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念不起神自在(1 / 1)
依先前兩圖所悟“聽息”法,靜坐片刻,身心入靜,即將兩目微閉,似觀非觀,自然而然止於眼前約一寸二分的位置。約有片刻,路雲生豁然明白,此為“祖竅”穴也!此前所看一本《道書札記》有載:祖竅哉!性之根,在於兩眉中間之一竅。此竅來自吾人下生之前,因稱之“祖竅”。不在身內,亦不離身外,就在眼前約一寸二分。需兩眼神光匯聚在祖竅內,虛靜守一,降心制性,微以意運,如磨鏡。三光立聚眉心,光耀如日現前,此性光顯也!
明此真意,路雲生心神以此行法,強聚目光與祖竅,不及片刻,但覺眼前白光漸起,星星點點,明滅不定,欲用心意強之凝聚成片,總是時聚時散,最終分崩離析。卻不知此意一起,便入邪道。
因此種境界乃自然相成,萬萬不可強求;如要用心,亦會見光,但為幻境,非為真性。初入道途,多有修道煉氣之士如此進入魔境,不能自察,實乃差之毫釐,失之千里。要用“若有若無,似看非看”的心神,在無意有意之間,不可著意,又不可無意,自然而然,方為正途。
路雲生強聚祖竅性光,總是不成,過有一盞,突覺頭目暈眩,雙眼發酸。腦海之中雜念忽起,神思動搖。欲要定心梳理念頭,不料此念還未結束,已被另一雜念所斷。打坐時間漸長,腦子積累雜念漸多,此起彼伏,不可招架。正是浮游亂想,縈繞心懷,暗裡許多,一時分辨不清,如同亂絲無頭。
心煩氣亂之下,但覺胸間憋悶,幾欲走火入魔,路雲生再也不能靜坐,猛然睜開雙眼,跳下石柱。站在石柱之下,輕輕吐納,緩緩平復丹田中翻湧的真氣。路雲生抬首向石壁望去,但見石壁之上,打坐之人栩栩如生,神態安閒。心知今日心神煩亂,不宜再參悟壁上圖解,遂悄悄向中洞行去。
一連兩日,路雲生不再入後洞參悟圖解,只靜心在中洞練習玉山派功法。閒暇之餘,走出前洞,在洞口處眺看山川景色,清明碧空,舒展心情。
第三日早課做罷,路雲生悄然步入後洞。縱身盤坐第三幅圖解對面,依“聽息”之法身心入靜之後,遂將兩目,似觀非觀,止於“祖竅”。心神微微放於“祖竅”,不再強亦為之,過不盞茶,性光自現。初則點點,飄移不定,其光微弱;初始似乎由外而來,路雲生此時以心神稍微收攝,凝定形體,即以意照於白光之中,此為聚性之功。
隨後心神不動,性光由點而漸漸凝聚成片,片片而來,由外歸內,慢慢聚起,隨後性光時聚時散,難以固定。此時腦海之中雜念忽起,個個橫空而出。
路雲生定下心神,靜坐之中,始終保持警惕,見有雜念生出,隨即除去。在前念消除,後念不生時,當下無念,片刻之間保持清靜。
如此隨生隨消,逐漸減少,慢慢達到無念的地步而長清淨。正如道經曰: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無念時無需去損即無為境界。
路雲生按石壁圖解順序,一日一圖相繼修煉,依“聽息”之法入靜,繼而觀祖竅而顯性光,待腦中雜念突起,便依領悟的“消念”之法,消除雜念而處靜。
今日路雲生按時而來,盤身坐在正對第六幅圖解的石柱之上,依面前圖解所示打坐入靜,待雜念來時,仍以“消念”之法消止雜念。不料石壁圖解修到此種境界,外界打坐姿勢雖同,,內中功效差別甚大,入靜的境界更深,但覺識海深處所留往日遺忘雜念紛紛顯現。
路雲生仍用“消念”之法消除雜念,不料此念未消,它念又起,此起彼伏,幾無間歇,一時消除不禁,雜念越顯越多。
感此心境,路雲生並不慌亂,在石柱上只是靜坐不動,恍然間突有明悟,便用微意把雜念歸收身內,同時觀想自身如大冶洪爐,熔化一切物我念想。但覺所有雜念如似雪花片片,入爐即為消熔。
如此雜念生出,即收歸身內,然後忘卻,“忘”了之後,化為烏有,如此一忘,而雜念自無。遂生遂收,遂收遂忘。過有兩個時辰,漸漸導心入靜,自臻清靜無為之妙境。
卻不知此時所悟之法亦已近太上忘情,因念有心生,有念即有欲,有欲既有情,因故忘念即忘情。所謂“忘”者,非是凡俗之人傻忘也,乃是對於自性心性明悟的一種調節,即由雜念叢生的心境,移入一念不存的靜地,此種真意,路雲生一時難明。
如此雜念既消,性光最後終於匯聚成為一片,再無波動。可惜性光弱小,形如米粒,邊緣之處多缺漏,並不圓滿。入靜約一個時辰,路雲生突然清醒,隨後性光消散,返本歸元。
此後,路雲生按石壁圖解順序修煉入靜之功,待腦中雜念突起,便依忘情之法,觀自身如洪爐,消除雜念而保持清靜。依此法修行,入靜所需時間日短,而處靜所持時間日長,祖竅性光雖未變大,邊緣缺漏逐漸圓滿。每日修行坐功之後,覺神清氣爽,心思少妄,丹田經脈中真氣越發靈動。
路雲生醉心修煉,不計時日變幻,以“忘情”之法消除雜念,每次入靜三五日方醒。每次清醒後,只覺神情越發闊淡寡慾,唯有腹中飢餓。待用洞中所藏食物果腹後,路雲生暫會休息一日方按下幅圖解修行。
這一日,開始參悟石壁上第九幅圖解,此時路雲生入靜修持已入甚深境界,心思清明,猶如靜水清波,一眼透徹;神思靈動,猶如游魚,波瀾不起。
路雲生十餘日來入靜修行,心中漂浮雜念幾盡消除完畢,這次打坐心底突起波瀾,只覺浮游亂想,縈繞心懷,雖然雜念不重,但是暗裡許多,一時分辨不清,如同亂絲無頭。忙用有念即止的“消念”之法卻覺難以清理,又用“忘情”之法但卻難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