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蕭亦歌的誠意(1 / 1)
蕭亦歌的手指劃過畫卷,繼續問道:“半個多月前,李兄幾人可是在小黃泉遭遇了襲擊?”
李淨痕點點頭,沒有否認,至於為什麼蕭亦歌會知道他們遇襲之事,他卻並沒有多問,因為他心中已有了些許猜測。小黃泉附近人跡罕至,幾乎不可能有人恰巧看見傳出訊息,所以,蕭亦歌的訊息來源只能來自襲擊他們的那夥人,也或者,他就是那群襲擊者的幕後主使。
蕭亦歌又拿出一幅畫卷展開來,畫卷上畫著的是一副猙獰的鬼面具和四個形態各不相同的標記。其中,那鬼面具的樣子和上次襲擊他們的那夥人所戴的一模一樣,另外,那四個標記中的一個火焰標誌也和上次那夥黑衣人頭領胸口繡著的火焰很是相似。
蕭亦歌的指關節輕輕敲打著畫,道:“鄭知秋座下有四部,分別以地、火、風、水代稱,這四部統稱為影子,上次襲擊你們的是火部,四部中成立時間最短,實力最差的一部,其首領‘炎’已經被你殺了。不過,上一次只是鄭知秋的小試牛刀,接下來才是重頭戲。李兄,不知你可準備好迎接後面的狂風暴雨了?”
“蕭兄還有什麼訊息,不妨全都說出來,這樣說一段留一段的吊人胃口可是不該!”李淨痕避而不答,反而輕笑著道。
“根據我的訊息,鄭知秋座下風部已經入了我蕭家的地域,不日就能到達杭州。蕭兄,風部統領,風可不是像炎那樣的廢物,他的一身功力至少達到登天六重境,更別提他手底下還有一群武功不俗的部下。”鄭知秋道,“最後,應該是李兄幾人最想要知道的一個訊息。景家二公子景清流就在杭州西湖,至於是西湖何處,我也不得而知。那夥人太過神秘,擄了景二公子和紫竹門一眾來我杭州,不知有什麼陰謀。我派人在西湖周遭查了一遍又一遍卻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找到,真恨不得掘地三尺把他們挖出來。”
李淨痕幾人對視一眼,很鄭重地抱拳對蕭亦歌道:“多謝蕭兄的仗義相助,他日必定湧泉相報!”
蕭亦歌無所謂的擺擺手,道:“蕭某先前便說過了,專為結善緣而來。說句實話,幾位兄弟個個都是天資卓越,身份不凡,與你們交好於我而言也有莫大的益處。”
幾人正在說話間,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隨即就見雅間的門被人“嘭”的一聲踹開了。一個身材瘦小,面色陰沉的年輕男子悍然闖進來,大聲道:“大哥,我聽說你今日特意在此地宴請賓客,請的還是景家的人,這怎麼了得!我蕭家和景家早已仇深似海,大哥怎能做出這等欺滅家族的事情呢?”
這時,跟在陌生年輕男子後面的店小二帶著畏懼,道:“大公子,小人已經勸過二公子了,可是沒有勸住!”
“這不干你的事,下去吧!”蕭亦歌自然不會去怪一個小小的店小二,他轉而對那年輕男子冷著臉,道:“二弟,我正在宴請貴客,你這樣蠻橫地闖進來驚擾了我的客人把我這個大哥置於何地?又將我蕭家的禮數置於何地?若傳了出去,別人莫不以為我蕭家人是個不懂禮數的蠻夷!”
身材瘦小的年輕男子冷哼一聲,絲毫沒有對蕭亦歌這個大哥的尊敬,他眼睛緊緊盯著席上的景清源,道:“若事實證明大哥沒有和景家的人勾結,亦歡自當賠罪道歉,要罰要罵我絕無怨言。但是,如果大哥真的和景家之人勾結,可就別怪我不講兄弟情分了!”
蕭亦歌聞言,臉色頓時完全陰沉下來,重重一拍桌子,食指指著門外的方向,喝道:“蕭亦歡,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我命令你,出去!”
“請恕二弟難以從命!”蕭亦歡緩緩開口,絲毫不留情面,隨即他側身看著景清源,道:“景家大公子景清源,我想我沒有認錯吧?”
蕭亦歡話中雖然是詢問的意思,但是語氣卻十分篤定。
景清源毫不示弱地直視蕭亦歡陰的雙眼,很坦率地承認了,“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景家,景清源是也!”身為景家子弟,景家長孫,景清源也有著自己的驕傲,他還不屑於做出不承認自己身份的事情來,況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對方就是衝著他來的,顯然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撒謊欺騙反而落了下乘。
“景大公子承認就好。我的大哥,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可說?暗中勾結景家,該當何罪?”蕭亦歡冷笑著看著蕭亦歌,看著蕭亦歌難看的神色,他就一陣舒爽。憑什麼就因為蕭亦歌比自己早出生個幾天時間,他就能成為家族未來的掌門人,家族中所有的資源都向他傾斜,所有人都向著他?憑什麼?
“蕭亦歡,你沒有質問我的資格,我也無需向你解釋什麼!”蕭亦歌一邊說著一點走到蕭亦歡身前,俯視著比自己矮上半個頭的二弟,語氣漠然地道,“因為,你不配!”
“哼!”蕭亦歡聞言勃然大怒,表情猙獰地一甩袖子,道,“好!很好!蕭亦歌,希望等你站在家主和一眾家老的面前時,還能這樣硬氣!”
蕭亦歡轉身便走,森寒的聲音傳進雅間,“蕭亦歌,我在蕭家議事大殿,等著你!”
眼瞧著蕭亦歡離開,蕭亦歌的神色又恢復了之前的淡然,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轉身對著景清源和李淨痕等人作了一揖,道:“先前的事情是亦歌的不是,我與我那二弟歷來不和,這次他定是聽到了風聲前來故意刁難,為的就是能在家主那裡參我一本。”
“此事怎能怪罪蕭兄,說來還是我拖累了你!”景清源搖搖頭道。一番交談下來,景清源對眼前這位蕭家人頗有好感,一言一行之中盡顯他的誠意,先前他更是竭力維護自己的身份問題,這份情義自己不能不領。
“因為剛剛的事情,蕭某不得不去了結一下。諸位遠道而來,相必還沒有落腳的地方,我在城西有一處宅院,雖算不上富麗堂皇,但勝在清幽,而且甚少有人知曉,而李兄幾位想要追尋景二公子的下落,想必行蹤還是隱秘一點的好,諸位若是不嫌棄,可以在那裡住下。”蕭亦歌又道。
李淨痕看了一下身邊幾人,都沒什麼意見,就點頭抱拳道:“既然蕭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蕭亦歌笑著點點頭,招來一個手下人吩咐了一番就對李淨痕等人告辭了。
李淨痕幾人也隨著蕭亦歌的手下一路來到城西,見到了蕭亦歌所說的那處宅子。的確如他所說,環境清幽,周圍閒雜人等很少,對於他們現在來說的確是個十分合適的落腳點。
眼下他們身負玄元重玉這種稀世重寶,暗地裡不知多少人虎視眈眈,又要暗中查探景清流的下落,今日又從蕭亦歌那裡得知了有人要取李淨痕的性命,他們就更要留心了,還有,景清源這個景家之人的身份在這杭州城也十分尷尬啊!這麼一想,李淨痕他們發現自己幾人現在還真是四面環敵了,這才初入江湖一個月左右,就攤上了一身禍事。
眾人走進宅院之中,那蕭亦歌的手下就從袖口中掏出一卷小小的卷軸,雙手恭敬地遞到李淨痕身前,道:“李公子,這是主上私下交給小人的東西,讓小人到了此地之後親手交到李公子手中。”
李淨痕拿過卷軸展開,看過之後臉上浮現了一絲莫名的笑意,似笑非笑,耐人尋味。隨即他掌心內力湧動,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卷軸震成了細小的碎末。
“蕭亦歌,這天下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嗎?”
“當真是……細思極恐啊!”
此時此刻,蕭亦歌正和他身後那位沉默不言的麻衣男子行走在蕭家的水榭長廊中,看著眼前花費千萬白銀打造出來的山水景色,蕭亦歌眼中流露出的卻是無盡的厭惡。
這時,一隻白鴿飛到麻衣男子的手中,男子解下白鴿腳下的小紙條細細看過之後,輕輕俯身對蕭亦歌道:“主上,查出來了,您的行蹤是三小姐透露給二公子的。二公子和三小姐多日蓄謀,便是為了今日向主上發難。”
蕭亦歌聽到這個訊息,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道:“果然是她呀!我就說我的這位妹妹最近怎麼如此活躍,看來,這是準備連最後一層偽裝也要撕掉了嗎?”
“可憐我那位有勇無謀的二弟被人當槍使了卻不自知,還以為人家是在幫他呢!真是,可悲可笑呢!”蕭亦歌輕笑著說道,一點沒有被人算計的惱怒和怨毒,可熟悉他的麻衣男子卻不由得輕輕一顫,因為一般蕭亦歌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就代表他不會給對手一絲一毫的存活餘地。
“本來我還想念及一些兄弟情誼,可既然你們先撕破臉皮,就別怪我心狠無情了。”蕭亦歌嘴裡輕聲唸叨著。
“老久,吩咐下去,三刻鐘之內,讓手下人把外面的眼睛都清理掉!”蕭亦歌眼神冰冷地吩咐道,“另外,一旦我安然無恙地從議事大殿中出來了,就把家裡的蛀蟲也都清理掉,一個不留。”
“有我在,蕭家就絕不能從裡面爛掉!”
“是!”麻衣男子,麻久鄭重地抱拳回應道。他知道自家主子要動真格的了,往日裡主上還顧及家人情分,刻意忍讓,卻想不到使得別人得寸進尺,如今更是想至主上於死地,這觸及了主上的底線。
蕭亦歌駐足在一座氣派非凡的大殿前面,抬頭看著大殿上的匾額,上書雄渾有力的四個大字,“與世長存”。這裡正是蕭家的議事大殿,此時此刻,相必蕭家所有的嫡系成員都在裡面了。今日,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