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些年(1 / 1)
“當年的事情過後,她就沒有離開過奧格,並且這些年來,她也沒有做出什麼過格的事,所以也就沒有告知陛下了。要說在前,老夫還是有些懼怕她的,不過自從她的那股力量消失後,她所剩下的武技,老夫還是可以勝於她。老夫的職責只是保護陛下您的安危,在不會威脅到陛下的情況下,老夫自有分寸。”
“那個顧落現在在那?”皇帝有些發抖語氣裡夾雜著不滿。
“老夫也不清楚,先前請求陛下去抓洛洛的人,無論是明面上的還是暗地裡的,無一倖存。”影子面無表情,渾濁的眼裡顯得有些可惜的味道。如果不是他不能親自出手,想必那個顧落也跑不掉。
“以老夫看來,她應該是不在奧格了才對。”
讓影子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個顧落,此時此刻還在那個北衛城旁的某個山洞裡,守著賢棋。
“...”皇帝深深吐的了一口氣:“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一想起十幾年前的那個會議結束後所發生的事,皇帝的背後就全是冷汗。
當時會議的結果是,由北賢大公爵負責,將顧落交與精靈族,在交出顧落前,不允許離開皇宮半步。
之所以被迫交出顧落,完全是出於無奈之舉。
獸人與矮人的戰事本就緊張,要是失去精靈族的盟友,或是與之為敵,後果將不堪設想。
顧落看著每天為此頭痛的北賢大公爵,也有些心痛,同時也下定了決心。
半月之後,精靈族的人馬來到皇宮,來押送顧落。
離開前,顧落囑咐北賢公爵些事才離去。
...
亂事本就應該結束的,但沒過幾日,有信使來報,押送顧落的精靈車隊,在奧格南大門外全體斃命,燒成了碳灰。
當晚,從皇宮的南門到皇帝的寢室,一條數千米火龍直趨而入,熱氣奔騰,一閃即逝,地面上只留下了黑色的灰印,黝黑的痕跡看的是那麼的觸目驚心,沿路上,御林軍或宮女或太監的屍體被燒灼的慘不忍睹,只剩下炭黑的骨頭。
皇帝床前的黑影,手握劍柄,一動不動。
就在剛才,影子用劍氣劈向火龍,用盡了全力也只是微微偏動了它的前行軌跡,雙臂被燒成了碳灰,估計稍微動一下就會灰飛煙滅。
而皇帝的床頭,半截床板都沒了,火龍只是帶走了他的幾縷髮絲。
皇城外的人影只是微嘆了口氣就走掉了,向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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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賢公爵府內,僅一歲的賢棋悠悠的睡在床上,北賢大公爵站在旁邊,靜靜的等著,看著。
身前的這個小傢伙,日後定將不會有一個安靜的生活了:“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可能僅僅是我們自己的自私、自利害了他,但...既然是我們的兒子,我相信他有能力的...融進那片血鐵的世界,是嗎...?”
從黑暗裡走出的顧落看了看窗外的天,圓月正空,亮的詭異。
“可以開始了。”
北賢輕輕的點了下頭,身上的魔力瞬間充斥了房間,顧落也開始釋放神力,屋內似乎有大法師們在吟唱,又像是有神在宣告,震的北賢和顧落眼中不停的留著鮮血,在空中交錯開來,流向依然熟睡的賢棋,融入了他的皮膚...
在賢棋胸前,暗紅色的光紋從衣襟裡透出,頓時,屋內頓時漆黑一片,連外面的月光都映不進來,像個無底黑洞一般,排斥了周圍的世界。
只是門口的人面圖騰把這一切都遮掩了起來,在夜色裡。
...
次日,府裡只剩下北賢公爵一個人,癱做在賢棋房間前的臺階上,一夜之間,人衰老了不少,拿著傭人送來的佛手茶,慢慢的泯著,半睜的眼裡閃爍期待:“賢棋啊賢棋,我只能給你二十年的平靜生活...你的未來,是個固定的變數。”
顧落早在晨光初開就走了,她不能留下,留下只會是個隱患。
屋內是那麼的祥和,國家是那麼的波動。
“她來過嗎?”影子站來屋頂邊緣,俯視著北賢。
“哦,走了...”
“你的身體?”
“我已經不足以威脅到陛下了,你可以放心...這件事也有我的錯。”
“...”影子沉默了片刻,轉身向皇宮的方向回去。
北賢大公爵眼中露出了一絲狠色。
“會還給你們的...這筆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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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棋披著灰色的袍子走在北衛城裡,城裡很亂很亂,被血腥味瀰漫。
公爵府周圍全然是一片死氣,路過的人們都會繞道,賢棋從門口經過時,心裡酸了,眼睛紅了。
門上的牌匾沒了,地上都是半乾的血跡,沖鼻的味道刺激著賢棋,令賢棋的拳頭都握的要出血,不停的顫抖,這可是他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啊!
不過他知道,不能在這裡久留,現在要的是冷靜冷靜再冷靜。
葉子生死未卜,父親的手下也都不再了,很是無助。
賢棋首先是想到私塾先生,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就算是去看看也好。
好的是私塾先生那裡沒有什麼異樣,賢棋直接走了進去,坐在書桌前,無心翻著手頭上書卷的私塾先生似乎在等待什麼...
“老師...”
“哦,賢棋啊,過來坐。”
“那個...老師...”賢棋正準備開口就被私塾先生給打斷。
“葉子在西城門口旁的客棧二樓,上樓左數第三間等你。”私塾先生頓了頓,用不確定的眼光看了賢棋一眼:“你想知道的就在你房中東面牆上,右下四四位處。”
“嗯!?”賢棋有些吃驚的看著私塾先生,隔了兩吸還反應過來:“嗯,學生知道了,多謝老師...還有,我想...”
“不用問了。”私塾先生擺了擺手:“沒...時間了...唉...你趕緊去吧...”
“...好的...老師。”
賢棋雖然有些不解,但見老師不願再說,鞠了個躬,只能獨自出門而去。
望著賢棋的背影,黑血從私塾先生的嘴角流出,緩緩的閉上了眼:維滕老哥啊,我只能做到這裡了。
私塾先生像是睡著了一樣,向後倒靠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