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殘酷還是殘心(1 / 1)
哇,這個男人真是有夠狠的!
異世界之外,那兩面鏡子正分別放著眾人進入之後發生的事情。在看到布萊克的動作之後,瘦長的身影不禁感嘆了起來。
不僅沒有被那個空間蠱惑,在做好決定之後,下手是如此地乾脆利落,簡直就像是,有過數次踏入死地而後生的經歷啊。哼哼,打十分,十分~
相比較之下,另外一邊......什麼啊,進度這麼慢的嘛?
咦?看起來像停在原地,商量戰術的樣子......
真是令人期待啊,那個銀色頭髮的少年的記憶,會給這場遊戲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呢?
哈哈,有趣,有趣。算了,給你們降低一點難度好了~
......
“真的要這麼做嗎?但丁?我不是很提倡分開行動哎。”
但丁三人來到的空間是安傑爾洛斯的宅邸,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他們這邊的核心在上下三層樓,三個地方,好像並沒有移動,於是,在讓辛克蕾亞確認完位置之後,但丁提出了分開行動的建議。聽完後,辛克蕾亞馬上給出了反對意見。
“沒關係。按布萊克的說法,應該在破壞核心的過程中不會有太大的危險。這棟宅邸,我們三個都是非常熟的,速度會很快,小心一點就沒事。”但丁看向周圍的目光十分複雜,他轉過頭對辛克蕾亞說道,“之前給艾維娜和艾爾札用過的,那個可以通訊的東西,你還能做出來嗎?”
“可以是可以......”辛克蕾亞張開手,紅色靈力匯聚,形成了三個中間透明的小圓盤。她將小圓盤握住,有些猶豫道:“不過,只靠這個......”
“就按他說的做吧,辛克蕾亞。”艾爾札為了暫時方便行動,將劍收回了背上的劍鞘裡,他過來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但丁,然後對辛克蕾亞說道,“我也覺得可以。”
“唔......那麼。”辛克蕾亞想了一下,終於還是把圓盤分了出去,“我就到下面一層去了。你們可一定要小心哦。等會我們就在這一層集合吧。”
“好,你也是。”
說完話後,辛克蕾亞便轉過身,跑向了樓梯。
等辛克蕾亞離開後,艾爾札便面色沉重地把手搭上了但丁的肩:“喂,你到底怎麼了?”
從進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但丁整個人都有點不對勁。雖說第一眼看到這個空間的時候,他和辛克蕾亞都很驚訝,不過很快就恢復了理智。而只有但丁,像沉淪進去了一樣,連眼神都無光了。
但丁的行為,但丁的話語,都給他一種感覺。
那就是,但丁在本能地拒絕著這個空間,儘可能減少呆在這裡的時間。
艾爾札的感覺是對的。
和布萊克一樣,作為構築這個空間的來源,但丁一直在受到自己記憶的蠱惑。
現在在但丁看來,這個地方就是真正的安傑爾洛斯家,而他的內心仍然保持著一份清明,在不斷提醒他該做的事情。他只覺得自己很快就要撐不住了,然後淪為這個地方的傀儡,不再忍心對這兒下手,於是便決定爭分奪秒。
可是,就算挺過了開頭,他也壓根就不會想到,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
滴答,滴答。
殷紅的血延著散發著寒光的劍,墜到了地上。劍鋒的正下方,已經染了一片。
割在身上的是觸目驚心的傷口,躺在面前的一動不動的身體。
這一下,用盡了布萊克全部的力氣,直接斜著劃了過去,兩個人幾乎是瞬間就倒下了。
假布萊克當場斃命,尼古爾還有一絲氣息,他摔在地上,眼睛瞪得十分大,望向布萊克的眼神,讓後者終生難忘。
布萊克大口大口喘著氣,以他自身的感覺,就跟剛剛親手砍向了自己的弟弟沒有兩樣。突然,他的胸口傳來一陣疼痛,有什麼東西在上湧,腥甜的味道一如既往。
力量的代價......嗎,頻率比以前變多了呢。
他連忙捂住自己的嘴,跪倒在地,但並沒來得及,紅色的液體瞬間溢位了手掌,滴了下去,和地上原有的紅融合到了一起。
過了一會,胸口終於好受了許多,布萊克便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精緻的手帕,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習慣了。
“要不是有這隻眼睛,我可能就真的敗給你們了呢,混蛋。”布萊克調整了一下氣息,對著地上的尼古爾,提起劍,笑了起來,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那麼,再見,我的弟弟。”
尼古爾向布萊克伸出手,嘴微張著,好像還要說些什麼。
唰。
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劍狠狠地就刺了下去,捅進了小男孩的胸膛。
連聲音都沒能發出,尼古爾睜著眼睛,瞳孔就這麼渙散了。
布萊克拔出劍,機械般地甩掉血跡,盯著地上的兩具屍體看了一會,目光漸漸變得冰冷又兇狠,彷彿復仇的鷹一般。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他這麼說著,跨過二人,直直地走了出去。
等他離開後,那二人的屍體便離奇地化為了飛灰,被地板吸收了進去。
“那麼,接下來兩個核心在哪呢,我看看......”
布萊克自言自語著,咻地一下,又開啟了左眼的能力。
樓下......嗎?
布萊克這麼想著,扶著樓梯扶手,踉蹌著,慢慢地,一個階梯一個階梯地走了下去。
得快點解決,這次好像撐不了多久了......
走到樓下開啟門,映入眼簾的,果然是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布萊克被收養後負責教他文化的老師,伊塞爾·埃克特。
“哦?是布萊克啊,今天來得挺早的嘛。”伊塞爾看到門旁的布萊克,笑著打起了招呼,並去挪動起了桌椅,“你等等,我剛剛在喝茶,還沒佈置好......”
“不用費心了,老師。”布萊克笑了,把劍藏到背後,衝伊塞爾招了招手,“您能過來一下嗎?我有話和您說。”
“嗯?怎麼了......”伊塞爾疑惑地起身,走了過來,立刻大驚失色,“喂喂,布萊克,你怎麼搞的,嘴上都是血啊......”
寒光一閃。
布萊克手中的那柄劍,已經深深沒入了伊塞爾的胸膛。
“很高興再次見到您,我最親愛的老師......”
兩行透明的水珠劃過了臉頰,但很快被飛濺出來的鮮血淹沒了。
布萊克,他沒哭哦。真的沒哭。
“雖然有很多話想跟您說,但是......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