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深更半夜找來客(1 / 1)
葉知秋沒有發現異象,但他覺得自己的感覺沒錯,索性輕輕一躍跳上了屋頂,藉著月光在屋頂上檢視起來,想要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證明自己並非幻覺。
可檢視的結果讓葉知秋大失所望,屋頂上青色的瓦片在月光照耀下微微有點泛白,瓦片縫中還有幾處零星的青苔,可怎麼看也不像有人走過的樣子,因為瓦片上根本就沒有丁點的痕跡。
“可能真是想多了,出現了幻覺。”葉知秋自嘲道,但在心中還是有那麼一丁點的失望,不過他隨即又想到,既然是幻覺,那就說明府中安然無事,應該高興才是,為什麼要失望呢?難道自己打心底希望有人夜闖老師府邸不成?
“真是有病,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葉知秋自言自語道,隨即便準備離開屋頂,但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依稀看見屋脊盡頭的一片虎頭瓦上有條淡淡的白印。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腳步轉換間便躍到了那片虎頭瓦旁,蹲下身子檢視,這一看之下,葉知秋心中大驚,自語道:“看來還真不是幻覺,原來真有高人深夜造訪。”
他能如此的肯定,那還因為,就在他伸手檢視那片有條淡淡白印的虎頭瓦時突然發現,那條淡淡的白印並不是什麼印跡,而是一道斷裂的縫跡,剛才由於離的遠,才看成了白印。
而且,那片虎頭瓦顯然是剛剛才被猜斷,因為那道裂縫很新,上面沒有一點的塵土。
葉知秋拿著斷裂的虎頭瓦沉思,心想此人畢竟是輕功無比高強之輩,才能夠在屋頂上施展踏雪無痕的身法,不留下一絲的痕跡,不過既然整個屋頂都沒有痕跡,為何偏偏在最後一步時踩斷了脊瓦,這不應該啊!
“不好,老師有危險。”葉知秋嘀咕一聲,便飛身下房,急忙向後宅老師和師孃的住處趕去。
如今的柳府,只不過就是一座三進的四合院而已,如果站在屋頂,整個院子一覽無遺,而柳鈺一生為官清廉,如今更是被罷官為民,其生活可以說是清貧的有點寒酸了,所以說不大可能會有樑上君子光臨,那麼,有人此時造訪,他的目的是……
葉知秋覺得來者肯定不善,八成是衝老師而來,老師這些年肯定得罪了不少的貪官汙吏,多半是有人落井下石尋求報復。
這麼一想,葉知秋更加著急了,索性運起九天攬月訣,整個人沖天而起,眨眼間越過面前的正房,落在了後宅老師的臥房門口,抬眼望去,老師臥房中黑漆漆一片,沒有丁點的燈光。
“嘟嘟嘟。”葉知秋上前敲響房門,說道:“老師、師孃,你們安歇了嗎?我是秋兒。”
可等了半晌,屋中沒有一點的動靜,葉知秋簡直心急如焚,若不是老師和師孃的臥房,他真想就這麼直接闖進去。
加大勁力,葉知秋再次敲響了房門,心想就算睡了,也不應該睡得如此沉,莫非……莫非被人脅迫了?葉知秋胡思亂想著,再次喊道:“老師、師孃,我是秋兒啊!”
就在葉知秋真的等不及想要破門而入時,屋中終於亮起了一道火光,然後就聽見屋裡師孃的聲音響起:“秋兒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葉知秋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不能說有人闖了進來吧?這樣說除了會讓老師和師孃受到驚嚇外沒有一點好處,但深更半夜的,總得有個原因吧?
“師孃,秋兒睡不著,突然想老師和師孃您了,想進來看看您二老。”葉知秋撒謊道,這麼撒謊,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有點太假了。
果然,只聽屋中的師孃笑道:“這孩子,白天才剛見過,真是撒謊都不會。”
葉知秋站在屋外真是汗顏無比,不過他心想不管怎麼說,師孃你倒是開門啊。
誰知屋中的師孃又說道:“秋兒啊,師孃就不開門讓你進來了,你八成是有事找你老師吧,有話就直說,在師孃跟前還撒謊。”
葉知秋一聽,急忙說道:“什麼都瞞不過師孃,秋兒確實有事找老師請教。”說完後,便全神貫注的盯著房門,心想師孃這下該來開門了,萬一屋中有什麼不對,自己也能第一時間衝進去,保護老師、師孃的安全。
“秋兒啊!你老師不在房中,你去書房找他吧。師孃累了,先休息了。”
“啊!”葉知秋沒想到老師這麼晚了竟然不在臥房,於是問道:“師孃,老師的書房是那間屋啊!”
說起來葉知秋來到老師府邸滿打滿算也就一天,還沒來得及熟悉這個三進小院的全部構造,還真不知道老師的書房是哪間?
“正屋旁邊西廂房頭上最大的那一間,此時應該還亮著燈,去吧!”
聽師孃這麼一說,葉知秋還真響起自己剛才路過時看見有一間屋子亮著燈,雖然心中奇怪,可他一心想著老師的安危,便沒有前去檢視,而是直接來到了後宅。
……
再次來到前院,葉知秋髮現老師的書房中依然亮著燈,便走上前去準備敲門,可就在手伸出的一瞬間,他突然聽到書房中響起兩個人的談話聲,雖然聽不清楚具體在說什麼,但他還是分辨出一個聲音來自於老師柳鈺,而另一個聲音似乎是一箇中年男人。
葉知秋收回伸出去的手,心中產生了猶豫,心想看來深夜造訪之人應該沒有惡意,而且還跟老師相識,自己還真是想多了,既然如此,自己就不打擾了吧,還是悄悄離開的好。
可走了幾步,葉知秋越想越不對,他心想老師都已經古稀高齡了,而且已經遠離朝堂,就應該是安心頤養天年的時候了,不應該還會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需要深夜和人密會,這絕對不正常。
於是,葉知秋有悄悄的回到了柳鈺的書房外,就在那一瞬間,他聽見屋中的兩人似乎在爭吵,雖然聽不清楚,但他聽得出老師柳鈺的情緒似乎極為激動,語氣也變的激昂起來。
“老師,我是秋兒,您沒事吧?”葉知秋毫不猶豫的敲響房門,並出口問道。
就在這一瞬間,屋中立馬變的寂靜無聲,一個呼吸後就聽見房中柳鈺說道:“是秋兒啊!這麼晚了你還沒歇息嗎?老師沒事,睡不著來書房看看書。”
葉知秋聽見老師柳鈺說話,但似乎並沒有來開門的意思,於是說道:“老師,這麼晚了,秋兒送您回房早點歇息吧!”
柳鈺答道:“不用了,為師看會兒書,你早點去歇著吧。”
葉知秋間老師柳鈺就是不願開門,明白老師不方便,可老師越是這樣,葉知秋就越想看看屋中到底是何人,索性說道:“老師,秋兒也睡不著,不如讓秋兒陪您一起看會兒書吧!”
屋中一陣沉默,但葉知秋一點都不急,故意在書房外咳嗽兩聲,示意自己還在等著,心想只要自己不走,屋裡的人就出不來,難道還能遁地離開不成。
“吱呀!”一聲,書房的門終於開啟,只見柳鈺從屋中走出,說道:“時辰不早了,還是不看了,走,你送為師回房。”說著邊準備關上房門。
葉知秋見狀,笑道:“老師稍等,秋兒睡不著,在您老書房拿本書回房看。”說著便身形一閃,從柳鈺腋下鑽進了書房中。
柳鈺表情瞬間一僵,但立即恢復過來跟進房笑道:“你這個小鬼頭,這麼晚了還看什麼書,明天再看也不遲。”
葉知秋進入書房後,全神貫注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順手在老師的書桌上拿起一把火鐮,點燃了書桌上的蠟燭,然後不停的四下觀望著,努力尋找著其他人的身影。
可偌大的書房中除了書架上一排排的書籍外並無他物,更別說一個大活人了,葉知秋心生奇怪,暗想自己明明聽見說話聲,可人藏到哪裡去了呢?
柳鈺看著四處張望的葉知秋,說道:“秋兒,為師看你不像是想找書,你到底想找什麼,為師都將死之人了,難道還會金屋藏嬌不成?”說完後便哈哈大笑起來。
葉知秋覺得老師的幽默一點也不好笑,可一時半會兒去找不到,總不能到處亂翻吧,索性說道:“老師,恕秋兒之言,雖然秋兒一定相信老師您不會金屋藏嬌,可剛才秋兒明明聽見老師書房中有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老師能告訴秋兒他現在去哪裡了嗎?”
柳鈺看著葉知秋笑道:“秋兒啊,你可能是白天舟車勞頓太累了,肯定出現了幻覺,老師一直一個人在書房中讀書,哪有什麼其他男人,如果真有的話,那一定是書仙顯靈了。哈哈!”
葉知秋不甘心的在書房中又轉了一圈,可房子就那麼大,確實沒有其他人,但他覺得自己絕對沒聽錯,況且東廂房屋脊上斷裂的脊瓦也證明確實有人來小,不過看樣子老師是不打算說實話了,自己也不好太較真。
“走吧,想看書明天再看。”柳鈺再次催促葉知秋道。
葉知秋沒法,只好熄滅蠟燭,送老師柳鈺回房安歇了。
……
就在葉知秋和柳鈺走後不久,柳鈺書房中最大的一排書架突然“呼啦”一聲左右分開,緊接著一個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中年男子鬼魅般出現,自語道:“這個柳老,幹嘛搞得這麼神秘,憋死老夫了。”
隨後,黑衣人開啟書房門,探頭探腦的張望了一番,確認四周無人後,飛身躍上屋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黑暗中,東廂房和正房拐角處也突然冒出一個人來,自語道:“你終於出現了,今日我一定要看看你到底是誰?”說完後也是縱身上房,追著黑衣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