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比德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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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瑞的豪華宅邸內,雷伊哈德將但丁他們帶到了最頂層,並來到了走廊最深處,一個裝飾得極其華麗的門前。

“父親大人,我把他們帶進來了。”雷伊哈德試探性地敲了敲門。

“進吧。”門內傳來一個雖非常蒼老,卻很有力量和底氣的聲音。

“幾位請。”雷伊哈德朝後面的眾人做了個手勢,將門推開了。

一股濃重又奇怪的藥味撲鼻而來,但丁他們不禁皺了皺眉,可仍是有序地依次進入房間。雷伊哈德走在最後,輕輕把門關上了。

作為肯特瑞家商談要事的會議室,這個房間不是特別大,並且光線顯得有些暗了。不過奢華的鍍金傢俱,乾淨的桌椅和壁爐,倒是擺得整整齊齊,也十分氣派。

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此時正背朝著他們,看向正對著門的,掀了一半窗簾的落地窗,彷彿在思考著什麼。老人的手中拿著一個很大的杯子,裡面的液體還在散發著熱氣。現在的天氣還算暖和,可想而知杯中的東西有多燙。而整個屋子的神秘藥味,就是從那杯子裡出來的。

“幾位特使請隨便坐吧。我就是肯特瑞的當家,比德斯·肯特瑞。”說完,老人竟毫不畏懼地大口喝起了杯中的液體,看得坐下的但丁等人喉嚨都疼了起來。

喝完後,比德斯舒了口氣,緩緩轉過身來道:“真是對不起。如你們所見,我不僅腿腳不方便,而且半條命已經入墳了。不靠每日進食這些藥物,我根本撐不到現在。”

那是一張,怎麼說呢,特別滄桑的臉。臉上佈滿了皺紋和刀疤,嘴唇上白灰色的鬍鬚都顯得那麼老頹,沒有生命力。而五官卻是精緻的,似乎在彰顯著他年輕時的堅毅和俊朗。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飽經風霜的黑色眼眸蘊含著一切,似一口深不見底的流動水井,睿智的神采和你對視時讓你情不自禁地表現出誠意。

“真是非常抱歉,父親大人。我不知道您今日喝藥的時間提前了。”站著為幾人倒咖啡的雷伊哈德,連忙停了下來,抱歉地鞠了一躬。

“沒有關係,你也快找個地方坐下吧,不必那麼拘束。然後......”比德斯溫和地說著,目光看了眾人一圈,最終停在了但丁身上,語氣中竟帶起了不可思議的成分,“你......這位先生,你能抬起頭,靠近點,讓我看一看嗎?”

“我嗎?哦,可以啊。”但丁有些疑惑地站了起來,但還是走到了比德斯的跟前。

比德斯在看到但丁的樣子時,瞳孔竟然一下子放大了,呼吸也急促起來。

“不......不可能!!”他渾身都在顫抖,甚至連手中的杯子都甩開在了地上,沒喝完的藥灑了一地,“怎麼會有這種事??”

“怎麼了嘛?比德斯大人?”但丁彎下腰,想去扶一扶比德斯,卻被後者伸出手一下緊緊地抓住了,一時竟動不了。

“我還以為沒有希望了......看到你,我就覺得這個世界還有救!!”比德斯抓著但丁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著,聲音也是一樣,“你,叫什麼名字?你為什麼會和他如此之像??你是安傑爾洛斯家的人嗎???”

“比德斯大人指的是薩坦嗎?之前你們家也有個人搞錯了,我不是他哦。我的名字,是但丁·安傑爾洛斯。”在這個場面下,但丁居然還能鎮定自若地回答比德斯的問題,讓後面不知怎麼處理的幾人吃了一驚。

“但丁......但丁......啊!那你是西法的兒子......”比德斯鬆開了但丁,上下打量著他,“西法的兒子,為什麼會和薩坦長得這麼像?對了,我記得你好像成為當家了吧?”

看比德斯稍微冷靜了下來,但丁笑著直起了身,衝艾維娜使了個眼色。艾維娜會意地上前,拉著裙子行了一禮:“真的十分抱歉,比德斯大人。由於路上不方便,所以我們一直瞞著自己真正的身份。我是艾維娜,艾維娜·埃克特,現在是埃克特的當家。他是但丁,正如您所說,當安傑爾洛斯的家主已經數年了。其他人都是跟我們同行的夥伴,您絕對可以信任他們。”

“艾維娜......這就是了。前不久剛傳來埃克特當家去世的訊息......”

“是家父大人。”艾維娜點點頭。

“哎,我沒去葬禮,也沒能表一表心意。還請你節哀了。”比德斯嘆了口氣。

“沒有關係,我們可以理解。”艾維娜笑了起來,“我一定會比家父治理得更好,為這個國家的和平盡最大的努力。”

“嗯,好。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吶,你和但丁都不容易。”比德斯的情緒穩定了下來,看向面前兩個年輕當家的目光中滿是說不出的含義。

“父親大人,需要我為您重新去燒藥嗎?”雷伊哈德走了過來,恭敬地說道,臉上還帶著些許驚訝,恐怕是不能第一時間接受艾維娜他們說的話。儘管如此,他也沒有失態。

“不用了,剛剛那杯也基本喝完了。喊下人們幫我泡點最好的茶水過來吧。還有,說了多少遍了,你不用那麼拘束。”比德斯無奈地笑道。

“明白了。”雷伊哈德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轉身出去了。

“比德斯先生,想必你也知道我們這一行人出來的目的了。”等雷伊哈德出去後,但丁嚴肅道。

“大致瞭解了。能詳細和我說一說嗎?”比德斯點點頭。

“當然。不過,我也有一些問題想問您,關於剛才您的反應......”

“那我肯定會解釋。畢竟,這些事情你們也有權力知道,因為和百年前的弗洛索瓦有關係。”比德斯微笑起來。

“好的。”但丁回頭看了看幾人,幾人都默許了。

布萊克還是老樣子,一臉嫌棄地盯著比德斯的臉,一口一口吃著準備好的方糖。辛克蕾亞喝著咖啡,一臉天真地看著熱鬧。艾爾札則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似乎在想著什麼。

於是,但丁便簡短地將他們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聽完後,比德斯陷入了沉思。

“比德斯大人,因為您也是三大貴族之一的當家,所以我們覺得,您應該明白我們的心意。”但丁回到位子上,端起了咖啡杯。

“我明白,我明白。但是,這條路可不好走啊,就算你們有很強的戰力,可如果沒有外來的幫助,有些坎還是過不去的。”比德斯嘆了口氣道。

但丁喝了口咖啡,沉默了。

的確,沒有薩坦,埃克特家的事件就無法解決。沒有塞西可,別西卜就戰勝不了。沒有艾爾葉,瑪門那邊也不知道會怎樣......

這條路,其實真的很難走。

門又開了,雷伊哈德親自拿了最好的茶水進入了房間,關上門。

“但是,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成功。”看到有些喪氣的但丁,比德斯笑著鼓勵道。

“欸?什麼意思?”但丁抬起頭,愣了一下。

“我接下來要和你們講的,是有關於我所知道的,百年前弗洛索瓦的故事。”比德斯接過雷伊哈德遞來的杯子,鄭重道,“還有那個救了我一命的人,薩坦·安傑爾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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