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馮大人為何而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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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和陸羽本準備去迎接中書令馮大人,但馮道馮大人已經不請自入了,笑呵呵的說道:“陸老弟,老夫不請子入,老弟你不會怪罪吧?”

陸羽連忙作揖行李,說道:“馮老這是哪裡話,快請、快請。我這就去請柳大人出來。”

葉知秋也跟著師父陸羽一起向馮道行李,但他並沒有說話,只是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傳說中三朝為臣的老人,只見他眉須皆白,看起來老態龍鍾,但那一雙渾濁的眼睛中卻閃現著一種老人獨有的智慧。

王二一幫靜坐示威的混混,在聽見中書令馮大人來了,也都十分機靈的從地上站起來,混在柳府家丁一起向馮道行禮,陸羽和葉知秋也不好多說,也沒有理就。

馮道似乎也沒有太在意他人,對陸羽說道:“不忙、不忙,老夫聽說柳老大人病了,但一直俗務纏身,恰巧今日得一閒暇,特來探望一番,還是老夫親自去看柳老大人吧!”

陸羽忙道:“馮大人為國之重臣,日夜為國事操勞,還能掛念我家大人病情,陸羽代表柳府上下先謝過馮大人。”

馮道手捻鬍鬚,面色沉重的說道:“陸老弟太客氣了,柳老大人和老夫同朝為官一生,只是此次……哎!老夫甚是為柳大人不平啊,算了,不提也罷。”

葉知秋對這位中書令馮大人的瞭解也就是零空大師所說的隻言片語,也沒有聽師父說起過,所以說甚是陌生,但此刻聽他說話之意,似乎挺為老師柳鈺的遭遇鳴不平,因此便對眼前這個老人的第一感官還不錯,心想也許零空大師說的沒錯,這位馮大人說不定還真能幫上忙。

馮道也不客氣,就像是自己家一樣就往正房而去,但他走了幾步,似乎才想起情形似乎不對,有轉身停了下來,指著王二一干人問陸羽道:“陸老弟,這些人是做什麼的,看這衣著打扮,好像不是府上下人,更像是一幫市井混混。”

陸羽道:“馮老真是目光如炬,這幫人……”陸羽便簡單的向馮道解釋了整件事的始末。

……

王二在這龍魚混雜的京城能站得住腳,除了有慶國公府庇護外,他自己也並不蠢,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更知道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惹不起。所以他此時已經準備帶著弟兄們開溜了,因為馮道馮大人這樣的人,是他一個混混永遠惹不起的人,就算有慶國公的庇護也沒用。

“真是豈有此理!還有沒有王法了!”一聲怒喝,嚇得王二渾身打個激靈,連忙踢了身旁一個小弟一腳,罵道:“還不快走,等死嗎?”

“你們,那個光頭,給老夫站住!”馮道怒氣衝衝的又轉身折返了回來。

王二渾身一顫,惶恐的道:“老……老大人有何吩咐?”

馮道並沒有理會王二,而是衝著大門外大喊一聲來人,大門外立刻衝進四個持刀府兵,齊刷刷下跪行禮。

馮道面色難堪的撇了一眼王二等人,命令侍衛道:“這幫市井無賴目無王法,不但訛人錢財,而且私闖民宅,持械行兇,給老夫立馬拿下,送往開封府查辦。”

王二等人一聽,“噗通”、“噗通”的下跪聲此起彼伏,一個個哭訴道:“小人冤枉,大人饒命啊。”

尤其是王二那廝,聲淚俱下,扯著嗓子道:“大人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大人饒命啊!”

馮道絲毫不為所動,淡淡的命令道:“帶走。”

別看王二一幫人平時張牙舞爪,到處橫行霸道,但遇上正真的硬茬子頓時便沒了脾氣,個個垂頭喪氣,還哪裡有一點囂張跋扈的樣子,十來個人就這麼乖乖的被四個府兵帶走了。

柳府一干家丁這會兒總算是出了胸中一口惡氣,但他們還是高興不起來,因為這幫人有江慶的庇護,說不定前腳剛抓走,後腳就被放出來了,過兩天怕是還會再次來鬧事。所以下人們都紛紛望著陸羽,希望他能將情況向馮大人說清楚,免除後患。

陸羽怎麼能不明白眾人的心理,但他有苦難言,這幫人受江慶的指使不假,但無憑無據,自己又怎麼能隨便誣陷朝廷重臣,而且還是一位深受皇帝恩寵的重臣,這不是再次為柳大人樹敵嗎?

葉知秋一直看著馮道處理王二等人,他心中有個疑惑,那就是這位馮大人一聲令下衝進來的四個侍衛,心想這馮大人一屆文官,出來拜訪同僚為什麼會帶著府兵,就算為了安全,不是應該帶著貼身侍衛嗎?不是應該帶著像師父陸羽,牡丹公主的侍衛靳良這樣的人嗎?

況且,就算是等府兵,為什麼只帶四個,若是真的有什麼危險,這四個府兵根本就沒什麼用,和沒帶沒什麼區別,難道……難道這位馮大人知道今日王二等人會來柳府鬧事,而這四個府兵就是專門為王二一幫人而來的?

葉知秋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搖搖頭,心想恐怕是自己想多了,這事是一個巧合。

但轉眼又一想,他又覺得這也並非不可能,恩師柳鈺為官一向真正清廉,得罪的人不在少處,就像被強賣宅院這件事,明顯就是有人給老師下了隔套,雖說只損失了千把兩銀子,但實在被噁心的不輕,而且老師還被氣病了,這其中除了江慶,保不齊還有其他人作祟。

葉知秋看著已經和師父陸羽一道進入正房的馮道馮大人的背影,心想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這馮道剛才只是演戲,那麼他的目的在哪裡?難道只是僅僅為了落一個人情這麼簡單?

還有,這位馮大人此來說是探望生病的柳老大人,但真的只有這麼簡單麼?為何早不來遲不來,偏偏王二帶人上門鬧事的時候他來了,這也是巧合嗎?

再說了,老師柳鈺現在已經被擺貶為庶民,這馮道又貴為中書令,好像也沒有巴結老師的理由。

葉知秋心中實在是紛亂一片,實在猜不出這位馮大人的真正意圖,不過他覺得還是靜觀其變吧,看看這位馮大人到底是為何而來。

聽見老師柳鈺的笑聲,葉知秋知道老師醒了,便決定先進去見過老師,再探探馮道的目的,於是便舉足走進了正房。

……

柳府外,王二一干人被馮府的四個府兵用一根長繩串了起來,押向開封府府衙,引起街道上行人的關注,一些大爺大嬸忍不住心中的憤怒,紛紛將一些爛菜葉子、臭雞蛋之類的向著一幫人身上砸去,看來這幫人平時沒少作惡,百姓對其已經恨之入骨。

王二等人被砸的渾身髒亂不堪,其中一個混混小聲問王二道:“大哥,這是什麼情況,不是說好的演戲嗎?怎麼到遊起街了,哎呀媽的,好臭的雞蛋……”

王二也有點懵逼,他現在也搞不清狀況,本來慶國公府的人叫他去柳府鬧事,等馮道馮大人到了配合演一齣戲,然後就沒事了。

他以自己的演技發誓保證絕不會出紕漏,去柳府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從來就沒有失手過,這就是小菜一碟。

可現在倒好,這四個府兵說什麼也也沒用,一心要將他們送往開封府,這一路上可是被爛菜葉臭雞蛋砸的不輕,不過他默默記住了幾個砸的特別兇的,心想等到了開封府,府尹大人一定會放自己出來的,到那時候,要這幾個老不死的好看。

正尋思間,王二感覺腦袋傳來一陣劇痛,好像是被重物砸了一下,心中怒罵那個狗日的扔磚頭砸老子,舉目想找出此人,但突然感覺腦袋一陣眩暈,便沒有知覺。

……

再次醒過來後,王二抬頭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問道:“兵爺,這是哪裡啊,不是要送小的去開封府嗎?怎麼跑到這荒郊野地來了?”

這時候一個官兵哈哈笑道:“王二,死到臨頭了還是個糊塗鬼,爺告訴你,你的死期到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王二笑道:“兵爺別開玩笑了,小的明白,這城裡釋放小的不方便,特地在這裡釋放小的是吧,辛苦官爺了,麻煩官爺給小的把繩子解開吧!”

“哈哈哈!”兩個官兵一陣大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說道:“王二,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兵爺沒騙你,實話告訴你,你的兄弟中知情的都已經死了,現在就剩你了。”說著便拔出明晃晃的長刀,架在了王二的脖子上。

直到此刻,王二才明白這不是玩笑,他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自己隨是市井無賴,可也沒犯什麼殺人放火的殺頭大罪啊!難道是因為柳府之事?可這都是慶國公府的人指使自己乾的啊!

“小的要見慶國公,小的冤枉啊!”王二歇斯底里,聲嘶力竭的吼道。

“別做夢了,實話告訴你,我們就是慶國公府的人,哈哈!”

……

柳府正堂,葉知秋在見過老師柳鈺後,柳鈺便鄭重的將葉知秋介紹給了馮道馮大人。

馮道笑呵呵的打量著葉知秋,說道:“強將手下無弱兵,柳老的弟子果然是一表人才,老夫也是一見如故,不如明日來老夫府上作客如何?葉公子不會不給老夫面子吧?”

葉知秋驚訝的看著馮道,不知道他如此突兀的叫自己去府上作客是何意,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只好求助的望著老師柳鈺。

柳鈺笑道:“既然馮老如此說,秋兒你明日就去吧!”

“啊!”葉知秋更加吃驚了,老師柳鈺毫無思索,直接了當的回答讓他更加的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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