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石函（1 / 1）
第二天後路雲生按照往常習性，往來門派和東山之間，吞吐紫氣，練習拳劍。玉山派同輩弟子無人知路雲生的武功境界，在練劍之餘，大聲談論武林中聲名鵲起的大俠們除暴安良的事蹟，流露出無限嚮往的神情。
過了幾日，大師兄和小師弟分別從山下返回，陡然見到路雲生安然無恙，高興之下眾人大醉場，又聽路雲生說到跌落山崖養好傷勢才得已回返，具都稱讚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路雲生輕輕推開藏書閣虛掩的銅門，邁步走了進去。門後的案几上，師叔王行方躺在木桌後的躺椅上閉目養神。站在木案前，路雲生恭手一禮，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令牌，正是當日掌門所賜。
卻見王行方突然睜開眼瞄了一下令牌，遂對路雲生擺了擺手，表示放行。收起令牌，路雲生向書閣深處走去，徑直來到最後兩排書架前。連續在藏書閣中看書二十天，路雲生已經把前面數萬卷的書籍記載心中，僅剩下身旁左右兩架的碑文、雜物兩項，不過數百卷，稀稀疏疏的堆放在牆邊木架。
只從“玉山行氣訣”修行圓滿，路雲生髮覺自身已有過目不忘之能，閣中書籍看上一遍已能熟記在心，功法秘籍信手拈來，練上兩遍便即純熟。
隨手抽出一本枯黃的書籍，見封皮上有《奕經遺篇》四字，翻開看去卻是一本棋譜，上有弈譜五十餘圖局，棋局之中黑白盤旋，鬥困廝殺，驚險迭起。路雲生一時興起，遂逐一翻過記在心中。
放下手中的棋譜，路雲生在書架的縫隙中再次看到書閣中通向二層的閣梯，心中暗想:“不知二層有何秘典？”往日因藏書閣一層的書籍大半沒有翻看，並未想到二層是何種光景，此時心思一起，再也按捺不住，邁步欲沿著閣梯向上走去。
路雲生雙腳剛一踏上閣梯石階，後背皮膚陡然一緊，汗毛炸立，神思中察覺到兩道目光盯在自己身上。知道是二層看守的師門長輩在盯著自己，忙從懷中次掏出掌門令牌，輕輕託在手中，心中如芒在刺的感覺才漸漸消失。
轉過一個折角，徑直踏上二層的地面，路雲生才發現自己腳下是一個方廣兩丈的平臺，平臺之後是一個高有兩丈的陡峭石崖，藏書的石室是在石崖之上開鑿的洞穴。路雲生站在平臺上打量四周，見與石壁相連的是二層的木樓的地板，粗有二尺的山木插入石壁上的圓洞，架木作梁，成為一個闊大的廳堂。廳堂靠近木窗的一面，一個青袍男子坐在木案之後靜靜看書。
路雲生走到木案邊，呈上手中的令牌，言道:“弟子路雲生前來借閱，還請師叔准許。”青袍男子向令牌看了一眼，眉角微微一挑，言道:“日落歸去，自便即可!”說罷自去低首看書。路雲生行了一禮，轉過身來見高有丈二的兩扇硃紅鐵門鑲嵌在石壁之上，洞壁上有數十個三寸大的圓洞以作透光為用。此時鐵門靜靜開啟，透出一種靜謐之氣。
輕輕推開鐵門，路雲生走了進去，鐵門後的石室僅有三丈大小，橫放有四個書架，顯得頗為空蕩。架上書籍各有數十百冊，分門別類相互隔離，更有竹簡木瀆、獸皮絲絹，金箔玉冊放在一方。在洞室中走了一圈，路雲生髮現在後面石壁上有幾個石閣，內中各放一個石函。
忍不住心中好奇，上前拿下左手第一個石函，開啟見內中分別藏有幾冊書籍，卻是玉山派功法秘籍，便是路雲生不曾習修習過的“截玉手”、“明玉洗神劍法”也在其中。
路雲生心中大喜，往日曾多次聽到師傅說起這兩門功法的高妙，不想今日竟是觸手而得，強忍著立刻翻看的衝動，緩緩把這兩本功法放會石函。依次開啟其他幾個石函，見其中兩個放的是拳劍秘訣，均是江湖中失傳的上乘武功，論起威力不過是和玉山派功法相差彷彿，雖可借鑑，卻非此時，路雲生遙遙頭放回原處。
拿起最後一個石函，路雲生見內力放了一卷獸皮，色作橙黃，上壓一個青色橢圓令牌。路雲生拿起令牌，發覺其大不過方寸，重有十餘斤，似木非木觸之硬如精鐵，其上有古樸玄奧的花紋顯現。路雲生放下令牌，拿起盒中的獸皮，攤開後有一尺大小，獸皮上繪有三幅影象，赤砂鉤劃，栩栩如生。
仔細看去，見第一幅影象是一人執刀割破食指，第二幅圖是把手指放在一個令牌上依血侵染，第三幅圖卻是一人左手捏訣，右手掌心舉著令牌運氣行功進行祭煉，身旁有四句口訣。看著三幅影象，路雲生心中突然一動，想到:“這豈不正是仙人祭煉法寶的法訣嗎?這圖中的令牌正和石函中的一模一樣。”
路雲生越想越是感覺猜到此種真意，再次仔細的檢視影象，好似圖中有人在耳中呼喚，吸引自己依圖祭煉，心中頓覺有些不妥，這獸皮上的影象此時看去竟然有些邪氣。遲疑的把獸皮放入石函，路雲生腦海中猛然一清，心中一時驚疑不定，更加認為獸皮功法是個邪物。
站起身把裝有獸皮功法的石函放入，路雲生記下石函的位置，心中打算來日再做參詳。拿起放置門中秘籍石函，來到有數十個光洞的石壁下開始仔細研讀。
忽忽過了數月，天氣越來越寒，這日竟下起了大雪。玉山派雖處江南之地，天氣一冷，寒風就在山野呼嘯，吹的鵝毛般的大雪在空中四下亂卷。路雲生站在廊下，靜靜看著眼前紛飛的大雪，鋪天蓋地的落下，在萬籟俱寂之下發出簌簌的聲響。抬首遠望，天地間混同如一,茫茫一片白色。
梅林深處有一道亭廊，路雲生一襲青袍立身在一顆老梅樹下，體內百脈真氣自發運轉，渾身暖洋洋一片，在玉山真氣修煉圓滿之時，已是寒暑不侵。落下的飛雪在其身週三寸之外一頓，被身外佈滿的一層真氣阻擋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