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再入杭州(1 / 1)
杭州城外,西邊的城門處站滿了警戒的蕭家衛隊,對進出城的人員進行嚴格把關。這一幕不僅僅發生在西城門,在杭州的各個地方也是同樣。這些天裡,蕭家臨時調借來了臨海地區其他各地的精英衛隊,杭州城的警衛力量比之往昔增強了三倍不止,並且蕭家對於來到杭州的各方勢力保持同等態度,毫無偏袒,正是由於蕭家的嚴格掌控,一視同仁,才能讓這座大城還能維持著薄弱的和平。
城外的人群中,李淨痕幾人身著粗製衣裳,臉部作了修飾偽裝。這次進城,危機重重!城內十之七八都是為了玄元重玉而來,而他們現在可以說是全天下最清楚知道玄元重玉的人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幕後之人不透露他們和玄元重玉的關係,但是想來不會簡單,所以這次進城,萬分低調也不為過。
“這麼嚴格的檢查!痕哥兒,我看我們的偽裝可能騙不過去啊!”杜逍擔憂的道。
“不是可能,是肯定騙不過去!”李淨痕搖搖頭道。可惜沒有學過易容術,否則這個時候絕對能派的上用場。想當初在浮雲宗的藏經閣還見過一本易容秘笈來著,結果自己不屑練習,現在是後悔也來不及啊。
就在李淨痕苦惱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遠遠看過去,一隊氣勢不凡的人駕馬而來,領頭的是一位中年人。看到來人,李淨痕頓時喜笑顏開,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正愁怎麼進城,上天就送來了辦法。
“痕哥兒,你看到誰了?笑的這麼開心?”杜逍順著李淨痕的目光看去。
“是景三舅舅!”阿瑤叫出聲道。沒錯,那隊人馬正是景家人,領頭的就是景問良。
“看來我們有辦法進城了!”李淨痕笑道,帶著幾人向景問良走去。
走出人群,李淨痕幾人直接朝景問良走去,對方明顯也注意到他們了,剛開始臉上還帶著些許疑惑,後來就是一臉瞭然,想來是認出了他們的身份了。想想也是,景問良當年也是叱吒九州的人物,可以說是老江湖了,這點偽裝把戲在他眼中簡直猶如稚童把戲。
李淨痕走到景問良面前,施禮問好:“淨痕見過三舅舅,舅舅怎會來杭州,這裡可是蕭家腹地……”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情況特殊,而且蕭家掌權接觸過你二舅了,明確表示暫時放下兩家恩怨,各行其是,甚至關鍵時可以暫結盟友。”景問良道。
“這……怎麼可能?”李淨痕覺得自己可能聽到了假話。兩家百十年的恩怨怎會如此輕易放下?
“二哥書信中說雖然不知蕭家態度突然轉變的原因,但是他們的誠意的確很足。據說促成此事的關鍵人物是蕭家的一位後輩,叫做蕭亦歌。”景問良道,“哦,還有,二哥最近的一封信中說他救了清源和九陽宗的那位百里小子,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
聽到這裡,李淨痕已經瞭解了大概,他對景問良道:“舅舅,我們現在需要進城,可是我們眼下的身份有點敏感,不能輕易暴露於人前,還望舅舅幫我們一把。”
景問良聞言多看了幾眼面前幾人的裝束,心中已有了些許猜測,隨意味深長地道:“看來這段時間你們幾個經歷了不少風雨。隨我來吧!我帶你們進城。”
於是,李淨痕幾人就混在景家的隊伍當中向城門走去。隊伍到了城門口,蕭家的衛隊並沒有因為來人是景家當代掌權就放鬆懈怠,為首的衛隊隊長一個個看過去,很快就來到了李淨痕幾人身邊,見這幾人衣著樸素,不似世家中人,不由得疑慮起來。
見狀,景問良使了個眼色給身邊的一人,那人頓時領會,不耐煩地對那衛隊長道:“盤查這麼久,難道還不可以走嗎?我們景三爺的時間可是寶貴的很,你一個小小的衛隊長耽擱得起嗎?”
“這……”那衛隊長也有些猶豫,但還是硬著頭皮問道,“這位大人,在下職責所在,如有得罪還望大人見諒,不知這幾位是?”
景家那人惱火地一皺眉,斥道:“幾個服侍的下人而已。怎麼?我們景三爺精貴身體,出門帶幾個僕人也要向你們蕭家報備嗎?”
“在下不敢!”衛隊長慌忙一行禮,退到路旁,道,“在下無意冒犯,還請景三爺恕罪!”說完,他又趕緊招呼手下的衛兵放行。若此時旁人仔細看去,可以看到一滴冷汗從他的臉頰滴落。
景問良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這個小小的衛隊長,彷彿這樣的小人物根本不值得他費心關注,徑直驅馬進城。
進城之後,阿瑤後怕地拍拍胸口,一臉慶幸,“好險啊!剛剛我差點以為我們就要暴露了。”
“不過一個衛隊長,怎麼敢在舅舅這位景家掌權人面前放肆。比起心底的一點懷疑,明哲保身才是正確的選擇,這點淺顯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李淨痕道。
看著杭州城周遭的景象,比之初進杭州時明顯增添了幾分肅殺。四處都是巡邏的蕭家衛隊,街邊的小販也少了很多,路上見到的更多的是揹負刀劍的江湖武者,不少的酒樓客棧也都閉門謝客,但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喧鬧聲音。這還保持著基本穩定的杭州,就像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差的只是一個火星而已。
眾人一路往城內中走去,來到一處大宅院,院子從表面看上去像一個富甲商人的府宅。眾人走到門前就有人從內中開門,進門之後轉過幾道彎,一行人眼界豁然開朗,並且已經有人在此等候。看那一行,都是昔日文安城內的舊人。
景家景問才,九陽宗陽定坤、鐵丹傲兩位長老以及當初不打不相識的九陽宗鐵丹心和古燚。
“三弟,等你多日,你終於到了,還有淨痕,你們怎麼和你三舅舅一起進城了?”景問才率先開口道。
“我們在城外恰好遇到三舅舅,就一起結伴進城了。”李淨痕解釋道。
“嗯,你們幾個這段時間的遭遇清源都差不多和我們說過了,來,我們進去再說。”說著,一行人就往大廳裡走去。
鐵丹心乘機來到李淨痕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揶揄起來:“李兄,你怎麼這副破落模樣?莫不是闖蕩江湖將手中的錢財都花光了?你看,瑤姑娘跟著你都窮的一副荊釵布裙的打扮了。”
“呵呵!”李淨痕皮笑肉不笑,“丹心,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才一月不見,你這嘴上功夫見長啊,只是不知道你的武學修為是否跟得上你口舌功夫的進步?”說話間,李淨痕右手攀上了鐵丹心的肩膀,內力稍一運轉,內力如同棉針刺進鐵丹心的皮膚。
“嘶!”鐵丹心倒吸冷氣,連忙運轉內力抵擋,可是內力剛一運起又在轉瞬之間被壓制的死死的。鐵丹心心中暗自心驚,初見時大家都是後天境界的功力,想不到再見時已經完全摸不透對方的修為。
鐵丹心不得不小聲抗拒:“李兄,正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怎麼能一上來就以武欺人呢?”
“呵。”李淨痕無動於衷,“君子對上君子,才會只動口,不動手,而對付像丹心你這樣逞嘴上便宜的,清名曾經告訴我最好的方法就是以武服人。俗話說得好,能動手就不要浪費口舌。”
鐵丹心滿腦黑線,不由腹誹,有這句俗話嗎?好吧,拳頭大才是真老大。不過,大師兄你這樣背後說我壞話真的好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不死不休,哼哼!
兩人打鬧間,一行人進了大廳。各自坐下,景問才似笑非笑地看著淨痕道:“此番因為玄元重玉的訊息,整個九州動盪不安,天下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這臨海杭州城。可誰能想到讓天下人垂涎欲滴的玄元重玉竟然就在你們幾個小子身上?”
李淨痕搖搖頭,道:“二舅舅,你這話可就說錯了,現在玄元重玉可不在我們的身上了。”
“滅生劍君,顧劍峰!”陽定坤神色複雜地道出這個名字,他們這一輩人都是和顧劍峰差不多時間進入江湖,但是和這樣一個天才,奇才,鬼才生在同一個時代註定是一種幸運的悲哀。當他們還在武學之路上摸索前行時,顧劍峰早已登上頂峰,以不過四十之齡。
“陽師叔說的不錯,而且我身邊這位就是顧前輩的高徒。”李淨痕介紹道。
“哦?”眾人頓時將目光轉向獨孤傲雪,清冷勝雪的面容,鋒芒盡露的劍意,倒是與他們印象中的顧劍峰有幾分神似。
獨孤傲雪見狀微微一頷首,道:“晚輩獨孤傲雪,見過諸位前輩!”
“剛見面我就注意到了,這是哪裡來的俊俏姑娘?年紀輕輕劍道修為就已有如此火候,想不到竟然是顧兄的高徒,說起來,我和你師傅還是故友呢!”景問良開心地笑道。
“家師也曾提起過前輩。”獨孤傲雪道。
“哈哈哈,既然是好友之徒,就不要再前輩前輩的稱呼了,如不嫌棄,叫我一聲景三叔吧!”景問良熱情地道。
“嗯!”
一旁,看到獨孤傲雪吐字越來越少,李淨痕就知道她不善也不喜和人打交道的毛病又犯了,這段時日接觸下來他就發現了這個問題。於是,他立馬岔開話題:“舅舅,兩位師叔,不知道清源表哥和清名的傷勢怎麼樣了?我們幾個很擔心,想去探望。”
“嗯,也好!”景問才沉吟一二就答應了,“你們作為朋友,合該及時去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