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情債難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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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白髮三千。

雲景望著天空,白雲拽住柔風,天空纏著暖陽。

這一切本應如此美好,可世界卻如此悲涼。

這一切是劫難還是命中註定?情愛這種東西,我又要怎麼去衡量?

搖搖晃晃,雲景迷茫的御劍乘空,轉眼間來到皇宮後的一座庭院,那是他父王所住的地方。

驚雲劍停在院子之中,雲景從劍上邁步,安靜的落在地上。

他站在那裡思考了許久,我在他的的眼中,不會已是死人吧……也許他也在盼著我回來。

“唉!”

雲景輕嘆一聲,抬手推開房門。房間內擺放一張木桌,兩把椅子。

椅子旁有一丈屏風,雲景邁步走去。

屏風後有一木床,床被紗布籠罩。仔細看去,紗布後躺著一人。

雲景走過去掀開紗簾,那人身上蓋著被子,雙鬢已是鬢白。他睡得如此安詳,雲景一時不忍叨擾。

雲景將驚雲劍放在桌子上,搬過來一把椅子,就坐在他的旁邊,靜靜看著他。

許久未曾謀面,他的臉上多出幾道殘紋,好像死神在他臉上留下的筆記。

“父親,恕孩兒不孝。當年竟一意孤行執著仙道,這才闖入沙城讓父王朝夕牽掛。現在想想……真是可笑。”雲景坐在床邊,手中握著他的手,呢喃自語。這趟沙城之旅,面子上風風光光,大獲全勝。實則,父王臥病雲國將散,我也失去了婉兒……

“當——當——”門外傳來腳步聲,一位丫鬟端著木盆,盆中裝著水和一條潔白的毛巾。

“這門怎麼開了?我記得……我好像關上了呀。”

呢喃之際,她端著木盆走入屋中。未曾想到,竟是雲景歸來!

“皇子殿下?真的是你?”

丫鬟放下木盆,正要行禮。

雲景轉身看她,將手指豎在嘴前,示意她小些聲音。

這丫鬟也是聰明人,轉身將木盆放到地上,然後悄悄關上房門。她撿起地上的木盆,放到床邊。

雖然聲音不是很大,但還是能看見床上的人,眼皮微微抖動。

“父王,吵到您了?不妨在休息一下吧。”

雲景拿起木盆內的毛巾,擦拭他的手背。

老皇上聽見聲音抬起雙眼,原本虛弱的樣子,也漏出一絲神采。

“景兒?你……你回來了!真的是你?父王可擔心死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微白的鬍子也跟著一顫一顫。

“父王,孩兒這次回來,已剿滅沙城降服沙妖。卻未曾想,竟將父王推入病魔之手。”

雲景愧疚的握著皇上的手,也許是因為常年握著冰冷的驚雲劍,他甚至有些留戀掌心這份溫暖。

皇上慢慢起身,靠在牆上,被子從他身上滑落。

一旁的丫鬟雙手接過雲景手中的手巾,站在一旁關切的說道:“皇上,您現在身體虛弱,還是多休息些才好。”

皇上伸出手擺動一下,看向那位丫鬟。

“已無大礙,你先退下吧。”說完,他向外略微抬手。

“諾。”那位丫鬟輕復一聲,然後向外走去。

等到丫鬟退出門外,皇上看著雲景的臉,雲景睜著眼睛,這眼神讓他有些陌生。

他抓著雲景的手,低頭看著被子,一時不知應該這麼說。

“景兒啊,想不到你真能降服沙妖。本王為國理政,早已想到會有這樣一天,這一身病疾與你無關。只是……父王還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還未等他說完,雲景將手收了回來,起身看向窗外,背對著他眼神惆悵。

“父王所說,可是鈴國一事?”

皇上看著雲景的背影,暗歎道:“看來你已經知道……你降服沙妖,足以證明你的本事。可雲國現在毫無戰力,你一人之力不足以對抗鈴國。

婉兒一事,實在手足無措,逼不得已……”

“父王無需擔心孩兒,還望父王以大局為重,如此甚好……”

說罷,雲景走到木桌的旁邊,伸出左手摸著驚雲劍的劍鞘。

驚雲啊,你知道我心中所憂?心頭所想嗎?

鈴國國土乃是雲國三倍有餘,掌握千萬精兵。

而那位所要娶親的大皇子,可以說荒淫無度,終日與青樓相伴。他只會舞文弄墨,毫無優點!

若讓婉兒嫁他,我豈能心甘情願?!

雲景拿起驚雲劍忽然回頭問道:“父王,您以我的名義去騙她……對得起婉兒嗎?”

眼前這位皇上,親眼看著雲景與婉兒長大,他清楚二人的感情,這才出此下策。

同時,他身為一國之君,自然也知道婉兒不會喜愛鈴國的皇子。

“景兒,你莫怪父王,為保全雲國百姓,不可陷入戰亂之中。只能剝奪她一人的幸福,來換取全城百姓的安危,你萬萬不可胡來……”

雲景看著手中的驚雲劍,劍刃上好像有婉兒的影子。

“景哥哥~!你要娶我呀!”他長嘆一氣,悠長深遠。

“這件事情我不會插手。不過請恕孩兒不孝,待婉兒出嫁後,我便離開雲國,從此雲國與我無關。孩兒一心求仙,這塵緣之事我再不干涉,孩兒……去也。”

說完,他大步走向門口,頭也未回。

“景兒!景兒!咳……咳”

他的咳聲迴盪在庭院,可他頭也未回,這一別,恐怕父子二人再難相見。

雲景飛到空中,風吹過他的雙鬢,吹進他的溼潤的眼睛。

我怎會含淚?一定是風,吹的眼睛有些乾澀……

雲景落入自己的庭院,他推開房門,熟睡的醉殤被開門聲從睡夢中驚醒。

“誰啊……大清早不睡覺,急著奔喪啊?”

醉殤揉著雙眼看向門的方向,他披散頭髮躺在床上。

朦朧之中他看見雲景手提驚雲劍走進來,拿起桌上的酒壺。

雲景開啟壺蓋,把那壺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大……哥?你大清早不休息,喝什麼悶酒啊……”

話音未完他再次轉過身,閉上眼睛。未過三秒,醉殤的鼻子上鼓起一個氣泡。

雲景放下酒壺,把驚雲劍放在桌子上。

“唉……醉殤,拿酒。”醉殤聽見這低沉的聲音,忽然從夢中驚醒。

不對……大哥這是有什麼心事?認識他這麼久,從未見過如此樣子。

士氣低沉不說,為何直呼我的大名?

醉殤伸手一指,遠處衣架上的無盡酒葫飛到桌子上。

“我說大哥?你若有心事,不妨和本大爺……不對不對,和我說說?”

雲景毫不客氣,開啟葫口的木塞,“咕咚——咕咚——”

這一喝就不打算停下。醉殤走下床,穿好雲景為他準備好的衣服。

還是那個熟悉的風格,一身黑色開衫長袍,外面繡著兩道金紋,衣服內襯乃是金色。

從上至下,不失陽剛。醉殤拿起頭環,這頭環也是金色,上面綁著一顆藍色花紋珠子,與他很配。

醉殤走到雲景身後,伸出右手搶過無盡酒葫,猛喝一口。

“大哥,我的酒雖說好喝,但這麼喝可不行!有什麼煩心事和兄弟說說!”

雲景看著手心,酒葫已脫手而去。

雲景左手中指閃耀,空間一開,兄弟二人便消失在房間內。

當醉殤回過神來,自己與雲景已站在一片高山懸崖上,崖的邊緣長著一顆迎客松。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白霧,所在的這座山崖,已位於雲端之上。

“賢弟,此情此景,就是我雲景現在的心情。”

高山崖外,迎客松,借酒消愁,愁更愁。

情債難許,終難願。只嘆婉兒,嫁頭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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