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人類的心（1 / 1）
“欸？什麼意思......\"
阿斯蒙蒂斯有些不明白。人類這種簡單的生物，生是他們的玩具，死是他們的養分，一點能力都沒有，怎麼可能比得上他們啊。
“你知道的吧，阿斯蒙蒂斯。創造出你們的源泉，就是人類的負面感情。”白菊蹲了下來，伸出手，抬起阿斯蒙蒂斯的下頜，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知道......”
“那麼，你應該明白。人類，不僅僅只有七情六慾，而是更多情感的綜合體，他們內心的複雜程度，是你們根本就想不到的。”白菊鄭重道，“你，認為你自己有能力駕馭那麼多回憶和情感嗎？想得太簡單了啊，阿斯蒙蒂斯。但是人類可以。人類中出色的個體，可以讓那些東西為自己所用，來抬高自己的地位，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是你們只掌控著一種元素的七大罪，無法觸及的高度。”
“大人......”
“是一個男人改變了我。正是因為那個人類，我才會有所變化，變得會期待明天，變得不會被那些無限湧來的負面情感淹沒。”白菊站了起來，轉過身，意味深長道，“別小看人類，阿斯蒙蒂斯。有時候，他們會異常簡單，就像你的那些奴隸，為無聊的一時之快喪失在你的腳下。而有時，他們的想法，你永遠也猜不透。”
“......我知道了。”阿斯蒙蒂斯也站起，點點頭，“但，為什麼大人會懂得這麼多呢？”
“因為。”白菊笑了，那笑容中包含回憶與滄桑，“因為，那天以前，我一直是個人類。”
......
“我接下來，要把你殺死，阿斯蒙蒂斯。”過了一會，白菊嘆了口氣道。
“啊？”
“別擔心。你是七大罪之一，最後還是會在零域重生。你的記憶，我也會好好幫你儲存的。殺死你，是為了向那些無辜的靈魂們賠罪，並且不再讓你對現世下手。”白菊慢慢解釋道，“一立柱下的命令比我早，所以優先順序比我高。除非你和人類簽約，有了新的主人，不然的話，總有一日，你還是抵抗不了自己的慾望。”
“明白了，既然是大人的命令......”阿斯蒙蒂斯嘆了口氣，目光中透露出些許遺憾，“最後，能讓我問個問題嗎？”
白菊轉過身，走到阿斯蒙蒂斯面前，抬起手印在她的胸口：“嗯，你說吧。”
“大人，您說您是為了一個人來到現世的，那請問，那個人哪裡值得您付出這麼多呢？”阿斯蒙蒂斯還是不能理解，至高無上的立柱為什麼會為了人類做到這個地步。
白菊淡淡地微笑了。
“嗯，等你明白這個字的含義，你就懂得了構成這個世界的真理。”
柔和的光芒從阿斯蒙蒂斯的體內滲出。帶著她聽到的最後一個字，阿斯蒙蒂斯閉上眼睛，在白菊小小的手掌下化為了無形。
“愛。”
......
在另外一個世界，熟悉的小屋，熟悉的溪流，熟悉的黃昏美景。
一直處於打坐姿勢的白菊睜開眼，舒了口氣，準備站起，卻一下子趔趄著差點跌倒，用手撐住地面才穩住身體。
“啊咳！”
白菊痛苦地捂著嘴，大聲咳嗽著，鮮紅的血液還是從她的指縫中漏了出來，滴到了地面上，瞬間綻放成了一朵朵盛開的彼岸花。
啊，真是的。她想，零域的懲罰這麼快就來了麼，身體裡面好像被點燃了一樣......
不過還好，因為現在零域的變動，對我違反規定，擅自使用力量，在現世創造我的分身的懲罰力度小了許多，不然我可能還要痛苦一萬倍吧。
她大口呼吸著，向後坐倒，看著面前永恆不變的那輪夕陽，和已經被染黑三分之一的小溪，嘴角微微魔怔地上揚了。
最起碼，能幫你一點是一點吧......
快點來哦，我一定會等到你.....
......
“有點不對勁，前面的路都被破壞了啊！”
沒過多久，駕車的艾爾札就疑惑地拉開車窗，對裡面的兩人說道。
“啊？怎麼回事，我來看看？”但丁轉過身，想要探過頭去。
“喂，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辛克蕾亞湊了過來，有些擔憂地問道。
“沒事啦沒事，剛剛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胸口就疼了一下，現在好了。”但丁對她笑了笑，透過車窗向外望去。
“真的哎，那邊的樹木......不對，那一塊地方都毀得不成樣子了，到底發生了什麼......總之，先停下來吧，艾爾札。”
“好。”
兩輛馬車先後停下，眾人都走了下來，前去檢視白菊和阿斯蒙蒂斯交戰的地方。
“這可真是這可真是，一個很大的陣狀呢。”布萊克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寸草不生的環境，“我可不記得帝國最近發生了什麼內亂啊。”
“就算是軍隊的交鋒，也不會選在這裡吧。”艾維娜皺起了眉。
“山賊和土匪也不可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究竟是怎麼回事？”雷伊哈德拾起一塊小石子，想要檢視地面上可能留有的痕跡。
“不過這麼一來，山賊和土匪什麼的，也無處遁形了，哈哈。”布萊克撓了撓頭。
“靈體。”就在眾人摸不著頭腦的時候，辛克蕾亞忽然說話了。她整個人看上去都在顫抖，在害怕，彷彿兔子遇到了獅子一般。
“很強的靈體......這邊，發生過跟我們不是一個次元的戰鬥......什麼啊，這股殘留下來的，恐怖的靈力......”辛克蕾亞抱住了自己的身子，一下子蹲了下去，斷斷續續地說道，“孤獨，冰冷，無情，卻帶著很深的執念，似乎擋住她道路的都會被消除乾淨......”
“辛克蕾亞......”但丁伸出手，想要把她拉起，卻欲言又止。辛克蕾亞現在的狀態，幾乎可以說是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最好暫時不要去打擾她。
眾人一時都安靜了下來。
過了幾秒，辛克蕾亞抬起頭看向但丁，眼角竟然醞上了透明的淚珠。
“吶，我們......快走吧？不要呆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