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訊息(1 / 1)
小院之內,蕭亦歌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淨痕道:“李兄,我已經查明景家二少和紫竹門一眾的準確位置,李兄想知道嗎?”
“不知蕭兄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李淨痕問道。
“誒,李兄這話就生分了。亦歌與李兄初見時就說過,結一份善緣,交一個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不是很正常嗎?”蕭亦歌笑道。
李淨痕眼神微眯,道:“那我換一個說法,不知蕭兄又需要我幫助什麼呢?淨痕只是一個小小的登天境武者,手中的勢力更是不及蕭兄,蕭兄還會需要我的幫助?”
蕭亦歌聞言擺擺手道:“李兄切莫妄自菲薄啊!李兄的能力有多少天下間沒幾個人比亦歌更清楚了,李兄你只說答不答應?”
李淨痕面無表情地盯著蕭亦歌看了好久,最終終於笑道:“蕭兄你知道嗎?和你這樣的人做朋友真的很討厭,一點秘密也沒有,我猜你肯定沒有幾個真正的朋友。不過這個忙,我答應了。”
“呵呵,李兄你還真的說對了,亦歌的確沒有幾個朋友。嚴格來說,你是第一個。”蕭亦歌嘴邊扯出一個笑容。
“是嗎?”李淨痕露出了一個詫異的神情,“我這樣的都只能算是你的第一個朋友,看來你蕭兄你的人緣夠差的啊!”
蕭亦歌笑笑沒接話,返回正題道:“既然李兄願意幫我的忙,那亦歌就說說我查到的資訊吧!”
“上次我告訴李兄景家二少及紫竹門一眾被藏在西湖,相信李兄你們後來肯定去過西湖。是不是一無所獲?很正常,因為他們被藏在西湖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蕭亦歌道,“李兄,千濤兄,兩位能猜到是西湖哪裡嗎?”
千濤低頭沉思,最終搖了搖頭。李淨痕聞言只是翻了個白眼,道:“蕭兄,你什麼都好,就是說話喜歡磨磨唧唧,這種重要的訊息能不能一次說完,不要吊人胃口了,很糟心的你知道嗎?”
“呃!”蕭亦歌顯然沒想到李淨痕是這種反應,一時啞口無言,最終只能尷尬地咳嗽了兩下繼續道:“咳咳……他們被關押在西湖百丈深之下。”
“怎麼可能?”千濤不相信,反駁道:“蕭少爺是在說笑嗎?西湖之水最深處不過一兩丈,何來百丈之說?”
蕭亦歌也不急著解釋,慢條斯理的品了一口茶之後才道:“千濤兄好差的記性啊!昨日西湖血戰惡蛟,那惡蛟御西湖之水威能遮天掩日,可是蕭兄想一想,西湖方圓不過數里,平均水深不過兩丈,如何能造成這種滔天之勢呢?另外,那種滔天水勢之下,有人看到西湖之水乾涸了嗎?”
千濤眼睛猛地睜大,終於發現昨日不對勁的地方。是啊!以區區西湖之水怎麼能藏得住那種龐然大物?怎麼能掀起那種水天相接的景象?
“嘿嘿嘿!”蕭亦歌突然低頭冷笑幾聲道,“枉我蕭家在杭州經營了幾百年,卻連一片小小的西湖都摸不清深淺。枉我自詡天下之事無我所不知,沒想到就連自己眼皮底下的異常我也沒能發現。真是可笑!可笑!可笑啊!”
蕭亦歌瞬間將自己手中的茶盅捏成齏粉,身上有一股純粹的殺意蓄勢待發,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微微洩出的氣勢震驚了李淨痕、千濤兩人。看到蕭亦歌這副模樣,李淨痕暗叫不好,趕緊運起內力一指蕭亦歌的眉心,九修還脈訣溫和的內力從將蕭亦歌眉心走到天靈,終於將他從走火入魔的邊緣拉了回來。
清醒過後,蕭亦歌也嚇出一身冷汗,原本他以為自己的心境完美無缺,現在看來,自己早已心魔深種而不自知,看來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自己的側重點要放在心境的提升上了。
蕭亦歌收拾心情恢復了之前那雲淡風輕的模樣,道:“多謝李兄相救,否則今日我可就要墮落成魔了。”
“蕭兄言重了,就算沒有我,蕭兄身後那位也不會坐視不管。”李淨痕有意無意的看向蕭亦歌身後的空氣。九修還脈訣賦予的超強感知告訴他,蕭亦歌身後有一位高手,很強的高手,不在當初的屠萬雄之下。
蕭亦歌只是笑笑,道:“我們說回正題吧!”
“不知是何原因,西湖之水早已逾百丈深。無人發現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而景家二少及紫竹門一眾就被關在湖底作那惡蛟的血食。”
“什麼?血食?”千濤臉色大變,再也不能保持平靜,昨日一戰,他很清楚那條惡蛟有多殘暴,若師叔師弟他們被當做血食供給惡蛟,只怕凶多吉少了。
李淨痕眼神也有點陰鬱,但還是努力保持平靜,清醒的頭腦才能做出正確的思考。
“千濤兄聽我說完!”蕭亦歌看著千濤道,“惡蛟吞食人類,不僅僅是因為喜好血食,最大的原因是人類武者身體裡的精純元氣,而且越強大的武者身體裡的元氣越強。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之前惡蛟一直沒有傷害景二少他們,但是如今惡蛟負傷,急需進補療傷,所以……”蕭亦歌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是李淨痕兩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回去稟報師叔他們。”千濤失了分寸,站起身來就準備走,卻被李淨痕一把拉住。
李淨痕幽幽地盯著蕭亦歌道:“千濤兄,先不著急回去,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有些問題想要找蕭兄解惑。”
“李兄,你……”千濤不解,但看到李淨痕一反常態的神色,最終點點頭答應了。
蕭亦歌在見到千濤離開後,道:“其實就算李兄不提,我也準備留下李兄一談。”
“蕭兄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我想問什麼?”李淨痕道,“我需要有信服力的證據。”
蕭亦歌閉著眼搖搖頭,道:“李兄,朋友之間的信任啊!李兄此言真是讓亦歌心寒。”
李淨痕全然不看蕭亦歌的惺惺作態,道:“蕭兄,若事實真的如你所言,那從現在開始的每一刻都十分珍貴,所以還請蕭兄真的拿出你的真誠來,朋友之間的坦誠。”
“李兄想要知道,亦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是,李兄能做到對亦歌的真正坦誠嗎?”蕭亦歌道。
院外,千濤左等右等,心急如焚,若不是相信李淨痕,他早就按奈不住提前回去了。終於,他見到李淨痕緩緩走出的身影,帶著一副很奇怪的神情,一副千濤完全看不懂的神情。怎麼說呢?開心又惱怒,輕鬆又焦急,這些截然相反的情緒怎麼會同時出現在同一張臉上呢?千濤不明白,至少現在的他不會明白。
千濤趕緊迎了上去,一邊拉著李淨痕走一邊道:“李兄,你終於出來了,走走走,我們趕緊回去。”
兩人身後的院門處,蕭亦歌就這樣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影,一動不動。蕭亦歌身後半步,麻久左思右想,欲言又止。最終蕭亦歌道:“老久,想說你就說吧!”
“是,主上。”麻久道:“主上,您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老家主他們的意思是說一半留一半,可您這不僅全都告訴他了,甚至有很多機密都……”
“是嗎?”蕭亦歌見到李淨痕的身影完全消失,終於轉身離開,同時道,“老久,你說若朋友之間都像你說的這樣,那這世上的友誼還會有人相信嗎?”
“可是主上,您與李淨痕之間不過是暫時的利益同盟而已啊?”麻久不解。
蕭亦歌搖搖頭沒有回答,獨自離去。麻久看著自家主上的身影,突然驚醒,這些年主上的智謀手段幾乎讓他忘記了,原來,主上終究只是一個不及弱冠的少年。
景家暫居地,三家所有來杭州的長者弟子都聚集一堂,全因為李淨痕和千濤帶來的訊息。
“千濤,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有幾分把握可以證實蕭家給的訊息千真萬確?”流觴長老問道。
“這……”千濤一時不知如何作答,他當時太心急,哪裡還顧得上這些,現在想想,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李淨痕這時站出來,道:“流觴前輩,雖然我拿不出確切的證據來,但我可以擔保蕭家的訊息無誤。”
“淨痕,你擔保不了。如果這是蕭家的陰謀,你可知這假訊息帶來的後果有多嚴重?”景問良道,“面對惡蛟,我們幾無勝算,更何況現在西湖四周不知有多少其他勢力的眼線。”
“舅舅,就算這是蕭家的陰謀,但是萬一呢?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清流他們嗎?沒有試過誰知道這究竟是不是蕭家的陰謀?”李淨痕道,“蕭家不會傻到給這種賅人聽聞的假訊息給我們,我認為清流他們十有八九就在西湖底,蕭家打的主意就是認定我們不會放棄他們,這是陽謀。”
看到上方几人還在思考猶豫,飛軒急忙跪下懇求道:“師叔,別再猶豫了,現在多浪費一刻,師傅他們就多一分危險。飛軒懇求師叔救救師傅他們。”
景問才,流觴幾人思考很久最終達成共識,救!
沒錯,若此行乃是陷阱,那他們恐怕凶多吉少,但是就如李淨痕所說,蕭家就是抓準了他們的心理。讓他們放棄同門,放棄家人,他們做不到。所以他們只能去,從一開始,他們就只有一條路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