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卷中詩(1 / 1)
“奇蹤隱萬載,一朝敞神界。淳薄既異源,旋復還幽蔽……”
不知何時起,秦越的手裡竟然拿上了一卷書,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變出來的,此時正搖頭晃腦地低聲誦讀起了這卷書上的詩句,看上去倒是有模有樣的。
張百忍看著詩興大發的秦越,使勁地憋著笑,努力地嘗試著去仔細分辨著秦越吟誦出的這段詩句。
奈何他以前從未接觸過類似的東西,故而想了半天,也不曾有任何印象和感觸以及想法,自然,也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此時無法應和秦越,只好靜靜地等著秦越的下文。
誰料張百忍等了許久,秦越竟然都沒有繼續吟誦下去,這自然是讓張百忍的心裡十分不滿,於是不由得開口問道,“秦越,你怎麼不繼續往下讀了,我還等著聽你下面的句子呢。”
“沒了沒了。詩寫到這裡就結束了。”秦越擺了擺手,將書卷收回到了他的懷裡,臉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怎麼可能沒了呢?雖然我不懂這個什麼詩詞,但是也能聽的出來,這段詩應該還沒有結束呢。”張百忍一臉懷疑地看著擺出一副高人模樣的秦越,心中不禁暗暗地嘀咕著。
“罷了罷了,我今天就來將這首詩續全吧。”秦越伸出手打斷了張百忍的話,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彷彿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原來你這麼厲害的嗎?”張百忍明顯不是很信秦越的話,此時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秦越,希望能夠從秦越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但是,他註定要失望。
“小張,你可要聽好了,我只說一遍。”秦越突然低喝一聲,緩緩念道,“借問遊方士,焉測塵囂外。願言躡清風,高舉尋吾契......”
“喲呵,秦越小娃娃,你膽兒肥了呀,現在竟然都敢這麼喊我了,是找打了吧!”張百忍突然厲聲喝道,眼中適時地閃過了一絲黑芒。
秦越見到張百忍眼中閃過的黑芒,嚇得一下子躲到了馮魔身後,一臉警惕地看著不遠處眼中黑芒閃爍的張百忍。
他一臉的驚慌失措,心中卻在不停地嘀咕著,“完了完了,最近得意過頭了,這次死定了。”
不由得秦越他不害怕,畢竟他可是親眼看見過天毒門的門人直接被張百忍眼中的黑芒瞬間洞穿而身亡的,這黑芒著實是可怕的很。
“喊你小張又怎麼地,你本來就是比我小的嘛……”過了一會兒,也許是馮魔擋在自己面前的緣故,秦越不由得漸漸的放鬆了下來。他壯了壯膽子,悄悄地從馮魔身後冒出個頭來,朝著張百忍色厲內荏地喊著,同時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張百忍,似乎是隨時準備著將頭縮回到馮魔的身後。
“好了,你倆別鬧了。”馮魔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無可奈何地看著身邊的這兩個活寶。
張百忍和秦越他們兩個人似乎一直都不對付,總是會起一些衝突,哪怕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兒,也經常會吵起來,實在讓處於中立的馮魔感到很是無語。
馮魔轉身,看了眼此時正躲在自己身後的秦越,滿臉無奈地對他說道,“還不快點出來,跟我們說說你剛才讀的這詩句的來源,我聽著似乎是跟那片桃源有關係啊。”
秦越聽到馮魔的話,訕訕地從馮魔背後走了出來,堆著一臉討好的笑容看著對面的張百忍,卻一直堅持說那詩句就是自己創作出來的。
“再不講實話,我就不幫你了。我就在一旁站著不摻和,眼睜睜地看著百忍將你撕成碎片。”馮魔說完,便作勢欲要退開,將秦越給暴露出來。
而正在這時,張百忍也很配合地亮出了眼中的黑芒,一雙漆黑的眸子鎖定了秦越的身影。
“別別別,我說,我說還不行嘛。”秦越雙手舉過頭頂,作出投降狀,一臉的幽怨,似乎是對於兩人合力對付自己感到很受傷。
“其實吧,這是我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秦越耷拉著腦袋,不情不願,有氣無力地說道。
“是什麼古書呀?我怎麼感覺這就是在寫陶元亮誤入過的那個桃源鬼國呢?”張百忍見秦越老老實實地在交代,也便不再嚇他,收回了眼裡的黑芒,仔細地聽著秦越的描述。
“這寫的確實就是桃源,而且我還覺得這詩就是陶元亮所寫的。”秦越賊兮兮地看了眼石洞四周光滑的石壁,突然說出了他內心推測出來的一個想法。
“你到底是從何處看到的那本古書?”馮魔聽著秦越的話,心中疑慮很深,不由得開口問道。
“我曾經去過姑孰橫山。”秦越湊到兩人跟前,將聲音放低了說道。
“姑孰橫山?就是那個你以前說過的陶元亮隱居的地方嗎?”
張百忍的記性很不賴,通常聽過一遍的事便會牢牢的記住,此時聽到秦越的話,一下子便想起來了當初跟秦越初遇時,他說過的那個關於陶元亮手札的事。
“沒錯,我以前去那裡找過陶元亮的墓,可惜找了很久,卻沒有發現任何蹤影。不過,我倒是在橫山上,找到了陶元亮隱居的那個草廬,我就是在裡面發現了這卷書,書的最後便寫著這首詩。”
秦越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將那捲書再次掏了出來,遞到了兩人面前。
馮魔伸手接過書卷,一眼望去,發現是一卷《正一日誦早晚課》,想來這只是正一天師道門人每日早晚時分必須誦讀的一卷典籍而已。
“我覺得,或許是陶元亮自受傷從桃源出來後,隱居在姑孰橫山的那段時間裡,每日誦讀這卷書,某一天想到桃源裡的兇險和神秘,心中感慨,才隨手在書卷後面寫下的這首詩吧。”
“願言躡清風...高舉尋吾契...願言躡清風...高舉尋吾契...”張百忍嘴裡不停的唸叨著這句詩,心中奇怪,他總覺得似乎哪裡有點不對勁。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嘴裡喃喃道,“會不會,是他自己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