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南下揚州(1 / 1)
這一日,李淨痕去找百里清名,遠遠地見到他正和景寒月說笑著什麼。李淨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放輕腳步走到兩人身後低聲咳嗽了一聲,嚇得兩人一跳,轉過身來。
“表哥,你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死我了!”景寒月皺著眉頭埋怨道。
“那是怪我咯!”李淨痕一攤手,撇撇嘴道,“明明是某人將心思放到了別處,還好意思來怪我啊!”李淨痕一邊說著一邊別有深意地看著他倆。
“表哥,你……”景寒月臉刷的一下紅了,看看自家表哥,再看看身旁的百里清名,輕輕跺了跺腳掩面而逃。
百里清名看著景寒月離去的背影,轉頭一臉不善地看著李淨痕,那個眼神,要有多麼幽怨就有多麼幽怨。
“看什麼看!”李淨痕道,“我說你怎麼留在景家不走,一呆就是十天,原本還以為你是捨不得我,原來是對寒月表妹存了心思。你小子行啊!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百里?”李淨痕嘆息著搖了搖頭。
“咳咳咳……咳咳咳……”百里清名狠狠地咳嗽著掩飾著自己的尷尬,然後似乎想通了一樣,承認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寒月心性率真,我一見傾心,這沒什麼好遮掩的。”
“嘿嘿嘿!”李淨痕突然笑了,拍拍百里清名的肩膀,“百里,我看好你!還別說,你和寒月表妹還真挺般配的。”
“真的?”百里清名驚喜地笑道,“你也這麼覺得?看來我和寒月果然是天生一對啊!”
李淨痕聞言,不由得輕輕一顫,暗歎:“愛情果然可怕,當初的那個百里居然變成了這副模樣。不過嘛,你和寒月表妹成了,那你就是我的妹婿了,哈哈哈,這一點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就在這時,景清源一路小跑過來,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他來到兩人身邊,就見到百里清名一臉奇怪的笑容,看起來,真的有那麼一點,傻!
他問李淨痕道:“淨痕,百里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自己在那笑個不停?”
“這個啊……只能說愛情會降低人的智商,無論男女!”李淨痕抬頭望天,道。
“愛情?不會是寒月表妹吧?”景清源驚訝到了極點。
“我去,你怎麼知道的?”李淨痕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你這是什麼表情?”景清源翻了個白眼,“我是在來的路上見到了寒月表妹,看她臉紅的跟蘋果一樣,還在那傻笑,嗯,就和百里現在一模一樣。你說,這我還能猜不出來嗎?”
“對了,和你扯了半天,忘了正事了。”景清源一拍腦袋,給淨痕兩人看了看手中的信,道,“這是清流留下來的,這小子一聲不吭的離家出走了,說是看到了當初的那個紅衣女子,要去追求自己的愛情。這傢伙,第一次那麼執著的做一件事情居然是為了一個一面之緣的陌生女子。”
“這傢伙居然還真的追去了!”李淨痕想起了那日在婚禮上景清流又見到了那個紅衣似血的少女,信誓旦旦地道“一定不會錯過”,那時他只當景清流只是一時之言,沒想到他還真的追去了。
李淨痕突然想起來問道:“對了,這件事情外公他們知道嗎?”
“知道一部分!”景清源道,“清流這小子還挺聰明,知道寫了兩份信,一份給爺爺他們看的,另一份是給我們看的。所以,爺爺他們只知道清流離家出走,並不知道他離開是為了一個女子。”
“幸好他們不知道,否則依著二舅的性子肯定立馬把清流綁回來狠狠抽一頓。”李淨痕道。
“不過清流這傢伙從小就沒有獨自出過遠門,這次他一個人瞎跑,我很擔心他會出什麼事啊!”景清源面露擔憂之色。
“因為上次文家的事情,七星門和文景兩家之間的矛盾不斷積累,可以說只需一個小小的火星就能瞬間引爆。清流在這個節骨眼跑出去,肯定會有危險的。”李淨痕嘆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趕緊把他找回來啊!”景清源著急道,轉身就想跑。
“別慌!”李淨痕一把抓住他,道,“這一點我能想到,外公他們肯定早就想到了,我想這個時候他們肯定已經派人去找清流了。”
“那咱們也去找爺爺吧!清流一個人在外面我實在不放心,咱們和爺爺他們說也一起去找他。”景清源道,說著,他就往大廳跑去。
李淨痕無奈地搖搖頭,看著這滿園春色,不禁說道:“還真是春天到了啊!”
大廳內,一眾人齊聚一堂,除了景問才,他在聽說自己兒子離家出走的時候就趕緊出去找了。
此時,只聽景清源道:“爺爺,爹,我們也想去尋找清流。”
“胡鬧!”景問賢不答應,“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就憑你的那還不到後天巔峰的實力,出去就是送死的!”
“爹,就是因為現在這個時候我更不能躲在家裡。身為景家長孫,我決不能當個縮頭烏龜。這次出去,不僅僅是為了找回清流,更是要磨練自己。江湖上怎麼可能沒有兇險,我總不能在景家躲一輩子!”景清源據理力爭。
“舅舅,清源表哥說的不錯,雛鷹終有一天要獨自飛翔,在這個時候,對我們來說不僅僅是危機,也是機遇。七星門不正是最好的磨刀石嗎?”李淨痕也出聲援助道。
“你們一個個心比天高,可曾想過七星門的實力?憑你們奇經八脈一脈不通的實力,磨什麼刀?只怕命都送了!”景問賢還是不同意。
“舅舅,打通奇經八脈本就需要激發自己的潛能。只有在臨危之際,我們才能更快的提升自己。再說,身在江湖,誰沒有碰到過生死危機,若是心存對死亡的畏懼,那還闖蕩什麼江湖?做一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豈不更好?”李淨痕道。
“你們怎麼就這麼倔呢?”景問賢看著他們一臉固執,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樣子,恨恨說道。
“好了!”這時,沉默許久的景休元終於開口了,道,“問賢,其實淨痕和清源他們倆說得對。雛鷹總要自己學會飛翔,幼虎總要學會自己生存。我們保護不了他們一輩子,這個家日後還是要靠他們來抗的。”
“再說,你忘了嗎?當年你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不經歷血與火的洗禮,怎麼能夠成長?”景休元繼續道,“你啊,這麼多年的家主生涯早就讓你習慣了小心翼翼,瞻前顧後,卻忘了什麼叫做無所畏懼,一往無前。如果我景家失去了血性,那麼離滅亡也就不遠了。你知道嗎?”
“是,父親,孩兒受教了!”景問賢聽著父親越來越嚴厲的聲音,心裡面微微顫抖,他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意氣風發,心中何曾有過畏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得這麼膽小了呢?是了,從家主的擔子落到自己身上之後,自己習慣了做事思量再思量,生怕一個錯誤萬劫不復,可是自己卻忘了,身為家主,不僅要考慮家族利益,還代表著家族風骨。沒有了鐵血威嚴,哪來的景家風骨!
想到這裡,景問賢感覺心中有一道枷鎖“咔嚓”碎了,他身上的氣勢變得變幻莫測起來,似乎很強,卻似乎又像個不會絲毫武功的普通人。
景休元看著景問賢前後變化,呵呵一笑,他知道一直困擾著兒子的枷鎖消失了,他現在已經達到了真正的先天巔峰大圓滿,隨時可以踏出自己的武道。
“多謝父親,父親一席話如同醍醐灌頂,讓孩兒茅塞頓開,終於破開多年瓶頸,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景問賢道。
景問賢轉而又對李淨痕兩人道:“你們既然志存高遠,那我自然不能阻止,但是切記,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上,凡事多留個心眼。”
“是!”李淨痕和景清源抱拳道,兩人相視一笑,成了。
一日之後,文安城外多了三匹俊馬,兩男一女,正是李淨痕、景清源還有阿瑤。很快,後面又追上來一個人,正是百里清名。
李淨痕見了,調笑道:“怎麼?終於依依惜別完了?我還以為你要留下不走了呢!”
“好男兒志在四方!我胸懷天下,豈能因為兒女私情而止步不前!”百里清名豪情萬丈地說道。
“說得這麼好,可惜寒月表妹沒聽到!”李淨痕笑道。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這話正是他之前和寒月表妹說過的呢!”景清源也呵呵笑道。
“你們兩個,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百里清名滿頭黑線,一臉不爽。
“這兩個傢伙,從昨天就各種笑話自己,別讓我抓住你們的把柄,否則肯定天天笑話你們。”百里清名恨恨想到。
“好了,不說這個了,咱們到底該往哪兒找清流啊?”景清源說道。
“揚州!”李淨痕想起來那日在婚禮上看到那紅衣女子的時候,她正和紫竹門的人在一起,“揚州紫竹門!”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南下揚州,見識見識這繁華的江南之地!”景清源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