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習武山間有野趣（1 / 1）
路雲生迎聲看去，見樹枝斷口平滑如鐵劍揮斬，心中驚異，暗道：“莫非師傅用的就是門內的絕學截玉手嗎？師傅好深厚的內力。聽聞這套武學非得將本派心法練到十層以上，有了深厚的內力方可施展，若是強力為之容易損傷經脈，嚴重者有經脈錯亂的危險。”
趙元奇右手一招，內力裹著斷枝落在手上，又拂去上面的小枝，暫作三尺寶劍。雙目看向路雲生道：“古人云玉不琢不成器，這套劍法起意正於此處。以自身為玉，心意為刀，以劍法為技巧，練劍即為雕琢，劍法大成之日，自身即成美器。這琢玉洗心劍共有二十四式，為師今日暫且授你前三式。”說罷以斷枝作劍緩緩演練。
這套劍法每一式均可推動真氣在經脈中執行，真氣運轉一次，所行經脈就被洗練一次。若是練功中出了差錯，輕者經脈斷裂，重者走火入魔。師徒二人一個講的仔細，一個聽得入神，不知不覺間已過去數個時辰。
等二人回神，太陽已是西陲，趙元奇道：“劍法你已學會，自行練習即可，每過十日可來為師這裡，如有疑惑，到時為師再做講解。”路雲生行禮道：“弟子定勤加練習。”趙元奇點頭道：“你要切記，此套劍法不得師門允許不可私下相傳，否者必受門規嚴懲。”路雲生道:“弟子謹記師傅教誨。”
離開師傅居住的庭院，路雲生快步向自己的住處走去。此時太陽墜入山後，西邊山頭僅有一道餘暉，遠處望去，群山已漸被夜色籠罩，黑魆魆一片，卻掩不住陸雲生心底的興奮。
乘著餘光推開房門，見室內的木桌上放著一個食盒，旁邊放著三本書籍，路雲生知道小師弟已經來過，並幫忙打來了飯食。此時腹中正飢，鼻中聞到淡淡的飯香，肚中頓時發出咕嚕嚕的響聲，路雲生摸了摸肚子，開啟食盒飛快吃了起來。
陸雲生吃罷，起身放置好食盒，透過視窗向外望去，見夜色已完全黑了下來。想起今日師傅的話語，心中即驚且喜。易筋鍛骨、固脈洗髓乃是江湖中最上乘的武學，武林中盛傳僅少林武當兩大門派由此中秘籍，不成想本派的武學也如此精妙。
路雲生按著桌上的長劍，心中興奮不已，恨不得此刻就練上千百遍的劍法，把劍法練到大成境界。想到當初上山的目的，就是聽說開派祖師得到過仙書，自己拜師後也可以修習仙法。
然而四年下來，自己多方留意，門派之內並無仙書的訊息，已經知道傳言不真，心中也漸漸熄了此種念頭，此時卻又禁不住想到：“若是練成劍法提升了資質，今後找到仙人拜師的機會總會大些。”
山林間飄蕩著薄霧，東山頭上的白雲極可觸手而探，崖頂上路雲生的紫氣餐霞訣已經修煉完畢，此時正在演練“觀玉洗身劍法”。經過前日師傅的指點，明白了這套劍法的精義，幾天來反覆演練果然與往日感觸不同，起落開合間皮肉隱隱脹痛，轉折迴旋中筋骨淡淡痠麻，這正是筋骨皮肉被鍛鍊後逐漸脫變的現象，往日練習雖然也有這種感覺，但是因不明白此中真意都被自己忽略。
路雲生反覆演練了數十遍觀玉劍法，漸漸感覺全身皮肉腫脹，筋骨痠痛，知道身體已到極至，需要停下休息，否則過猶不及。武學之道須得一張一弛，不可操之過急，否則會失之與剛猛，於是收劍停身，盤坐崖旁的青石上略作休息。
此時辰時已過，門內的膳堂已經沒有飯食，路雲生便不再轉回，想要打一隻野物果腹。現時是六月時節，山中草木繁盛，野物眾多，黃羊、獐子、野兔、山雞遍地都是，特別是玉山左近，因玉山派的緣由，獵戶多不到處狩獵，林中野物更多。
路雲生起身下崖，轉過一個山角，就聽見草叢中傳出嘟嘟的聲音，輕聲轉過，就見山石旁，一對山雞在咕咕尋找草籽作食，心中頓時大喜，暗道：“果然是運氣來了！”悄悄撿起兩顆石子屈指連彈，呼嘯聲中，山雞振翅欲飛，卻被石子砰砰兩聲，打的骨斷翅折栽到在地。
路雲生上前撿起這兩隻野物，心中很是歡喜。這山雞名為石雞乃玉山特有，僅在玉山方圓百里可見，吃起來骨軟肉厚，味道鮮美，極受鄉人喜愛，平時甚少捕到。
於是提著兩隻山雞順著山腳走了數百步，來到一處山坡，就聽見淙淙的流水聲傳入耳中。但見左前方一道石壁突起數十丈，石壁上掛滿青藤草蔓，一道溪水從石壁間汩汩流出，彎彎曲曲流了十餘丈，在山坡上匯成一個小潭，潭水清亮，猶如鏡面。
路雲生來到潭邊，在潭邊的大石縫隙中拿出一把短劍，把兩隻山雞開膛破肚、拔毛拾材，然後架起了一道篝火。把兩隻山雞用樹枝穿了，架在火上炙烤，又從旁邊的岩石縫中拿出一個皮囊，從中拿出鹽巴香料灑在肉上，不一會就有一道濃郁的香氣透出。
這處水潭是路雲生在一次練劍之餘偶然發現，此後常來此處小憩，三年中已來過數十次，平時在潭邊的岩石縫中存放了一些日常使用之物，以備不便只需。
等到肉色焦黃，油脂慢慢的滴落在篝火上，爆發出哧哧地響聲。待飽餐之後，就著溪流吃了兩口山泉，壓滅篝火，提著長劍向崖頂行去，想著要繼續練習琢玉洗心劍。不經意間轉身，發現山角左側的天空上有一道黃色的光華微微閃了兩閃，等抬頭仔細望去，只見空中僅有兩三朵白雲，並未他物，就不在關注。
走上崖頂，拔出長劍開始練習三式琢玉洗心劍法。這套劍法中含有行氣秘法，這幾天來三式劍法已經練得甚是純熟，每式劍法均可推動真氣在相應的經脈中執行，可謂練劍即是練氣。劍氣雙行，內氣就無枯竭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