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赤炎錦囊(1 / 1)
路雲生神思來到空間底部,略一張望,見有數個木架並排而立,另有幾個案几和十餘個木箱陳放在一個角落。那木架也不知何木打造,呈現紫紅之色,有兩個高有丈餘長有三丈的木架,陳放有大量書籍,略一檢視,多是些經史子集,又有些凡塵中道書佛經,均是些尋常書籍。
於是看向另一個木架見其上放有數十本書冊,一眼看去大都是道家法術,或是竹簡木瀆石刻,或是石刻鐵板,更有些書籍形若如龜甲,其上有難解的扭曲文字形若蝌蚪,竟有一股兇厲之氣,均是些殘篇斷章,唯有數個玉涵最是珍貴,卻被陣法保護,一時不得開啟。
神思來到另外幾個木架前,上面稀稀落落的放有不同顏色的金屬石塊和一些玉匣,均是不識。囊中五個玉案上分別放有三五個器物,應是火書生尤君嶽收藏的法器之流,其中每個案几之上均有一個器物頗為神異,定是法寶。
待錦囊上烈焰盡顯紅光,一點神思落入儲物錦囊的陣法中樞,把此物徹底煉化。路雲生心神一動,囊口紅線自動開解,一個木箱怦然落在靜室之中。上前開啟一看,卻是一箱金銀,接連取出均是如此,直到最後兩箱才是衣物。
看著眼前數十萬兩金銀,路雲生想起少時在家中的困苦生活,不禁一陣感慨,心想若是家中多些金銀,想必自己定會進學。如今步入道途,這些俗物怎會放在眼中,大手一揮,重又把木箱收入儲物錦囊。
赤炎錦囊內中空中闊大,陸運雲生把自身的換洗之物、碧雲葫蘆、太乙歸元梭、陰煞無影針、潛影鏡、短弓、兩杆白骨魔神陰火幡通通放入其中,方靜坐入定而去。
此後時日,路雲生一邊等待陰煞道人出關,一遍修煉,只是抽出一些時間觀讀儲物錦囊中的各種書籍。此時路雲生神思渾厚,上丹田泥丸宮中元神已現,雖不自覺,然凡常書籍神思一觀,便記在腦中,唯有那些道法佛經需要多些時日才能印入腦海。
漸漸的一幅宏大的山川地理圖錄在腦海中浮現出來,路雲生透過這些凡俗中不可見,不可知的書中知曉了腳下大地如此遼遠,南北東西縱橫萬萬之裡,無人知其邊界。自己家國所處之地名為神州,其上山川沃野,江海河流不可盡數。神州之外亦有四海,四海之外亦有州陸,其上亦有生靈,或為夷民或為野物。
在那州陸的無盡遠處,亦有少時在書中所知的北冥、南冥之域,東西無盡汪洋之海。汪洋之中島嶼無數,少有生民,多為仙神所居。海水之中大魚巨鱉,魚龍曼衍,別有生靈,更有海底仙府、水晶龍宮祥光放射。在那兇險莫測之地,藏有吞天巨獸,吞吐無量海水,終日相互廝殺爭奪造化機緣。
直到這一刻,路雲生才對自己所處的大地有了一些瞭解,雖如霧中看花朦朦朧朧,終有了一絲輪廓。而對修道的艱難亦有了一些瞭解,長生之途艱難險阻,不得大道法門長生無望。自己雖是懵懵懂懂步入修道之途,所幸得遇造化,修習《白陽圖解》這上乘築基之法,能修至練氣化神之境。
雖然《白陽圖解》的後續之法需得自身由圖解中參悟所得,可即便參悟不出,改換別的大道法門也無阻礙。思及自此,心中大呼饒幸,雖然玉山派功法也是上乘法門,可是殘缺甚重,若無天大機緣,不知何時能得完全,心中對陰煞道人更為感激。
修道中雖然劫難重重,想到自己機緣至此,還需奮發向上堅定道心,方能一探那書中描繪的無邊光景。數年前雷雨中飛翔的兵戈神龍,引發了路雲生的修道之念,數年後火書生尤君嶽的收藏書籍,卻堅定了路雲生修道的決心。
翠明谷東南三百里外雙秀峰中,路雲生修煉完神魔大力法身訣正坐在山頂恢復真氣。自從讀完儲物錦囊中的藏書,明瞭修道根源,路雲生對陰煞道人指引自身修煉《白陽圖解》更加感激。這幾日更多修煉自身真氣和神魔大力法身訣以期功法更進一步,等陰煞道人出關渡劫時助其一臂之力,護佑他的周全。
耳中突然傳來“嗡嗡”的振翅之聲,路雲生停下修煉,向遠處望去,見兩道灰綠的劍光有西南而來,按其行跡正從雙秀峰上經過。路雲生見那劍光煞氣隱隱邪而不正,心知御劍之人定身處邪道,便不予和他們相見,身影一閃,隱遁峰頂上一個隱密之處。
兩道劍光一前一後行來,劍光中是兩個道裝之人,那後面劍光長僅有丈餘,劍光單薄行速頗慢,來到雙秀峰側,堪堪要從山頂越過,御劍之人突然尖聲言道:“徐師兄,前路還遠,腳下景色頗為清奇,師兄不若歇息片刻再行趕路。”
前面劍光微頓,落在腳下山巔。正是雙秀峰的西峰山頂。這雙秀峰本是雙峰相對,東西而列,中間隔有數十丈寬。東峰略高陡峭險峻,山頂僅有數丈方圓,長有幾株矮松。西峰稍低,闊有數十丈方圓,峰頂正中略有低窪,頗為平坦。路雲生平日在山下平野習練道法,練氣時才到東峰峰頂,而西峰山巔偶爾去過兩次。
這兩道劍光落在西峰山頂,現出兩個道人,一人手執拂塵,青色道袍,繡有蒼松白鶴圖,面有三分仙氣。後面之人頭上歪歪斜斜挽了一個道鬢,面色蒼白眼神陰沉,身上道袍半開半掩,用一根錦帶系在腰間,頗有一股妖氣。路雲生不曾於各路修道之人打過照面,對現今修道中的成名人物也均不識,不知這二人正是崆峒派的徐真人和妖道遊天滄。
路雲生隱身於東峰峰頂之下,正於二人斜對,唯恐被二人發現,遂雙目微閉,只用餘光觀察,見二人站在山頂高處,略作閒談。妖道遊天滄道:“徐師兄,這次幾位道友丟了性命,實在可恨,不是說這妖婦身受重傷無力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