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馮魔式烤肉(1 / 1)
一戒已經不在了,張百忍想過不再跟著他們兩個去龍虎山了,畢竟從他們的描述裡邊便能知道龍虎山的兇險程度。自己已經知道了一戒的訊息,又何必再跟著他們去冒這個險呢?
張百忍已經決定了,等明天到了廬山鎮,就跟他們倆分開,讓他們自己去龍虎山作死,張百忍自己就不去摻和了。
馮魔回來了,帶回來了三隻已經處理好的兔子,準備烤了當晚飯。沒想到一律還俗後,真的開始葷素不忌了。
張百忍在樹下假寐,小夫諸就蹲伏在樹旁,一人一鹿很安靜。馮魔奇怪的看了一眼,他認出了這頭小白鹿,這分明便是山上白鹿洞書院裡的神獸夫諸嘛。
在馮魔的印象裡,曾經也有一個人,跟這些靈獸很親近,那是一個懷裡抱著青丘狐的少年。馮魔甩了甩頭,將腦海裡出現的那些奇怪的想法丟了出去。
“師弟,再堅持一下,只差最後兩步了。”他想到了自己那個被心魔煎熬著的師弟,那個自兩年前開始就陷入沉睡的一戒。
張百忍聽力極好,他隱約聽見馮魔在自言自語,好像是讓自己的師弟再堅持一下?張百忍心中震動,過了一會兒,心情又平復了下來。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馮魔的師弟應該有四個,也不一定是一戒。
張百忍決定要跟著過去龍虎山看看,他要看看馮魔去盜陶元亮的墓,到底是為了找到什麼,又到底是為了誰才去盜墓。
馮魔說還差最後兩步,難道他還俗就是因為要離開普陀山去做什麼嗎?或者說,是因為他為了做某些事,而不得不離開師門?他的師門在這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是推波助瀾,還是始作俑者?
馮魔就在兩丈外烤兔肉,他只有一條胳膊,所以秦越在一旁幫忙,看著他們兩個手忙腳亂的樣子,張百忍差點沒忍住。把自己心中將兩人踢開,親自烤肉的想法生生地壓制住了,張百忍不再去看兩人烤肉。
好不好吃不是重點,糊不糊什麼的也已經沒關係了,只要吃不死人,張百忍覺得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果然,一股肉被烤糊的味道傳了過來,小夫諸鼻子抽了抽,突然五官扭曲在了一起,“阿嚏!”漲姿勢了,原來鹿還會打噴嚏。
小夫諸一臉嫌棄地朝著遠處走去了。過了一會兒,秦越拿著一根棍子走了過來,棍子上串著一個焦黑的不明物體,散發著陣陣糊味。
“前輩,這是馮魔給你烤的兔肉。”秦越一臉的尷尬,他回頭看了眼馮魔。發現馮魔自己撕了一塊兔肉放進了嘴裡,隨後露出了一臉嫌棄的樣子,使勁地往外吐著口水。
“原來肉這麼難吃!”馮魔將兔肉放下,嘴裡恨恨地說道。張百忍聽著遠處馮魔的抱怨,心裡好笑,沒忍住便笑了出來。
馮魔看了眼這邊,沒有說話,他心裡覺得這個老頭確實很煩人,難怪秦越會受不了。
餓著肚子過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三人飢腸轆轆的上路。
秦越很慘,餓著肚子,還得揹著張百忍,小夫諸就在他周圍轉著圈。四個蹄子撒開了跑,歡快得很,它似乎像是第一次出來,一會兒跑著西邊看看,一會兒又跑到東面看看。
張百忍就在秦越背上看著歡快的小白在四處亂竄,似乎像是看到了曾經的囡囡。馮魔就走在最前面,離得不遠,時而停下等等後面的二人。
三人走了一個上午,前面終於顯現出了一個鎮子的輪廓,廬山鎮到了。
秦越本來已經餓得走不動路了,此時看到廬山鎮就在眼前,竟然爆發出了令人驚奇的速度,不一會兒就超過了走在前面的馮魔。
夫諸沒有辦法繼續跟著了,總不能帶著它一起進城吧。張百忍對它說待會兒他們就會出來,小白聽了,便乖乖地在樹林裡等著。
三人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就進入了廬山鎮,秦越一進鎮子,聞著食物的味道就確定了方向,將馮魔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馮魔進來時,桌上已經擺了半桌子菜了,看來這個酒樓的上菜速度還是蠻快的。張百忍跟秦越就坐在桌子旁,兩人正在大吃特吃,肉食隨便嚼幾下就吞下了肚子,秦越一邊吃,一邊驚奇於張百忍這個耄耋老者竟然擁有著不遜色於年輕人的牙口。
馮魔昨晚吃過了兔肉,已經給肉食下了一個非常難吃的定論了,此時自然是不會再去碰了。他吃著素菜,一邊看著兩人狼吞虎嚥地吃著難吃的肉食,不由得搖了搖頭,這是兩個餓瘋了的人,連肉食這麼難吃的東西都吃的這麼香。
他們三人吃光了一大桌子菜,酒足飯飽後,馮魔就提出要繼續趕路。時間似乎很緊迫,他們沒有停留多久,便再次上路了,臨走時,還打包了很多吃食,他們打算帶著在路上吃。
離開廬山鎮後,三人回到了樹林裡,秦越扯著嗓子喊“小白~小白~”,小夫諸從遠處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看向秦越的眼神怪怪的。
他們決定沿著廬山向東南方向一直走下去,待繞過這片山脈後,就離龍虎山不遠了。
又是趕了一天的路,在馮魔剛說完休息後,秦越便將張百忍放了下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實在是累得不行了。
小白湊到了張百忍旁邊蹲下,“呦呦”地叫了聲,張百忍雖然還是聽不懂,但是卻也能大概明白它的意思了。
小白這是在求撫摸了,張百忍臉上帶著在旁人看來恐怖無比的微笑,伸出手摸著小白的頭,忽然笑著說道,“你怎麼會對我如此親近呢?我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難道我天生就是異獸之友嗎?”
“呦呦~”小白將自己的小鹿頭湊到了張百忍面前,輕輕地蹭著他的胸口,一邊還發出像是撒嬌一般的聲音。
夜深了,馮魔靠在樹上睡著了,沒有保持著以前打坐的習慣,看來還俗確實很久了。秦越揹著張百忍走了一天,早已累得不省人事,此時就在離這邊四五丈的地方呼呼大睡,還不時發出雷鳴般的呼嚕聲。
小白不大,只有張百忍一條胳膊那麼高,此時整個躺在了張百忍的懷裡,睡得很香。張百忍不時地摸一下小白的頭,惹得睡夢中的小白低低地呢喃著,可惜張百忍聽不懂。
張百忍感覺此時的小白像極了當初的小狐狸囡囡。當時自己昏倒之前,囡囡就睡在自己的懷裡,也不曉得當它醒過來之後,看到自己消失了,是什麼反應,不知道有沒有急得哭呢?
嘴角帶著微笑,張百忍漸漸地也睡了過去。頭上一縷白髮在月光的映照下,竟然在緩緩地變幻著顏色,不一會兒就變成了烏黑色,只不過因為隱藏在了一堆白髮下面,令人難以發覺罷了。
一隻夜梟從遠處飛來,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樹上,盯著下面的三人,眼睛裡閃過了一絲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