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白陽崖花雨洞(1 / 1)
即便是與人為善,沒有對頭,走到如今境界,不知經歷了多少磨難,怎又安肯一身法力境界化為虛無,又怎知重修《白陽圖解》能到達現在的法力境界?還有那十惡不赦之人,專一為惡,橫加殘害。除非有決心、大毅力,又有得力親友相助,否則不過是望而興嘆!
可惜此山高出雲表,直入霄漢,至半山而頂,有一圈天然罡風環繞,終日不休,因罡風凜冽,常人到此,便即吹化。因故凡俗之人,即便知道此處有修真的上等妙法,費盡千心萬苦來到此處,上不得山也是無用。”
路雲生聽到此處,方知修道之中磨難如此之多。陰煞道人嘆道:“貧道所學亦非玄門正宗,然法訣高妙,威力甚大,也是不忍就此廢去。”路雲生勸道:“前輩道法精妙,福緣深厚,定可早日得成天仙道果。”陰煞道人輕嘆一聲,洞中一時陷入沉靜,路雲生怔怔的看著眼前跳動的火焰,一時頗為茫然。
隨著篝火噼啪之聲,路雲生抬頭問道:“前輩,不知這白陽真人的洞府處於何處?”陰煞道人望著洞外道:“那洞府所在的風洞山遠在黔桂邊境,離此處還有十餘萬里之遙,周圍數萬裡山嶺綿延橫陳,雖然風景奇麗,多為仙靈窟宅,但亙古以來,洪荒未闢,大澤深山,山魈木魅、蟲蟒怪異之類甚多。
曾風聞此洞久傳藏有白陽真人一部針訣和兩匣芒餌,中間又有許多異教中人去哪裡搜掘,至今還不曾發現,所以洞中時有正道中人前去一撞機緣,又有邪道中人覬覦。我們此去,你若有緣將真人遺物得到手中,足可助你早日走上道途,省卻數十年苦煉之功。到時你可隨時留意,就看你緣分如何了。”
風捲飛雪的清晨,陰煞道人閉關靜修,路雲生不畏嚴寒,在洞外雪中苦練功法。心中已知道途有望,欠缺者便是築基而已,此時愈發刻苦。山中大雪連連,直下了五日方停,山中平地雪厚七尺,停風峪口,已達丈餘,人走其上立時沉陷,覆沒頭頂。
天空陽光慘白,照在雪上,白茫茫一片。二人見大雪已停,也不再耽擱時日,起身向西行去。御劍一連行了數日,飛越千百山巒,才遠遠看到一片混莽的山嶺,蒼茫寂寥,恆古密林。陰煞道人突然言道:“快到了,前方那處山嶺便是風洞山。”
走的再近些,群山更顯突兀,因為這些山嶺均極高峭險峻,重重阻隔,上下費事,不比平地飛行。翻過了數十座山頭嶺脊,路走得雖然不近,如照平時算,前行仍需好遠。二人所去的風洞山白陽涯仍是仙山渺渺,全無一些跡兆。
眼看山勢越進越高,前面有兩座高山,有積雪蓋頂。日近正午,太陽當頭照下,高空有厲鷹飛越,四下望去,群山覆雪,蒼蒼茫茫。又過數個時辰,在雲表之上行有數千裡,抬頭往前面一看,果有一座大山,高插雲表,自腰以上被雲霧遮住,看不到頂。
陰煞道人言道:“到了,前方那座巨峰便是風洞山白陽涯。”路雲生抬首細檢視四外山形,山勢雄渾連綿,山中狂風呼嘯,而眼前巨山雪封霧鎖,高矗雲際。心中感嘆,連日懸盼渴望的仙山,就近在眼前。
陰煞道人和路雲生望見雲表之下有一座數千丈的高峰,陰煞道人言道:“天色近黑,今日不宜飛越雲層,還是尋一處避風之所暫且休息。”路雲生應聲稱好,二人劍光一轉,降下身來停在崖頂。
看著眼前直入雲層的高山,巍然矗立。向上望去,一圈罡風圍在山腰之上陀螺般旋轉,高峰豎立,直欲傾倒,覆頂而壓,猛然望去,使人膽顫生怯。陰煞道人望了望頭頂上方的風層,從囊中取出飛雲旗,鐸的一聲插入山頂涯石之上,屈指一彈,渡入一道法力。飛雲旗緩緩伸展,吐出層層雲氣,在二人身外環為一週,隱去身形。
而在飛雲旗外,崖頂上空,道道無形的遊離罡風被飛雲旗緩慢吞吐,納入旗面,添為資糧,提升自身品性。
天色漸明,二人修完早課,陰煞道人收起法器飛雲旗,對路雲生言道:“走吧,此去甚好,我昨夜詳查,此處並無同道中人,頗為清淨,正可多留些時日,體會圖解奧妙。”
話音剛落,路雲生覺眼前一暗,身子便凌空而起。轉眼工夫,過了山腰,穿出雲上,頓覺天空氣朗,眼界大寬。回眸下視,更見雲海蒼茫,風濤萬變,周身似有光華隱現,看去風掩雲飛,疾如奔馬,卻吹不到身上來。隨同上升,直上之勢忽住,方自驚疑,改了朝前平飛。猛見一座高崖劈面壓到,還未等看清,人已腳踏實地。
細看當前景物,置身已在白雲之上。四外高峰微露角尖,俱在腳底。已近辰時末刻,天風冷冷,彷彿甚勁,但是一毫也不覺冷。偶一低頭,才見崖下面長著許多奇木異卉,樹木古拙,花開妍妍,離腳下尚有十餘丈。
路雲生轉過首來,站在白陽崖花雨洞前,觀看這座先賢遺居,西南十四座洞天之首的仙靈窟宅,古洞蒼巖、斑駁遺刻,洞口石壁青黑色的苔衣下有斷續凹痕。路雲生仔細辨認方覺是金石古文,上啟:風洞山白陽崖花雨洞洞天。下承之處一片刀砍斧鑿之痕,不知被何人毀去。
路雲生向四周看去,見有云起雲落,離崖洞數丈之下,卻是一片溟漾。唯有暗雲低壓,遠岫遙岑,已是迷了本來面目,不知去向。崖洞上面,天空清明,不見雲雨,時有從雲層中掙出來成團成塊的雲絮,浮沉上下,附石傍崖,若即若離,別有一番閒遠之致。
這時身邊人影一閃,路雲生見道長已先遁入了洞中深處,又停留的片刻才走進洞口。此洞共分前、中、後三層,只前洞最為光明整潔,中洞深藏山腹,雖然高大宏深,已不如前洞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