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四絕(1 / 1)
葉凡微微皺了皺眉,顯示對這個名字頗為陌生。但是在老頭的語氣中卻聽出了一絲的豪情。提到封劍山三個字,葉凡與蕭明慧自不會知道,那是在他們還沒出生之時,天下第一劍客玉清溟封劍歸隱之地。
當年玉清溟一劍在手掃蕩天下再無敵手,憑其實力及手段本應一統江湖,奈何性格孤傲與武林中人格格不入,甚至嗤之以鼻,最終漂游四海,在西南一隅的山中落腳,從此便將此山取名封劍山。
而薛老頭為人處事我行我素,在當年看來頗有遊戲人生的味道,而這正與玉清溟所相互吸引,兩人至今仍有莫大的交情。而所有的一切,薛老頭一路上隻字未提,葉凡更是不去相問。
這日行到雲南地界,三人找了一茶肆歇腳,葉凡去向店家討了壺茶水,而蕭明慧坐在桌邊聽著薛老頭滔滔不絕意氣風發的講著自己當的事蹟,葉凡拿著茶壺抬首一看,蕭明慧正單手託著下巴,兩隻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眼前的薛老頭海吹猛侃,不禁搖了搖頭,表情頗不自然,沒想到薛老頭一把年紀但還是一見了美麗的女子便醜態畢露。
葉凡正給薛老頭和蕭明慧的茶杯裡倒茶,這時候餘光不經意的撇到身旁不遠處走過來四個奇裝異服打扮的很奇怪的人。葉凡此刻放下茶壺不禁朝四人看了一眼,這時候身旁的薛老頭卻突然不再言語,而是目光的緊盯在前面的四個人身上,蕭明慧前一刻還聽的饒有興致,見薛老頭突然安靜了下來,不自禁的也順著薛老頭的目光看去。
這四個人沉默不語的走近茶肆,此時茶肆之中只剩一張桌子,四人剛剛走近,不想遠處一騎人馬從遠處賓士而來,在茶肆門口停下,騎馬一行人下馬後目空一切的走到唯一的這一張桌子前當著四個人的面正正當當的圍坐下來。只見四人之中一個持刀的走進桌子,隻字不言,只是看著騎馬的一行人。
騎馬的一行人本在大說大笑之中,但突然見到此人的靠近,不禁皺了皺眉,其中一個更是將茶杯在桌子上狠狠的一放,立馬瞪眉說道:“怎麼著?爺幾個就是坐這了,你要是識相就滾遠點!別耽誤爺幾個歇息。”
而持刀之人似是壓根沒有聽到,微微抬首,目光與先前叫嚷之人相遇,對方對視了一下後不禁打了個哆嗦,隨後拔出腰中佩刀,其餘五人一見此情景,紛紛拔刀站起。
持刀之人似是沒有看到其餘幾人站起,目不斜視緊緊的盯著眼前之人,沉聲說道:“我給你一個認錯的機會。”眼前六人一聽此話都不自禁的皺了皺眉,顯然是沒料到對方如此強硬的態度,都不自禁的又攥了攥手中的刀劍,只見正立在持刀之人眼前的一名顯是已經暴躁,怒聲道:“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隨後一刀劈去,持刀之人似是根本沒有拔刀的打算,只是腳下瞬間前移,肩肘一動,狠狠的頂在對方前胸,一抬胳膊將對方之刀震飛,隨後緊接著一掌拍向對方前胸,瞬間將對方擊飛,吐血而亡。其餘五人見狀,忙一齊攻來相助,持刀之人猛然躍起,接住之前被震飛之刀,手刀相觸之刻,神情突然一變,冷眉直逼對方,單臂揮刀,氣衝霄漢,威勢震天,剎那間,整個茶肆瞬間安靜了下來。
“砰”的一聲,但見葉凡桌前的茶壺碎裂,竟是被之前那一刀的餘氣所震!而此刻,持刀之人冷冷的站在原地,而在他的身邊,躺著六具屍體。
葉凡此刻怔怔的看著這持刀之人,心中暗自驚歎,下手之狠,出刀之快,實是令人匪夷所思,不知若遇上刀劍無雙易行風,兩人又是孰強孰弱。而此刻,不禁是葉凡,蕭明慧也是被其所驚,呆滯的看著持刀之人。
此刻茶肆中的人,在驚恐中慢慢恢復神智,全都一溜煙的跑光了。整個茶肆中此刻只剩葉凡三人與持刀之人一行。兩夥人靜靜的各自坐在茶肆一邊,氣憤不自覺的變得怪異,這讓葉凡與蕭明慧都不自禁的略為緊張起來,蕭明慧甚至不自禁的把手移向背後的長鞭之上。
葉凡看似不經意的繼續拿起茶壺倒茶,而眼睛卻死死的盯著眼前四人,除了持刀之人以外,其他三人,分別是雙錘,雙鐧與長槍。
此時薛老頭卻乾咳了兩聲似乎是清了清嗓子,這讓葉凡與蕭明慧都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斜視看著他,在這種怪異的氛圍下,這讓人的神經異常的緊張。薛老頭不好意思的略為一笑,隨後正色說道:“夷丘四絕,二十年前退出江湖銷聲匿跡,如今重返,我薛老頭可是好奇的很吶。”
此話一出,葉凡與蕭明慧都是明顯的一怔,雖然葉凡看到當時薛老頭的神情已經猜到薛老頭與此四人必定相識,但是聽聞四人退出江湖二十年,如今突然出現,不知又是何兆。此時對面的四人慢慢的將目光轉了過來。此刻,兩桌人的目光相遇,都透露出一絲凌厲與鋒芒。
此時揹負長槍之人清咳了兩聲,四人中似乎以此人為尊,其餘三人皆沒有言語。此人目光直視著薛老頭說道:“我們四人此次前來只為二十年前一役雪恥,並無他意,對於其他的人和事我們沒有任何的興趣。”
此話說完,薛老頭神情猛的一滯,隨後面色放緩,繼續說道:“四位當年已名冠武林,每位都可算是當世絕頂高手,四人聯手更是縱橫天下,當初只因一敗而徹底退出江湖不免令人遺憾嘆息,如今二十年過去,各位又何必執念於此久久不忘。”說罷不自禁的嘆息了一聲。
突然持雙鐧的女子突然厲聲說道:“薛老頭,你少廢話!我知道你與玉清溟兩人交情匪淺,當年我們四人聯手對他不敵,所受之辱又豈是你能體會!二十年來我們四人置身於絕境,只為苦修武學,又豈是你能體會!”
此話一出,葉凡與蕭明慧都被其深深震撼。要知道四人之中其中一人武學已如此之高,雖然時過二十年,二十年前或許與現在相比已有差距,但是二十年前四個絕頂高手居然齊攻玉清溟不敵,玉清溟的武學造詣究竟到了何種程度,這對葉凡與蕭明慧來說已經不是一種仰視與欽佩,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怖。
薛老頭聽罷,只是搖了搖頭,稍後說道:“四位如今武學精進,比當初又更上一層,四位此次上封劍山不知最終是喜是悲。”
揹負長槍之人此刻默然沉聲半晌,隨後說道:“我們四人二十年來苦心所等不過就是為了這有朝一日,至於比試過後是輸是贏,都已不再重要。”其餘三人聽後都不自禁的低頭沉思,隨後四人紛紛起身離開。
葉凡與蕭明慧此刻一齊轉頭看著薛老頭,薛老頭目光依然鎖定在四人的背影之上,其後嘆息的搖了搖頭,用極輕的聲音吐出一個字,卻讓葉凡突然間呆滯住,如果葉凡沒有聽錯的話,那是一個“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