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史皇氏造字(1 / 1)
“踏踏~”陰暗的石洞之中,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不過顯得稍微有些雜亂,聽起來不像是隻有一個人的樣子。
皮質的鞋底踩在洞中細碎的石頭上,摩擦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在這黑暗寂靜的環境中,顯得那麼的突兀。
很快,兩人便走到了頭,前面似乎已經無路可走了,他們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不可能會沒路的啊,這裡面難道是空的?”倉頡廉跟在張百忍後面,小聲地猜測著。
他現在可不敢再招惹前面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人了。在剛才之前,誰能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會如此可怕?
張百忍就這麼靜靜地面對著石洞的洞壁站著,他看了看面前黑乎乎的石壁,沒有接話,安靜地聽倉頡廉說完後,他突然伸出手按在了石壁上。
手上稍微用了點勁,石壁紋絲不動。張百忍不斷地加大著力度,發現石壁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看起來這面石壁似乎並沒有其他的貓膩。
張百忍不信邪,他抬起手輕輕地拍打著石壁,頓時發出了“嘭嘭”的聲音,聽起來明明就是實心的感覺,這似乎真的只是一面普通的石壁。
就在這時,他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後的倉頡廉,突然張口淡淡地開口說道,“倉頡廉,你不是很會擺陣嘛,快過來看看啊。”
倉頡廉本來正準備邁步上前,仔細地觀察一下這面石壁,此時聽聞了張百忍的話,頓時愣在了原地,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他,卻說不出話來。
“我就算再傻,也知道倉頡這個姓氏到底代表著什麼。”張百忍眼睛若無其事地掃過倉頡廉,又開口說道,“造字聖人,呵,聖人一脈,怎麼就出了你這種只會陰人的玩意兒?”
“……”倉頡廉沒有回應張百忍的話,卻在同時默默地挺直了原本因為長時間彎腰,而顯得略微有些佝僂的背。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張百忍,突然將手伸到了懷裡。張百忍見狀,立馬後退到了一旁,拉開了與倉頡廉之間的距離。
“別怕,我只是餓了而已。”倉頡廉在懷裡稍微摸索了一下,手似乎抓住了什麼,一下子便掏了出來。張百忍凝神看去,卻發現那竟然是一隻帶血的手掌。
“我先吃點東西墊吧墊吧,你要稍微等一等。”
倉頡廉朝著張百忍笑了笑,突然低下頭,將抓在手中的那隻帶血的手掌一下子給塞進了嘴裡。
“我×!”張百忍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一臉驚駭地看著面前這駭人聽聞的一幕,腳下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倉頡廉用手抓著那隻帶血的手掌,強健的上下顎部的肌肉突然繃緊,微一張合,露出了一口鋒利而又尖銳的牙齒,狠狠地咬在他嘴裡的那隻血淋淋的手掌上。此時稍一用力,竟然便硬生生地咬斷了那隻帶血的手掌上的骨頭。
“嘎啦~嘎啦~”手骨碎裂開來,發出一種詭異的聲音,迴盪在黑暗中的石洞裡,聲音傳出去老遠,久久沒有散去。
如果不去看那副血腥的畫面,也許張百忍可能會以為面前的倉頡廉是在咀嚼美味的豬脆骨,說不定還會暗自吞嚥下口水。
然而很可惜,張百忍目睹了全過程,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嘴角沾滿血跡的倉頡廉,始終無法相信,這竟然會是傳自倉頡聖人一脈的後人。
倉頡廉吃的很快,就連骨頭也被一起嚼碎吞了下去,似乎是經常如今天這般“用餐”,不一會兒,一隻帶血的手掌便消失在了他的嘴裡。
“格格~”倉頡廉直到吃完了那隻血淋淋的手掌,終於再次緩緩地抬起了頭,眯著眼睛看向了張百忍,嘴裡發出了一種詭異的笑聲。
這種笑聲,聽上去就像是喉嚨被什麼異物卡住了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只要聯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張百忍不難想象到此時卡在倉頡廉喉嚨處的到底是什麼。
就在這時,張百忍突然發現,倉頡廉的那雙在臉部被打腫後幾乎已經看不到的眼睛裡,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泛起了紅色的詭異光芒。
張百忍看著面前的這個依舊鼻青臉腫的倉頡廉,卻再也笑不出來了,他不由得嚥了咽口水,一邊盯著倉頡廉,一邊悄悄地往後退著。
“格格~”倉頡廉嘴裡還在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血紅色的眼睛看著對面的張百忍,突然對著他開口說道,“還沒吃飽,你說該怎麼辦才好呢?”
“......”張百忍在倉頡廉張口說話時,瞥到了他滿嘴的血汙,齒縫間還掛著幾絲血肉,模樣甚是可怖,暗暗心驚,卻慢慢開始懷疑起了面前這個倉頡廉的真實身份。
聽一戒說過,這神州上有許多源自上古時期的傳承,歷經萬年而不衰,一直延續至今。這些傳承就算到了現在,也無一不是這片大地上傲視一方的頂尖家族或者超級大派。
像五年前他跟隨一戒做客的青丘山,那便是在塗山氏的領地裡。在那綿延不絕的山脈中,塗便是最高貴的姓氏,塗山氏的族人便是那片山脈中最尊貴的血脈。
而其他的一些上古傳承,一戒也曾經向他介紹過一些,這倉頡一脈便是自上古流傳至今的一個頂尖氏族。
倉頡部在上古之時,本身便已是一個非常強大的部落,牢牢佔據著廣闊的大河沿岸,周邊的小部落當初皆臣服於倉頡部落。
而這一切,皆來源於一個人,一個至今仍響徹宇內的名字,倉帝史皇氏。
傳說,史皇氏生而有異相,擁有著真龍般的樣貌,長著四隻眼睛,可洞察天地,了悟過去未來。
他生有睿德,功參造化,到晚年之時,窮天地之變,仰觀奎星圓曲之勢,研究龜文、鳥羽和山川間的紋理,創造出了一種依託大道而存在的文字。
史皇氏創造出來的文字極為複雜,可是卻擁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威能,一個小小的符文,便能移山填海,蔽月摘星。
有人曾從上古遺留下來的資料中發現了當時對於史皇氏造字的描述,雖然只有簡短的一句話,但是其中透露出的威勢,至今仍會讓人每次唸誦之時,都會心潮起伏,久久無法平靜。
天雨粟,鬼夜哭!
後人自是無法想象這到底是何種驚人的景象,只能透過書中的隻言片語窺探那些曾經上古之時發生的事情。
張百忍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倉頡廉,不敢有絲毫馬虎,時刻準備著拼死一擊。
自倉頡廉生食人手之時,張百忍就知道,今天是無法善了了。
面前的這個人,分明就是一個喜好食人的惡魔,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就在這時,倉頡廉突然慘叫一聲,臉部瞬間變得猙獰無比。他的眼睛看向一個方向,大吼一聲,臉色閃過一絲猶豫,最後還是直直地撞向了一旁的石壁。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想象之中的碰撞並沒有出現,倉頡廉竟然就這麼整個地消失在了石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