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氣合天地入道中（1 / 1）
路雲生對此還算滿意，覺定就在這裡閉關，遂轉身走出洞外，見絕壁朝東迎立，從此處望去正東方不遠處正是亂石嶺，只是中間隔著腳下的深澗。環視一週，見山洞前的平臺上有七八個山洞，其它幾個山洞散落在數丈之外，洞前木門大開，顯示無人在內居住。
此處地勢頗高，路雲生向遠處眺望，見亂石嶺的東南方向正是平時練功所在的東山。再往遠處是連綿不斷的山峰，而目力所及之處的盡頭，是一個黑魆魆圓柱形的高峰，好像是月餘前自己為尋仙人曾經爬過的山峰。
路雲生閒觀了一陣風景，轉身走回了山洞：“此處雖然荒僻，對自己來說正是用功修持的所在，唯一的憾處就是不能隨意的去藏書閣看書，幸好僅有半月，暫且忍受就是。”想罷路雲生拋開雜念，靜坐石榻開始修煉真氣。
心中默唸玉山行氣訣，其訣有云：“凝神而正坐於平旦，閉目內視，握固兩拳，置於兩膝上，叩齒四六。先存想上部八神像，默呼其名，即腦神、發神、皮膚神、目神、項神、膂神、鼻神、耳神，共五次，令其各安其所。乃乃齒八次，咽液八口，默咒一次。又存想默呼其神，三次止。此一段功法也。
繼存想、默呼中部八神者，即喉神、肺神、心神、肝神、膽神、左腎神、右腎神、脾神，共三次。各按其所。乃叩齒九次，咽液八次，默咒一次，又存呼其神，三次，止。此二段功法也。
續存想、默呼下部八神，即胃神、窮腸神、大小腸神、胴中神、胸膈神、兩脅神、陽左卯神、陰右卯神。共三次。各安其所。乃叩齒八次，咽液八次，默咒一次。又存呼其神，三次止。此為三段功法。
後存想、默呼道一內神，三次，令安坐心中。乃叩齒三十次，咽液二十四次，默咒一次。又存呼此神，三次，止。
存神完畢，還又存想兩目中有白氣，如雞卵於眼前，須臾成兩明鏡，九寸大小，前後照耀我一體並二十四神，洞鑑分明。”
此法訣是內功心法中的靜功法訣，乃是門派秘傳。路雲生每日勤修不墜，已得其中精要，每次默思法訣，自覺精妙玄奧，不可度側。偶爾進入自然玄妙之境，心中自現身外景象，天地山川，星辰日月均在心頭。
然法無常法，知易行難。此法多事難專者，亦可分三次習練。其法曰：“平旦時存想上部八神，日中時存想中部八神，夜半時存想下部八神即可也。”此時為日中時分，路雲生所修者正是存想中部八神法。
此法練喉、肺、心、肝、左右腎、脾身內八部，納氣時經喉過肺而沉丹田，繼而存想各神，運氣流轉各部存而出神，使各部神安而自莊。
此時內洞石榻之上路雲生盤身靜坐，存思、默呼中部八神，以法修行心無旁礙，周身寧靜。絕壁間洞門緊閉，深壑中濃霧翻湧。正謂：洞隔白雲臥蟬風，心栓意馬降毒龍。山中靜處人獨坐，氣合天地入道中。
幾日間路雲生心無別思一意用功，功法練習均按往日所行。空山寂寂，流雲獨行，靜坐深思之時，心中把平日所練拳法、身法、步法、劍法、內功心法仔細回味，時不時有靈光一閃，慧悟通透，多有發現往日練功的不周之處，便一一調整，使其合乎門派武學精義。
三日後的日跌時分，路雲生在洞前練習自創的百靈身法，這套身法說來頗有起因，幾年來每日到東山練功，在往返山門和東山之間需經過密林和亂石嶺，身上所穿衣物在這兩處多有掛損，內心頗多苦惱。偶然間看到山中猿猴在密林間攀爬跳躍、翻滾打鬧時動作矯健快捷又靈巧多變，不受外物阻礙，混若天成。心中才靈機一動，想到在密林和亂石中穿行時自身也可模仿施展林中飛禽草中走獸的動作來消除平日的煩惱。
這種念頭一起就在心中生根，因故平日間仰觀空中飛鳥，俯首細看水中游魚，密林間猿猴跳躍，草叢中飛蛇蜿蜒，一一留心觀察。在往返東山練功的途中，身法中逐漸加入飛鳥之勢，游魚之行，猿猴之姿，遊蛇之跡，私下獨自悄悄習練。因這套身法是路雲生靈光一閃間而來，因受自身見識所限，身法簡陋，其意頗為高遠。然而隨著近日來真氣逐漸渾厚，身法略有小成，已讓自身衣物少有破損。
路雲生突然靈覺一動，轉身向石階處望去，見一人大袖飄飄，迎風獨立，身側斜挎長劍，靜觀默思，正是師伯劉泊舟。路雲生停下身行禮道：“見過師伯，不知師伯有何事前來尋找弟子？”劉泊舟笑道：“我觀師侄所練身法多有模仿飛禽之姿走獸之行，腳下更是輕靈飄逸，可是在本門功法的基礎上自創嗎？”說著雙目看向路雲生。
路雲生自知剛才所練身法動作拙劣，頗多難看，這兩年來均是私下習練，此時被師伯猛然撞見問及此時事心中頗有羞赧，低聲道：“弟子在山中行走時身上衣物多被林間枝蔓掛損，常感不便。有一日見山中猿猴嬉戲，走獸奔走時所行無礙，才想到把它們奔行間的動作用在自己的身法中，只是弟子愚鈍，兩年來不得其意，讓師伯見笑。”
劉泊舟笑道：“師侄年未及弱冠，習武不滿五載，已在獨創武學，豈非讓師伯汗顏？又有何慚愧呢？說來我和趙師弟在如此的年齡時可是不如你遠甚！”
路雲生自知所練身法現在多有缺陷，還未成型，師伯不過是誇讚自己，答道：“弟子近日在藏書閣中看了多本身法秘訣，發覺自己演練的身法太過疏漏。”劉泊舟知道師侄畢竟年少，缺少武學上的經驗和見識，所練身法多有粗陋之處，然而從中卻能看出才情和天賦卻是上等，便欲多加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