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邪道妖人(1 / 1)
路雲生方踏入趙家鎮,便見街頭人來人往,頗為喧鬧,不時有陣陣嗩吶聲從鎮中傳出。遁聲向前走去,突見街頭一戶人家門前挑起一杆白幡,屋中傳出悲悲切切的哭聲。稍一頓足,就聽見路旁有人相互私語道:“三娘子好生可憐,前些年死了丈夫,苦熬了數年,昨天又丟了兒子,這日子今後可怎麼過?”說著眾人一陣哀嘆。
又聽一人道:“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妖魔,殺了這麼多人,真是造孽啊?”卻聽另一人道:“噓,還是少說些吧,不然今夜把你抓去,萬一丟了性命,你家中的老孃可如何是好?”
路雲生心知這戶人家的兒子定是被邪道妖人抓走,不知是否丟了性命?正要向路人問個清楚,噹噹”一陣銅鑼“突然響起,一人從街頭跑來,口中高喊道:“不好啦,不好啦,王員外新娶的小妾在半路被風颳走了。”眾人一聽,轟然散去,呼嚎道:“快跑啊,妖人來啦!”一時間人影大亂,倉惶奔逃,便是方才悲慼的哭聲也頓時隱去。
路雲生一聽,就知是邪道妖人使用法術,把人從空中捏走。欲要詢問詳情,卻見大街上眾人已是逃走隱匿,便是敲鑼之人也已奔出十餘丈開外。路雲生縱身而起,攔住此人之前,探手抓住此人的胳膊。
敲鑼之人正在奔逃猛然被抓,心中膽怯,以為是妖人要抓自己,頓時肝膽俱裂,“啊”的一聲大叫,手中銅鑼滾落在地,噗通跪倒哭嚎道:“仙人,道爺,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路雲生不禁好笑,低聲道:“我不殺你,你快起來!”這人只是砰砰跪在雪地磕頭,不敢起身。路雲生無奈只得厲聲喝道:“還不起身?”這人方才“啊”的一聲,猛然從地上跳起,偷眼一看,見面前是一位身背長劍的少年,不禁呆愣。
看著這人腦門已磕出血跡,路雲生柔聲道:“你不要怕,我只是要問你一些話?”這人才“啊”的一聲回過神來,匆忙向左右看了看,見並非是先前在空中颳起黑風的妖道,才放下心來。望了望路雲生背上的長劍,小聲道:“不知少俠要問何事?”
看著這人雙眼驚懼,路雲生言道:”我是玉山派之人,前來追查鎮上人員失蹤的事情,剛才聽你大喊有人被風颳走,不知當時情況,還請細說。”這人本驚慌欲走,聽是玉山派的大俠,才稍稍放下心來。偷偷看了看路雲生身後的長劍,想起玉山派的威名,心中一時膽怯,這才慢慢說出先前之事。
原來今日是趙家鎮的王員外納妾的大喜日子,王員外一朝便讓人吹吹打打的前去迎接,因是大雪初晴,王員外又是個爽利的,銀錢給的多些,眾轎伕心下歡喜。心想要讓王員外早些見到美嬌娘,便在路途中舍了石板大路不走,只顧貪走一些近路,忽見迎面田邊走來一個道人,穿著打扮甚是古怪,非僧非道,分明是個道人卻穿了一件僧衣,眾轎伕也未在意。
及這道人挨肩插身過去,突然停身不走,只因道路狹窄,眾位轎伕也是站留不能。有脾氣暴躁的不免罵上兩句。這道人也沒理會,只冷笑了兩聲走開,當時因見這道人生相古怪兇惡,眾人不免多看了他兩眼。
那道人剛從轎旁過去,同時聽空中“嗡”的響了一下。眾位轎伕但覺肩上花轎一陣跳動,心中吃驚慌忙按住肩上轎杆,若是在這大喜的日子花轎栽倒,豈非讓一對新人晦氣當頭。忽聽後面長年吆喝一聲,齊聲使力這才按住。眾人起疑,往四下裡細看,見白雪皚皚並無風來,就是剛才道人蹤跡也無,問道人所走的方向,竟是無人所知。
雖然那道人有可疑行徑,但是王員外娶親要緊,眾人又吹吹打打的繼續前行。今日大夥高興,王員外又加了酒錢,一個個格外打起精神,往前飛走。雖然道路泥濘,禁不住熟能生巧。
等新娘子上了花轎,炮聲一響,眾人返程更是賣力,沒有一盞茶時,已跑出了幾里地,眼看再走個三四里路途便是趙家鎮。剛轉過一個山角,彷彿耳際聽得天空似哨音般很細微地嗡嗡響了兩聲,均未在意。這時一人忽然驚呼道:“呀,快看,天上是個什麼?”眾人抬頭往上一看,只見一片黑雲,宛如一片帳幔,撲面飛來。
眾人正在相顧驚異,那一面帳幔已疾如奔馬一般捲到,忽然飛沙走石,狂風大作,天日無光,昏暗暗伸手不辨五指。只嚇得眾人高聲呼喊,亂作一片。一時間眾人伏在地上,彼此不能相顧。
慌亂間眾人聽到頭頂一陣哈哈長笑聲,就聽一人厲聲喝道:“道爺今日暫且放過你們這些豬玀,他日再做計較。”那風雲來得也快,去的也急,沒有半盞茶時,便即過去,依舊日明風清,白雪遍地。眼看那帳幔一般的黑雲在天空下滾滾飛馳,轉眼往天邊飛去。
此時眾人驚魂未定,轎子連人跌翻,轎頂也被風揭去,一眾行李也吹得四散零亂。風勢略定,還有兩名轎伕一個還在抱著轎杆掙扎,一個伏在地上連動也不動。待眾人按下心神定睛一看,不由“噯呀”一聲。原來轎中的新娘子,竟然被風颳得不知去向。這一驚非同小可,迎親的隊伍大亂,抬轎的更是嚇得面無人色。
好在那轎子的年長轎伕有些經驗,先疑新婦是被怪風颳出轎去,不知吹向何方。即率同了數位同伴往四下裡搜尋,差不多把附近一二十里地面全都踏遍,全無蹤影。因想起連日來多有人失蹤,恐怕這新娘子也是被抓走。又命一個迎親的敲鑼手快馬加鞭,回來向王員外報信。
鑼手飛奔入鎮,大喊一聲,讓街中一陣大亂,自己也被迎頭截住。這鑼手顫顫兢兢的說完,路雲生問道:“天上的黑雲往那個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