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師徒相見(1 / 1)
“景哥哥……你從未覺得自己殘忍嗎?”他隨手一揮,數百人亡命劍下。
“殘忍?我還擔心他們死的太快了呢……”
“噗呲——”又是一劍斬過,那群人的腦袋沒了支柱,滾落在地。
婉兒捂住自己的雙眼,膽怯的靠在雲景的懷裡。身旁的將士看見同胞被斬,他們化作一個圓陣,立起獸面鐵盾,將雲景二人團團圍住,躲在盾後從四面八方撞向雲景。
四周的盾牌越來越近,宛若猛牛一樣踏煙衝來。眼看著眾人踏起的灰塵已經染到雲景的金絲踏雲靴。
雲景起身一躍,抱著婉兒在空中旋轉而上。“咣!”若是尋常之人,恐怕這一擊下,必定化作肉泥。
前方,雲國城下,安如在此率領重軍攻城。而云國一方,磐石只好帶領不到千人是將士迎戰。
安如策馬上前,身穿伏虎將軍的黑紅戰甲,手中的虎牙彎刀扛在肩膀。
“磐將軍,近來可好?多年未見,不知你能否認出我來……”
磐石身穿雲國戰甲,左手勒馬,右手緊握青銅古劍。他看向安如,這兩條白鬢猶如垂柳。“年少白鬢,手持彎刀,你……莫非是我的徒兒,安如?”
安如略微低頭,他雙眼看著前方馬兒的紅鬃,無顏抬頭。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磐將軍還記得我……看見將軍,兒時的瑣事彷彿歷歷在目。您教我騎馬,教我習武,教我兵法。多虧有您,才有現在的我。可如今我卻是鈴國兵,只好與雲國兵刃相對。”
磐石默默搖頭,看著面前的安如,好似看著自己的孩子。他再次想起許多年前的一座村落,名為桃花村。
“師傅!您這是要去哪?”
“如兒……你在家好生習武,我要去雲國參軍。”
少年揮舞這手中的木刀,看向磐石。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等我……當上將軍吧!”
幾年之後……磐石身穿戰甲,踏馬而歸。
“師傅,您回來了!我也想騎馬!”
“好好……師傅教你騎馬!”
又過幾月……磐石踏上戰馬,走出村口。
“師傅……您又要走?多久?”
“生為雲國之人,只能為國而戰。怕是……不回來了。”
星起日落,又是一年。這一年,戰火燒紅了桃花……
“報告將軍!村裡人全部屠光!只剩下這名孩子!”
“你為何不殺他?”
“回將軍……這孩子赤手空拳殺掉我軍三名將士!”
“哦?小小年紀如此勇猛?帶回我鈴國,好生培養!”
風……吹起了沙塵。安如幾聲喊叫,將他從回憶中拽了回來。
“磐將軍……磐將軍?”
磐石輕咳一聲,然後抬手揉了揉眼睛。“啊?無礙……風沙吹迷了眼。”
安如看著磐石的模樣,不僅有些心疼。“將軍征戰在外……可要注意身體。”
磐石鎮定心情,他看向面前數不盡的鈴兵。“想不到你我師徒二人,竟以這種方式見面。真是命運弄人,蒼天無眼啊!”
安如將彎刀從肩膀上拿下,對著雲國城門一揮。“卻實如此……今日,我手握百萬精兵,而磐將軍只有千人,還望師傅入駐鈴國軍營,再次指點我一二!”
話音落地,猶如螺釘。安如勒住馬匹,示意鈴國大軍。千萬雄軍一湧上前,衝向雲國。
片刻過後,說來也奇怪。這千萬雄軍在磐石帶領的千人面前,竟難以前進分毫。磐石僅用千人之力,便擋住安如的大軍。
“師傅永遠是師傅,千人可敵我千萬。但是我鈴軍如東海之水,連綿不絕。您這千人能撐幾時呢?”話音說完,只見他眼中的磐石握緊青銅古劍,投入戰場之中。
安如也想攔住磐石,可在習武之人的心中,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怎敢對自己的父親,兵刃相見?
忽然間,身後一將士跑到馬匹身邊,高聲喊道:“報——我軍後方,突然出現一名紅衣修士!兄弟們死傷無數,血流成河!還望安將軍火速支援!”
安如一聽,紅衣修士?怕是重牢之獄遇見那人。此人修為高深,普通將士怎是對手?
磐石抵擋鈴國士兵,恐怕還需一段時間才可攻破城門。安如舉刀向天,下令道:“我前去後軍支援,你們攻上雲國,切勿傷及磐將軍性命!”說罷他策馬向後方衝去。
鈴國後軍,雲景右手緊抱婉兒,殺樂在血屍之中。
眾將士紛紛散開,向後退去。他們手握長矛,以雲景為中心,空出一片空地,誰也不敢上前。
雲景提劍,邁步向前。“一群螻蟻!今日我要屠盡鈴國士兵,看你們誰敢侵我雲國!”
他衝向前方眾人,左手抬起,正要揮劍。眼看又將有數十人死於非命,行軍之中,躍出一匹紅鬃悍馬。“駕!刀下留人!”
悍馬上的人彎刀一擋,將雲景這劍生生彈開!雲景被震的向後退了幾步,他抱著婉兒險些摔倒。
兩人被萬軍圍繞,站在這沙場上。安如看向前方的沙地,遍地殘屍,死傷無數!
他忽然於心不忍,咬牙問道:“他們說紅衣修士,我就知道是你!你不是尋找妻子嗎?為何要屠殺我的兄弟!”一句怒吼,喊出他的憤怒。
雲景看向那人,不僅笑道:“昔日的囚犯,想不到竟然是鈴國將軍?我身為雲國皇子,怎可看你攻打我雲國?”
安如不解,即便是皇子。將我擒住,我自會名正言順的帶兵降於雲國,可為何殺我將士?
當他看見雲景的雙眼中黑絲浮現,他懷中的婉兒瑟瑟發抖。這才恍然大悟,面前這人怕是早已入魔!
若真是如此,想必雲景早已迷失自我,那他懷中的婉兒可就十分危險。
安如不動聲色,怕是一時難以將他從魔心拽出。“你懷中抱著你的妻子,怎可跟我打?不如你先將放下,再來擋我!”
雲景意識模糊,魔氣攻心,心中只有殺戮。安如如此一說,他便真的將婉兒放在地上。
雲景將驚雲劍換回右手,斬向安如。安如計謀得逞,他連忙對將士喊道:“將那女子帶遠!我要讓這狂妄的小子嚐嚐武宗的厲害!”說罷,一名將士捂住婉兒的嘴巴,將她拽開。
安如抬刀一躍,劈向衝來的雲景。
雲景將驚雲劍橫空,攔下他的虎牙彎刀。“咣!”彎刀砸在驚雲劍上,他腳下的沙土被震飛數米,一時間塵埃飛揚。
雲景魔根亂心,本是人級之境,缺只能發揮出築基實力,恐怕難敵安如。
雖然這人間,遍地修士。可達到武宗的武者可謂少之又少,正所謂一武破萬法。安如的實力,對上築基上品的修士,可謂遊刃有餘。
雲景穩住腳步,掌中驚雲化作劍氣衝向安如。
安如握刀上挑,破了雲景的斬擊。眾位將士拍手叫好:“安將軍!安將軍!”這一喊,雲景的心神再次被擾亂。身旁好似千萬亡魂對他索命。
安如箭步上前,一刀砍向雲景的腹部。
雲景張開雙臂,向後退去。刀尖劃過雲景的長衫,劃出一條口子,雲景勉強躲過這一刀。
雲景安定後,驚雲劍插入沙土之中。他單膝跪地,看著胸前破損的衣衫。
這一刀傷到紅衫,雲景勃然大怒,他抬頭凝視安如,雙眼漆黑如墨。
雲景一雙黑眸,怒視安如:“區區武宗,竟想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