,跟著玄難也走了。

轉眼間,大雄寶殿中就只剩下靈緣大師和趙全義兩人,趙全義見靈緣大師心情不佳,也沒有多言,只見靈緣大師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匣,接著開啟木匣,雙手請出一座拇指般大小的佛像,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大殿中的供桌上。

靈緣大師拿出的佛像不是別的,正是靈智交給他的古佛。

趙全義眼睛一亮,似乎若有所思,但不知道心中想的什麼?

“阿彌陀佛!少林派如今落得如此現狀,老衲心中實在是有愧啊!”靈緣大師為面前的佛像上了三炷香,開口說道,也不知是在對趙全義說話,還是在對佛祖說話,又或是在自言自語。

趙全義頓了頓,說道:“大師何有此言,在趙某看來,少林派依然是武林中第一大派,寺中弟子人人武功高強,再加上大師你坐鎮,任是江湖中哪一門派,也無資格挑戰少林派的地位。”

靈緣大師苦笑道:“趙大俠有所不知,我少林派……唉!罷了,不說也罷!”

靈緣大師不想說,趙全義也不便問,說道:“趙某覺得大師也不必惆悵,佛法自然,順其自然便吧!”

靈緣大師道:“阿彌陀佛!佛法自然,是老衲著相了。”

不過,趙全義卻又話鋒一轉,問道:“大師,趙某問句閒話,這少林派玄字一輩中,不知大師最看好誰?有沒有物色到接任掌門方丈的人選。”

靈緣大師不知道趙全義為何會關心起此事來,心中有點奇怪,但不說吧也不太好,沉吟半響後便說道:“這玄字一輩說實話還真沒有老衲看好之人,就說達摩堂首座玄苦,他倒是有接任老衲掌門之位的野心,但恰恰就是野心太重,一心想要提升自身武功,以至都忘了出家人首先是要誦佛唸經,普渡眾生。所以他心魔已生,怕是難有大的成就。還有就是玄難,他倒是一心向佛,宅心仁厚,但在武功上天賦資質還不如玄苦,至於其他玄字輩……算了,不說也罷,徒增煩惱!阿彌陀佛!”

趙全義聽聞靈緣大師之言,心想自己所料果然不差,見目的已經達到,便說道:“大師也不必憂心,誰也不敢肯定日後不會有優秀的弟子冒出來,還是那句話,順其自然吧!”

靈緣大師道:“阿彌陀佛!沒承想我少林派人才凋零到了這般田地,”緊接著也是話鋒一轉,問道:“不知趙大俠今後有何打算吶?先不說我少林派,這謝龍才是當今武林的心腹大患。”

趙全義笑道:“趙某正想跟大師辭行,現如今小兒跟隨葉少俠去了京城,趙某身邊也再無羈絆,所以趙某決定再次去探查謝龍的真正意圖,這一次不查出個所以然來,趙某決不罷休。”

靈緣大師道:“趙大俠辛苦了,老衲代表武林先行謝過趙大俠。不過此事恐怕並不容易,趙大俠還是要小心為妙啊!”

趙全義道:“大師放心,趙某會小心從事的。那麼,五月初五,龍宮尋寶大會上見。”

……

辭別了靈緣大師,趙全義便下了少室山,馬不停蹄的趕往了鄭州府。

到達鄭州府後,趙全義先是找了一家客棧安頓下來,待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便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上黑色面罩,開啟客房窗戶一躍而出,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