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沙海血泊(1 / 1)
這哪裡是對手?分明是一位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這幾千修士最高不過築基下品,哪裡是雲景的對手?
自知不敵,紫袍眾人一擁而散,猶如老鼠一般,四處逃竄。
雲景不慌不忙,腳踏雲霧,乘風追去。
每走一步,便揮出一劍,每一劍揮出,便血染長空,一步一人。不過片刻之間,漫天的屍體落在雲國之外。
那一天,無主之境颳起了腥風,下起了血雨。
雲景長髮凌亂,隨風呼嘯。他的臉被濺上幾滴血跡。他身上的金雲紅衫,不知本來就是那赤紅的顏色,還是已被鮮血染紅?
這蠻荒沙場,遍地屍體,一時間血流成河,死傷不計其數。
隨著雲景手起劍落,幾千人組成的修士大軍,眨眼之間只剩下不到十人。
而地上,數不盡的斷臂殘肢,躺在紅沙之中。
雲景沿路追殺,殺戮之後。
眾人僅剩下兩名修士,一名是頭戴紫簪,長髮遮臉的鳩炎。而另一人在她身後,慌張逃竄。
“炎姐!炎姐救我!”
雲景踏風提起驚雲劍追去,這二人逃到沙地之中,那名男子連忙跪地磕頭,磕在沙土之中“啪啪”作響。
他五體投地,顫抖著身軀哭喪道:“大仙!大仙饒命!大仙饒命!”
雲景降落在地,漫步向他走來,宛若勾魂的使者。
他一身金雲紅衫完好無損,長髮扶搖在他的身後
驚雲劍的劍光淒寒,冰冷的讓人難以琢磨。
跟隨雲景長久殺戮,也未曾沾染一滴血跡。
雲景將驚雲劍提在身後,劍尖在紅沙中劃過,留下一道淺痕。
他漫步走到那名男子面前,男子嚇得向後退去,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鳩炎,一把抓住她的手。
鳩炎手臂上的薄紗也被扯爛,她驚呼的向後退去。
“你……你幹什麼啊!放手啊!”可她的力量難以與他匹敵,轉眼之間便被拽到前面,被那男子按在地上。
紫袍男子將她絆倒後,繼續向後退去,右手指著前方的女子,顫顫巍巍的的說道:
“大仙!我將炎姐送給你,隨意發落,你……你就繞我一命吧!”
他身體顫抖,喘著粗去,彷彿要哭出來的模樣。
鳩炎輕微一笑,我苦苦在人間逃命千載!竟然讓自己的手下出賣!
雲景看著鳩炎,忽然想到自己曾在夢中見過這名女子,暫不殺她。
他右手抬手一揮,那名男子揪著的心如獲大釋,賤笑這拱手說道:“謝……謝謝大仙!謝謝大仙!”
男子說完,連忙轉身跑去。
就在這轉身的瞬間,那名男子背對著雲景,眼看著自己的手臂斷了半截。
他驚訝的看著地上的殘肢,瞪著雙眼。
剎那間,一道白色強光籠罩世界,這白光之中只有這名男子的黑影輪廓。
一道黑線斬過,黑影的上半身開始從身體脫離而下,慢慢滑落。
影子中隱約能看見他的身上掉出線狀物,那名男子被直接腰斬!
待強光消失,男子張著嘴,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他瞪著眼睛,上半身“咣”的砸在沙土上。而腰下的部分,沒了身體支撐,便跪在地上,死相極其悽慘!
鳩炎親眼看著雲景屠樂幾千修士,也不知這次能否逃掉。
她聽到聲音,向後望去。在她的角度看見那名男子的死狀,頓時感到十分作惡。
“我苟活千載,第一次看見死的這麼慘的……”
雲景走道她的面前,鳩炎已衝破穴道,再次站起。
“我說……這位帥哥。你看,我這幾千人的手下都讓你殺光了。你要想殺我……可能會很費勁的。”說話間鳩炎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塵。
紫袍國師和鳩冰,鳩炎三人。他們三人本是灼日魔都的教徒。千年前白龍血洗魔都,他們三人乃是魔都的殘黨。
而鳩炎和鳩冰本是姐妹,為苟活性命,只好跟隨這名國師。這三人便在鈴國,求得一席之地。
鳩炎在這千年,練就一身逃命的本領,只為保護鳩冰。
雲景不慌不忙,他拿起腰間的無盡酒葫,問她:“這葫蘆的主人,現在何處?”
鳩炎聽完思考許久,呆站在那裡。
雲景拔劍放到她的脖子上,劍刃犀利,將她的脖子勾勒出一道血痕。
“說!”
那名女子略微張口,又隨之閉上。她顫微的說道:“這個人……死……死了!”
這話說出,雲景的心徹底涼了,看來醉殤真的已死。
實則並非如此,鳩炎不知此人為何尋找醉殤。若說出實情,此人殺人無數,誰知他會不會追殺醉殤?
若說醉殤已死,即使雲景殺她,她也有逃命的手段……
現如今,雲景殺死鈴國皇子,隨後又屠殺鈴國的修士大軍。
想必鈴國必定不會放過雲國,如此一來,雲國百姓怕是難逃覆滅。
雲景將劍在手腕一轉,劍尖指天,背在身後。
他看著天空說道:“回去告訴你們鈴國的昏庸皇上,今日屠你修士大軍之人……乃是雲景,與雲國無關。
一人做事一人當,想要殺我,便來找我!”
鳩炎聽著雲景所說,想了許久。
“你……你是雲景?那之前那人……”說道這裡,雲景再次怒火中燒。
驚雲劍指著女子,他咬牙罵道:“趁我還沒改變主意……給我滾!”
鳩炎後退一步,轉身向鈴國飛去。
“什麼皇子……脾氣這麼兇!”
飛了一段距離,鳩炎站在空中。
她突然停在那裡回頭望去。
“我說帥哥!你若真是雲景……早晚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記住……我叫鳩炎!”
雲景看她停在空中,劍尖所指,一道劍氣掀起狂沙。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醉殤未死?罷了……死了就是死了,我騙自己又有什麼意思……”
夢境都是相反的事情,雲景忽然想到,自己曾夢見醉殤被鳩炎所殺……
雲景忽然感到自己的臉上有一絲微涼。
他右手握著驚雲劍,左手撫摸自己的臉。
指尖有一絲血跡,也不知是何人所流。
他看著鈴國,鳩炎消失的方向,又看向身後,橫屍遍野。
“兄弟……走好!黃泉路上,我不會讓你孤單……”說罷,他將驚雲劍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雲景抬起右手,眼中突然出現醉殤送與他的金雲紅衫。紅衫完好,只是頭上的綢緞早已斷在黃沙之中。
“唉……命矣!”一句命矣,他與醉殤的牽連,也隨著紅綢了斷。
但他看著這金雲紅衫,忽然又想到了婉兒。
我愛你,這天地之間,眾生皆可負,但我怎敢負你?
雲景收起驚雲,踏沙而起,腳尖御風,飄回雲國。等他到雲國時,天色已是傍晚。
國境之內,雲景的庭院中,人已經隨之散去,只剩下幾位丫鬟正在收拾庭院。
眾人看見憔悴的雲景,放下手中的雜物。
“二皇子殿下,您回來了!這是……怎麼了?”
雲景捂著臉上的血跡,抬手示意無事,嘴角的微笑看上去有些面前。“皇妃可在屋內休息?”
一名丫鬟雙手放在腰前,行宮廷之禮,微笑答道:
“皇妃自從被殿下抱入屋內,便再也未曾出去。從奴婢服侍郡主那天起,她從未如此聽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