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罪惡的力量（1 / 1）
“你說什麼，雷伊哈德......？”
聽罷，大家都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為什麼？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們？”但丁十分激動，“她知道什麼重要的資訊嗎？”
“對不起，但丁大人。”雷伊哈德微微低下頭去說道，“因為，契約者不暴露自己靈體的真實身份，是一條隱藏的規矩......”
“也就是說，你心裡面不把我們當同伴咯。”艾爾札的臉上也不再有笑容，“切。”
“真的是非常對不起大家，在過去這麼多年裡，我一直在保護這孩子，所以才......”
“好了好了，別說那麼多無關的事情。”布萊克反應了過來，笑著打圓場，“雷伊哈德，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嗯......”雷伊哈德抬起頭，掃視了眾人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但丁身上。
“但丁大人，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聽完請務必不要多想。”他的眼神中藏著說不出的感情。
從雷伊哈德的眼神和語氣裡，但丁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於是他鄭重地點點頭。
“只要你說的是實話，我就不會追究任何一個字。”但丁答道。
雷伊哈德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開口了。
“忒特麗她襲擊但丁大人你，是因為，她第一反應覺得你是敵人。”
“胡扯！！”
桌子旁的辛克蕾亞一下子就怒了。她一拳狠狠擂在牆壁上，看向雷伊哈德的目光滿是憤怒：“如果但丁是敵人的話，那......”
然而但丁抬起手，平靜地阻止了辛克蕾亞，表情卻不能再凝重。其他人則默不作聲，都認真地聽著，生怕漏掉了任何一個細節。
“你繼續說，雷伊哈德。”
“......我當然不會覺得但丁大人是敵人。”雷伊哈德嘆了口氣道，“畢竟，您曾經救了我的命，而且是這個世界的希望啊。忒特麗她，從但丁大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種氣息，出於本能地想要保護我，所以才進入了那種狀態。那之後，她冷靜下來了，才發現是自己認錯了。”
“哼，還真是相當強勁的眼力呢。”
“辛克蕾亞！夠了。”
“......你什麼意思啊？哼，行吧，下次我絕對不會再幫你了。”辛克蕾亞賭起了氣，撅著嘴坐到了一旁。
“某種氣息？能詳細地說一下嗎？”但丁皺了皺眉，比起辛克蕾亞的情緒，他還是優先選擇了大局。
“......準確地來說，是那股毀滅弗洛索瓦的氣息。”雷伊哈德猶豫了許久，還是說了出來。
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盯著雷伊哈德。
但丁身上，會帶有毀滅掉弗洛索瓦的氣息？
“怎麼......回事？”艾維娜的聲音有些顫抖。
“想必大家都聽過弗洛索瓦的傳說了。那一天，不知何處而來的，劇烈的黑色閃電風暴，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將帝國最繁榮的城市夷為了平地。”雷伊哈德嚥了口口水，繼續說了下去，“忒特麗就是在那場悲劇中失去了生命。幾十年後，她成為了我的契約者，卻基本不記得那時候發生的事情了。”
“......”
“剛才，她出來見你們的時候，從但丁身上感受到了很相似的氣息。那股黑色閃電帶來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絕望與戰慄，喚醒了她心中的恐懼，所以她才......”雷伊哈德說著說著，偏過頭去。
“別開玩笑了！！你的意思是，但丁是百年前，弗洛索瓦淪陷事件的參與者嗎？？”艾爾札捏緊拳道。
“我沒有那個意思！而且，我絕對不會去懷疑但丁大人的！”雷伊哈德連忙真誠地解釋道，“忒特麗定下神來後，才發現是自己感受錯了氣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可以肯定，但丁大人一定和那起事件沒有直接關係！”
“可是再怎麼說也太......”
“沒錯，沒有直接關係。”布萊克發話了，似乎已經等待這一刻許久，目光如隼鷹般銳利，“但是，有間接關係。”
“布萊克！你在亂說什麼啊！”艾維娜慌忙地拉住了他。
“布萊克，連你也......”
但是布萊克罕見地沒有理大家，而是走到了但丁面前：“你，還記得你的靈器嗎？”
“......什麼？”一系列的言辭讓但丁的內心波動不已。
“我以前就說過了，你必須要認清楚你自己。”布萊克嚴肅地用手指著但丁的胸口，“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你的靈器，有一部分，能力和那一股黑色閃電很像。”
“欸？”但丁怔住了。
“呵。好好回想一下吧。無論是你，還是辛克蕾亞。”布萊克皺著眉，目光在二人身上看了一圈，“融合的力量太過於強大了，造成了靈力的反噬，這就是你戰鬥時失去自我意識的原因，但丁。”
“......”但丁不語，陷入了沉思。
“‘完全否定’。”
布萊克將手指豎起，聲音雖然不大，卻迴響在每個人的心中。
“‘完全否定’，這就是我給你那把黑色靈器的暫時定義，但丁。真正的名字，要等辛克蕾亞自己有意識了才能告訴你。”他鄭重說道，“能夠抹殺一切存在，而且無法恢復。這簡直就和那黑色閃電的力量一模一樣。我想，說是巧合應該也沒人會相信吧，畢竟這個世界上，找不出第二把這樣的靈器了。”
“抹殺一切存在......我嗎？”但丁的瞳孔顫動了起來。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第一次在埃克特家融合時的記憶，歷歷在目。
“原來如此，你的本性，是渴望殺戮的嗎？”
薩坦的話語，在腦海中迴響。
“事實就是這樣。不管是我的‘禍罪之瞳’看到的也好，還是當時發生的狀況也好。但丁，你擁有將一切事物否定的力量。這份力量，是罪惡的禮物。”布萊克低下頭去說道。
“不可能......”但丁口中喃喃自語，搖起了頭。
包括其他人在內，也或多或少有些震驚。但布萊克是那麼地有理有據，而且既然他用過了自己的能力，說出來的一定是實話。
“但丁......”艾爾札走了上來，想要安慰他。
“不可能啊！！”但丁咆哮了起來，“我，我，我是想要拯救一切的，怎麼會去毀滅一切呢？”
“冷靜一點，但丁。”布萊克用手杖輕輕敲了一下但丁的頭，“不管你願不願意去接受，這份力量就是屬於你的。現在的你，還控制不好它，所以儘量少......不，我想你也不會想再去使用它了吧。”
“......布萊克，為什麼？”
但丁的眼神，觸動了布萊克靈魂的深處。
那是一顆無辜的，渴望救贖的心。
“我也不知道。但目前來看，你可能還藏有另一種力量，而這種力量，我們雖然不知道它的屬性，但你卻可以控制，我說的沒錯吧？”布萊克一語道破。
“另一種......啊！辛克蕾亞變成的白色的鐮刀......”但丁深呼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是的，儘管只融合了幾秒，可我的意識很清醒。”
“那就好。我們的路還很長，但丁，留給你找尋真相的時間還算充裕。接受過去，展望未來，這不就是我們應該做的嗎？”布萊克衝著但丁微微笑了，向他伸出了手，“我們會在你背後看著你的，直到你找到屬於自己的‘鑰匙’，直到你找到自己的明天。”
但丁看著布萊克，不知為何，眼淚便從心底裡湧出，溢到了眼角。他伸出手，和布萊克的握在了一起。
“真是的，說這種話我最不擅長了。嘛，你能振作起來就好，畢竟要解決所有疑惑，你是必不可少的，所我還要好好利用你呢。”握手的同時，布萊克還不忘毒舌一下。
又一雙手，覆了上來，艾爾札的笑容，永遠是那麼真摯。
又一雙手，艾維娜向但丁點了點頭。
又一雙手，雷伊哈德臉上抱歉的表情還未退去。
最後一雙手，依舊是這麼傲嬌，卻是最有力的。
大家，都發自內心地把但丁當作同伴。
現在，友情和信任的力量高於了一切。
“啊啊，今天風有點大呢......”
“騙什麼人呀，我進來的時候明明把陽臺的落地窗關上了的說。”
“哦！原來一大早吵吵鬧鬧的是你們兩個！我好不容易能舒舒服服睡一覺，就被你們兩個傢伙攪黃了！”
......
帝國首都，尤京納的某處，無人。
一道黑霧閃過，形成了一個身形。身形半跪在地，對著面前身著鎧甲的人畢恭畢敬地行禮。那人並不回頭，所以不知道他的長相。
“回來了，梅菲斯特。”
“是的，路西法大人。消滅數名七大罪的那夥人又要採取行動了。”
身形簡單報告了一下情況。
“拖著。我這邊和失落教會的協商還沒有辦好。”
“明白。”
“去聯絡貝爾芬格，讓他擋住三個。另外三個的話......喊你的人類朋友浮士德去吧，梅菲斯特。”
“受旨。”
“效率高一點，不然你知道後果。只不過高了A級靈體一級的S級靈體，我隨手都可以製造出來。還想存在下去的話，就別讓我失望。”
身形頓了一下，便消失在了空氣中。
“連續擊敗X級靈體七大罪的人類嘛......還是挺有趣的啊。”
路西法抬起頭，盔甲掩蓋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