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獻祭之地（1 / 1）
白色，只有單調的白色，這裡是一個慘白色的空間。
奈斯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地上，過了不知多久，他茫然地睜開了雙眼。
“我已經......死了麼。”他半起身環視四周，發覺四周都毫無生氣，只有慘白色的大地和天空，不像天堂也不像地獄。
“你甘心麼？”一個妖異又充滿著蠱惑的聲音響起。
“誰？！”奈斯猛地躍起，警覺地繃緊全身。
“你甘心麼？”
奈斯沒有回答，而是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你甘心麼？”出聲者如同機械般，單調地重複著同一句話，即便是語調也沒有變化。
“你甘心麼？”
“你甘心麼？”
“你甘心麼？”
“你甘心麼？”
......
不詳的氣氛，恐怖的環境，妖異的聲音，奇怪的話語。這些終於在質問中擊垮了奈斯內心的防線。
“可惡！”他直接砸地上一拳，這一拳好像抽空了他整個人所有的氣力，整個人軟倒在地。“不甘心，我當然不甘心了。我還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蓋婭和老姐還在等我回去，我也不想讓曉玥看輕我啊！我不想讓蓋婭傷心！我不甘心！就這麼死了的話，太不甘心了。”
奈斯孤獨的哀嚎在整個空間內不斷迴響，質問者似乎也陷入了沉默。
“如果不甘心，那就來吧。”充滿蠱惑的聲音引導著奈斯走向神秘之地。
奈斯此刻心防失守，整個人如牽線木偶一樣走著。
等他回過神時，他站在了一座巨大的祭壇上。
祭壇的中心是一把插著的破碎長刀。
“那麼，交換麼？”
“交換？”
“用你的一切去交換的你的生。”
“我的一切不就包括了生命？”
“在你的生命耗盡之後，你的一切就完整地交換了。”
“所以，你決定交換麼？如果交換，那就拔出眼前的刀吧！將你的一切獻祭給它！”
奈斯看著眼前的長刀閉上了雙眼。
“那我現在是不是已經死了。”他顫抖著詢問。
“是的。”
“交換吧，交換之後你將重獲新生！”聲音如同蠱惑浮士德簽訂契約的魔鬼。
過了許久，奈斯睜開了雙眼。
“交換！”聲音雖小卻透出一股堅定如山的決意！
奈斯將手伸向長刀，握住。
異變突起！
一聲巨響，白色空間忽然開始坍塌。
黑暗中，
“靈，你好像有點過了。”一個充滿威嚴的男聲響起。
奈斯在空間崩塌中跌入了巨大的黑暗之中。
*****
雷霆禁地此時幽冥之火肆虐。
黑袍人在解開伙伴上的封印後，面具人爆發出淒厲的吼叫，身上的靈壓也節節攀升，幽冥之火自他體內席捲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布魯斯看到了嗎？這就是神明的威能！死在神明的攻擊下也是你的榮幸啊！”黑袍人喪心病狂地笑著。
“笑夠了嗎？笑夠了的話，就可以去死了！”
整個空間中的幽冥之火突然被吸引，一個幽冥火焰風暴在緩緩聚集。
風暴中心，布魯斯做出收鞘姿，幽冥之火在他劍上凝聚。
黑袍人在看見布魯斯的瞬間寒毛直豎，他的魔力感應感受到了布魯斯劍上那恐怖的力量。
這個瘋子！
黑袍人被嚇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布魯斯居然將這座空間凝聚的那一驚神一擊之能全部注入他的槍刃中！甚至借這股力量將所有的幽冥之火吸引到他的劍上。
“幽魂！快拿東西后走！”
面具人聽到黑袍人的指示後，放棄了和布魯斯爭奪幽冥之火的控制權，將自己所能控制的部分向雷霆禁地內的一座棺材席捲而去。
“嗯？！”布魯斯怒目圓睜，手中長劍拔出那一把想象的劍鞘一寸。
琉璃徇爛的劍光撒出，化作七八條光線刺向幽魂。
黑袍人一個閃身來到面具人身旁，然後扔出一份卷軸。
卷軸在扔出的過程中開啟，一道清澈透明的水鏡出現，硬生生地擋住了劍光。
交手這一片刻，幽魂也將棺材拿到了手中，幽冥之火包裹著棺材並縮小，隨後整個吞入口中。
“走！”黑袍人再度開啟一份卷軸，空間波動散發，傳送準備發動！
“想走？”布魯斯這一劍也是最終醞釀完成，“給我去！”
拔刀斬！
一道驚天動地的弧形劍光砍出，所過之處割裂得空間都不穩定，露出虛無的黑暗。
黑袍人怒吼著結印，一條條地龍從四面八方竄出衝向劍光，幽魂將手中鐮刀整把投擲出去，更多的幽冥之火自他體內席捲而出，甚至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
驚天驚神驚鬼驚人的劍光所向披靡地將沿途所有一切全部湮滅，就在即將衝到兩人身前的那一刻。
“哼！”
虛空中，一雙全部由水流構成的魔神之手伸出，和劍光來了一個激烈的激碰！
“轟！”
恐怖的波動在激碰的剎那爆發，一瞬間整個雷霆禁地都炸開了！
阿卡夏學院的地面也受到了巨大的影響，連綿不斷的劇烈震盪讓整個學院都慌亂起來。
大地的震盪足足持續了一小時才結束。
雷霆禁地內，一道身影高速飈至。
罕伯克焦急地在硝煙中檢視。
“不用擔心，我還沒那麼容易出事。”
布魯斯緩緩從罕伯克背後的濃煙中走出，此時的他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毫髮無損。
“布魯斯！你居然看起來沒事！”罕伯克驚喜地看著布魯斯。
“帝國戰爭都經歷了那麼多，這點不算什麼，我剛剛在將雷霆禁地內所有物品進行了轉移，這個地方可不安全吶。”
“雷霆禁地居然被外人所瞭解，是不是學院內出了內鬼？”罕伯克臉色一寒，雷霆禁地被洩密他這個執行部部長可是脫不了關係。
“這個就要靠你們好好調查了。不過沒想到這次事件的背後居然有著神孽參與。”
“神孽？！這些神明不是在帝國戰爭之後被阻攔在虛空中了嗎？怎麼可能還有。”
“哼哼，他們賊心不死自然是想盡一切想要進入艾歐尼亞大陸了。而且他們不僅自己想要重新進來，還給了那些低賤的投靠者一些有意思的技術。”
“有意思的技術？”罕伯克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名詞後感到一些不舒服。
“造神技術。他們這次入侵雷霆禁地就帶了他們製造的冥神，也是因為他所以我們的防禦措施都失效了。”
“造神？冥神？”罕伯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他如今的實力可以說在大陸上橫推無敵手，但是遇到神明的話恐怕一個交手就可以敗下陣，想到這裡他不由連忙問道：“布魯斯，既然他們派出這樣強大的戰力，那他們來雷霆禁地是有什麼目的的。”
被這一問，布魯斯的臉色都變得凝重了。
“他們搶走了戰爭傀儡‘剎帝利’。”
“什麼！！！！！！！他們居然搶走了‘剎帝利’？！！”罕伯克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了，“那一座在帝國戰爭中毀滅了超過三個大型帝國的戰爭傀儡？被歷史稱之為‘滅厄之狂魔’？”
布魯斯苦笑著點了點頭，這也是他在看見那位幽魂搶走的物品時立即使出拔刀斬的原因，隨即布魯斯臉色轉冷，用命令的口氣說：“罕伯克，你上去後就從執行部下達S級通知吧，整個學院從現在開始進入警戒狀態，在外的執行部幹部要全部回來。接下來我可能會去其他地方，不能在學院了。”
“是！”罕伯克臉色嚴肅的回應，不過他隨後臉色有點微妙地說：“校長，救援奈斯那邊的行動結束了，只不過結果有點......”
*****
在奈斯身處慘白色空間崩潰時，異變也發生在中轉站中。
“嗯？這......這是怎麼回事。”致命的劍刺在奈斯皮膚上後卻怎麼也刺不下去。
“呵啊啊啊啊！”亞倫·米爾改為雙手握劍發力，可仍是刺不下去。
“哐當。”劍掉落在地。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的雙手在顫抖!”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恐懼？害怕？太可笑了，這都是騙人的吧。\"他用力握住心口，半跪在地，眼神驚恐，咬牙切齒，“喂！該死的人類，你是不是施展了什麼可惡的幻術，快給我起來！”
“嗯，我眼花了嗎？”亞倫·米爾看著奈斯的屍身整個人都全身發寒。
眼前，原本的血泊消失了，原本的血人消失了。
“血呢？”他顫抖地跑到奈斯身前，證實自己沒有看錯。
忽然間，
一顆血色的“太陽”從奈斯身上緩緩升起。
整個空間的光剎那間被染上猩紅。
“這......這是什麼東西。”亞倫·米爾驚慌著後退。
“怎麼......怎麼會這樣。”他將正在破碎分離的雙手舉到胸前。
不僅雙手，全身也開始了破碎。
“咳。”亞倫·米爾英俊的臉龐此刻佈滿裂痕，他不斷地咳血，但他已經是英靈了，所以咳出的都是他的靈力。
咳嗽引起了全身的震動，這種震動加劇了破碎。
“全身無力，已經無法迴歸英靈完整形態，這一次莫非就是真的死去了麼。”
“真是的。”亞倫·米爾好似認命了地頹然坐下。
“因果迴圈麼。”他嘲諷地笑了笑，閉上了雙眼，“這一次總算能見到公主殿下了吧。”
“亞倫。”腦海中那個每日每夜渴望著的聲音猛然響起。
“公主殿下！！”亞倫·米爾忽地睜開雙眼，站起身，瘋狂地將手伸向前方。這一刻的他就像神話中追求太陽的伊卡洛斯。
猛烈的動作使得亞倫·米爾全身徹底地分解開來。
像是一陣風吹過，將亞倫·米爾整個人都吹散了。
空間中血色的“太陽”有規律地收縮，最後光芒消散，一枚銅片摔落在奈斯手中。
與此同時，一道光柱破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