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飛泉漱鳴玉（1 / 1）
路雲生已經發現了一個令自己高興的現象，自己記憶大增，漸有過目不忘之能。看書時可做到一目十行，等合上秘籍，書中內容已記下十之八九，而在十餘日前僅能記住十之六七。丹田中的清泉在練習真氣時準時出現。這些天來內力逐漸深厚，“玉山行氣訣”第七層心法上的穴位逐一被打通，僅餘最後兩個穴位。此時已是三伏天氣，古人云:七月流火烈日炎炎，路雲生卻是感覺遍身清涼不染暑氣。
第二日練劍完畢，路雲生下了東山獨自向師傅居住的聽雨軒趕去。今日乃七月初十，是師傅傳授劍法的時日不能錯過。“琢玉洗心劍”已經學了大半，還有九式就可學全。月餘來路雲生內力進步神速，真氣極為凝練，琢玉洗心劍法在這些時日起到的作用對路雲生幾可忽略。因丹田清泉的原因，自身被其所流出的真氣洗練，經脈寬大柔韌，遠勝常人十倍。
路雲生心中總有一個感覺，丹田出現的清泉不會長久，而劍法才是根本，因此每日苦練不綴，有時晚間睡夢中仍有劍法縱橫。
聽雨軒內，趙元奇手執一封書信在觀看，微風掠過水麵，透過窗戶，一身青衣藍帶隨風而起。一目十行地看完手中書信，雙眉不禁微微皺起。略一思索再次拿起書信，見紙上筆墨團團如星，起首頓落道道如劍，下筆之處，入木三分，由此可見寫信之人功力深厚，已入化境，信尾署名是觀星劍派餘化星。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趙元奇收起書信放入信封之中，信封之上書寫“玉山派掌門親啟”幾個字樣，更欲透紙而出。路雲生快步走到聽雨軒的大門前，正看到師傅揹負雙手走出書房。忙走上前去行了一禮道:“拜見師傅。”趙元奇看著路雲生笑道：“起來吧，不用多禮。這十日不知你劍法練得如何，可有什麼疑惑？”
路雲生近月以來在藏書閣觀看書籍，漸覺眼界開闊，心思清明，記憶大增，腦海中時有靈光閃現。在練劍之時偶有不明之處，自己苦思一番，總能根據腦海中的記憶觸類旁通，對當前所學亦能熟能生巧。
聽到師傅詢問，忙把當初自己心中的不明之處提出詢問道：“師傅，弟子這些時日在藏書閣中看書，曾見一本書中介紹江湖中各門各派的成名絕技，其中講道鍛鍊自身筋骨皮肉時，舉以拳法為述，練到大成時單臂可有萬斤之力，全身銅身鐵骨，有刀槍不入的功效。而弟子卻見本門以劍法鍛鍊自身，不知何意如此？”
趙元奇見弟子有由此疑問，卻知此事關乎本門的一個秘辛。想了一下看著路雲生道:“拳法、劍法不過是途徑不同罷了，均可鍛鍊筋骨。然本門並非無有拳法，只是這中間關乎本門的一個秘密，此事你終可知道，不過是早晚而已。既然你提及此時事，為師便暫作講述。
本門創派祖師乃拳劍雙絕，自有精妙拳法用以鍛鍊筋骨，本一套拳法和劍法對應。在本派第六代祖師時有人偷入藏書閣盜走了這門拳法，逃走時傷了多位前輩。第六代祖師追蹤而去，等到返回時卻已身負重傷隨後不治而亡。當時七代掌門並沒出師，僅學會拳法的三分之二，至此成為憾事。因拳法缺失，後輩弟子習練後就不得全功。
我輩現今所練的拳法乃是第五代的一位前輩根據這套拳法改創而成，雖有易筋鍛骨之效，總不及原本拳法的精妙。這套拳法名為“漱玉拳”現在已少有弟子練它，卻不知本派絕學“截玉手”就以這套拳法為基。”說著輕嘆一聲，對路雲生道:”本派入室弟子下山後就有一個任務，便是探尋這套拳法的蹤跡，以便能夠早日收歸山門。可惜數代弟子辛苦尋訪，始終不得這套武學的訊息，實乃本派憾事。待他日你下山行走江湖，不要忘了為師今日所言。”
路雲生第一次聽師傅說起這些派內往事，聽到後正身答道:“師傅教誨弟子銘記在心，他日若有機會定早日尋回師門秘訣恭迎歸山。”心中暗思：“若不是師傅說起，還不知有此隱密內情。”
忽然想起“漱玉”二字，記起古人稱漱玉者“謂泉流漱石，聲若擊玉”其意高雅。話本中提到晉代一位陸機的大賢在《招隱詩》詩中有“山溜何泠泠，飛泉漱鳴玉”的詩句。暗想：“祖師定是以此借喻，飛泉沖流，頑石化玉，豈不正應練習這套拳法使人達到易筋鍛骨洗筋伐髓效果。”
師徒二人閒談後，便一心練習劍法。這套明玉洗心劍法路雲生已學會十五式，因這套劍法是門派中的秘傳，是練習上乘武功的根基，可使人易經洗髓，更關乎自身以後武學的進展，路雲生學劍時甚為專注。等到師徒二人把三式劍法練完，已到申時末刻已近日落時分，路雲生拜別師父自回住處。
趙元奇望著弟子遠去的背影，右手摸著下頜的短鬚，臉上微微含笑，心中感到一陣快意。想到：“這個弟子不但心性堅韌，又能刻苦用功。劍法進境迅速，偏又基礎打得紮實；學劍時不但一點即會，還能做到舉一反三，實是一位佳徒啊。”
拿起身旁石桌上的長劍，就要走回屋內，看著手中長劍，突然想起剛才這個弟子在練劍時，有兩次長劍上青光隱隱閃現，這種情景乃是把內功心法練到第八層才有的現象。心中不僅感到驚疑，怎會如此？
心中略一思索，便灑然一笑，暗道：“這個弟子練武僅有五載，就算天資再如何絕頂，又怎可在四五年間把門內心法練到第八層呢？想到自己，何嘗不是在第九層停留了數年毫無寸進。就算近日欲要突破，也是因二弟子獻出的靈酒原因。像這種機緣並非人人可遇，而這個弟子幾年來只在門內埋頭苦練，哪裡有機會和運氣碰到這種機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