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背影（1 / 1）
“恩人，恩人”葉凡緩緩睜開眼睛，從記憶中慢慢抽離。此時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年輕美貌女子的面容。兩個人的臉一上一下貼的很近，近到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葉凡對著此人注視良久，頭腦中慢慢浮現出一個身影，正是昨夜在雷虎的床上那一名幾近一絲不掛的年輕女子。葉凡想到此處隨即面色一紅，忙撇開雙目，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倒是面前的女子見到葉凡的不自然，先自開口，說道：“恩人，昨夜幸得你解救，小女子這才得脫。你這是受了好重的傷，我家就在這附近，不妨先去我家療養幾日吧。”
葉凡剛想回絕，但是腿一動剛想起身隨即傳來鑽心的疼痛，臉色突然發白，抬起頭來尷尬的與程明月對視了一眼，程明月不禁搖了搖頭，說手去扶住葉凡將其拉起，說道：“都這樣了，就不要逞強了。走吧。”
此刻，葉凡沒有再猶豫和糾結，只是儘可能的減少與程明月的身體接觸，由其攙扶著慢慢走向附近的小村莊。
“這就是我家了，我先扶你進去躺下休息，然後我去磨好藥膏給你敷上。”程明月指著眼前的一座小茅屋說道。葉凡對其微笑著點了點頭，兩人進屋後，葉凡看了看周圍，屋子雖小，但是打掃的很乾淨，物品都排放的很整齊，程明月將葉凡扶倒在床上，葉凡隨即問道：“只有你一個人麼？”
程明月很自然的說道：“恩，在我小的時候我便父母雙亡，一直跟著村頭的爺爺打漁為生，現在那名老爺爺也過世了，就只剩我自己一個人了。”葉凡在她的神情中並沒有看出明顯的悲傷，或許是一個人堅強了太久的緣故吧。
葉凡微微點點頭，沒有再問，靜靜的躺在床上。蕭明慧此刻對著正在走神的葉凡，輕聲問道：“我還不知恩人的名字呢，”葉凡看著程明月柔和的目光，略為一頓，說道：“我叫葉凡，以後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隨後葉凡並沒有多說話，而程明月也沒有再去多問。這對於葉凡來說是難得的休息時光，在這裡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更不可能會與江湖上的事產生瓜葛。
中午，程明月給葉凡敷好藥，便扶葉凡起來吃飯。葉凡坐下後看到桌上的一條大魚，和三個青菜，雖然顯得很質樸，但是聞起來確實特別的香。葉凡此刻飢腸轆轆，坐下後也不與程明月客氣，抓起筷子便一頓胡吃海塞。
“好吃，好吃！”葉凡由衷的稱讚道，這讓坐在一旁一直看著的程明月不禁噗的一聲笑道：“你慢點吃，好吃就多吃點，不夠的話我再給你做便是。”葉凡隨即抬頭對著程明月傻樂樂的一笑。
此刻在他的心裡，突然對程明月倍感親近，他自己本身就是個極易相處的人，和誰的都談得來，此刻又得知程明月的身世，覺得與自己同病相憐，不自禁又將覺得兩人關係近了一步，或許在他的心裡，只有對蕭明慧才會真正的束手無策。
不一會，桌上的飯菜已讓葉凡吃的乾淨，葉凡滿意的放下自己的飯碗而反觀對面的程明月，幾乎沒有怎麼動筷，只是一直在看著他吃，這倒讓葉凡有點不好意思。程明月似是看出葉凡的窘狀忙說道：“我早上吃的很晚，現在不餓，如果你吃飽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葉凡感激的看著程明月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我是吃飽了就有力氣，自己就能過去。”隨後在程明月疑惑的注視下，葉凡雙手撐地，倒立起來一掌接一掌的移向床邊，騰的一聲彈到床上，或許是剛才吃的太急太快，這一倒立反而讓葉凡咳嗽不止差點吐出來，這讓一直坐在椅子上觀看的程明月哭笑不得。
程明月並沒有去過多的打擾葉凡的休息，以至於葉凡醒來之時，已經臨近傍晚，天已經快黑了。葉凡坐起來突然發現身邊有一套新的衣服，顯然是程明月為他剛剛做完的，雖然布料算不得好，但是卻是很認真。此時程明月走了過來，說道：“你醒了，該吃飯了。”
葉凡看著程明月柔和的目光，心中不禁感動，他似乎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的照顧關心過了。回之一笑，蹦下了床，馬上嘴角故意一歪，露出痛苦之色，這讓程明月不禁又是噗的一笑，連忙過來攙扶住他。
葉凡看著滿桌的飯菜，雖說中午吃過很多，但是對於程明月的手藝實在沒有什麼抵抗力，一會的功夫便又是席捲一空，對此程明月倒是絲毫不介意。吃過飯後，葉凡實在不想躺床上繼續休息，於是走到了院落之中，夜空很亮，院落顯得格外的清明與靜謐。葉凡蹲坐在石階之上，看著月亮靜靜的發呆。
此刻程明月突然走進葉凡坐在其身邊，柔聲說道：“你看起來很孤獨，有很多很多的心事，你願意和我分享你的故事麼？”
葉凡沉默一會，緩緩說道：“我只能說我很孤單，但是我卻不能告訴任何一個人，我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我有時候真的渴望一個關心的眼神，一句溫暖的話語，但是我知道我不可能得到。”葉凡此刻的聲音顯得沉重而無奈，壓在他心裡的東西太沉了。
程明月一直看著葉凡沒有說話，許久之後，程明月緩緩輕聲吐出一句話：“如果，很久之後，你發現你所努力的一切都已分不清對錯或者說都不過是一場虛妄，你又改如何，你現在已經很累了不是麼。”葉凡沒有說話，或許在他的心裡他沒有想過或者說他根本不願去想。
又是兩天過後，此時的葉凡已經恢復的基本無事，這幾天，他感覺到了久違的輕鬆與愉悅，但是此刻，他知道他不能繼續再呆在這裡，他該走了。
一大早，他便起來沒有驚動程明月悄悄的離開了小屋，待程明月醒來之時，發現床上已經沒了葉凡的身影，不禁神色有點黯淡，等她出門一看，葉凡正揹著一個網袋笑呵呵的朝她走來對著她揮了揮手，原來葉凡一大早便去抓魚了，吃了程明月這麼多的魚，雖說對其有相救之恩，但是葉凡還是覺得過意不去，程明月此刻看著葉凡，心裡居然莫名的高興。
葉凡將網袋放在地上，好多的魚在裡面垂死掙扎的亂蹦亂跳。葉凡笑呵呵的看著程明月，說道：“吶，我可忙活了一大早上，你得給我做條大的！”程明月咯咯一笑，隨後便忙活了起來。葉凡隔著窗戶看到程明月忙碌的身影，不禁心頭微微一暖，隨後悄悄離去。
過了一會，程明月喊道：“進來吃飯啦，”但是卻沒有得到回應，待其出門一看，只見地上明顯有樹枝劃出的字樣：我走了，謝謝你。葉凡。此刻程明月怔怔的立在原地，雙目望著前方。
葉凡自從離去便一直往明教趕去，他知道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了。就這樣片刻不停的趕路，天色漸漸變黑，葉凡終於看見前方有一鎮落，心想且暫時歇息一晚，明早便趕回明教。遂尋了一酒家，剛一進門，小二便殷勤的迎了過來，“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葉凡面露疲憊之色，徑直走向了樓梯，說道：“給我找個房間，明早就走。”隨後從懷中取出銀兩拋向身後的小二，小二接過銀兩，連忙跑到葉凡身前，說道：“好嘞，客官隨我來。”
就在葉凡上樓之時，突然聽見一個脆弱的聲音：“葉凡，你在哪……”葉凡猛地怔在原地，循聲看去，但見樓梯之下的一個方桌上一名女子正背坐於他，風塵僕僕，顯是走了很多的路，葉凡靜靜的看著這個背影，心中突然一酸。
就在此時，幾名粗壯大漢圍了過來，其中一人說道：“小姑娘，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太危險了，跟爺回家，爺哥幾個好好疼疼你。”
但見蕭明慧此刻一聲不吭，顯然已經非常的煩悶，眉頭緊皺，如果這幾人真正知道他們眼前這名女子的底細，恐是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此刻的蕭明慧正是沒地方發洩。
“你們誰敢動她，我今晚就讓誰死！”突然一個聲音傳來，蕭明慧身體猛地一顫，隨即眼淚嘩的一下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