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毒神(下)(1 / 1)
此刻張姓男子三人滿面疑惑的看著葉凡與何曌柔兩人對峙,心中自是十分不解。而其中一人看到何曌柔身後的醜陋男子,更不自禁的為之一震,面色陡然間浮現出怒意與殺氣。
幾個人就這樣略為尷尬的相互凝望,倒是何曌柔此刻忽然雙手一垂,收起了冰血鞭,眼中怒意淡淡褪去,看向張姓男子三人,似是無奈的說道:“罷了,罷了。你們三個是怎麼找到這來的?”
三人看到何曌柔嫵媚的身姿,聞其輕言細語,不禁心中一蕩,但是隨即被其目光所逼,膽顫說道:“是之前葉凡兄弟隨地留下了記號指引我們才能找到這裡,果然見到了長老,但是不知……”
“葉凡?你叫葉凡?”此刻何曌柔似是有意突然打斷對方的話,反而轉頭看向葉凡,面色倒是浮現出頗為的好奇。
葉凡此刻凝視著何曌柔,見對方此刻已毫無敵意,也默默收起碧玉劍,只是在碧玉劍輕輕閃過何曌柔眼前之時,對方眼神中卻是一道不為人知的黯然閃過。
此刻突然一聲怒喝倒是張姓男子除外的另外兩人之中一人拔劍在手,對著醜陋男子。醜陋男子見此不禁面色卻是極為的尷尬。
何曌柔輕喚了兩聲,沉聲道:“自己人。”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張姓男子三人面色一僵大為驚訝,而葉凡此刻面色卻是極為的不好看。
張姓男子從兀自彷徨中掙脫出來,略有些結巴的說道:“何長老,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何曌柔似是並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轉身回頭走去,從後面看去似是略為的疲憊。此刻醜陋男子卻是輕咦了一聲。
“你們,你們三人居然能夠毫髮無傷的擺脫蠱毒眾人,那殘血蠱可不是那麼好掙脫的。”
此刻明教之人雖是明白眼前這名醜陋男子可能只是何曌柔的一名手下,應屬自己人,但是想到之前此人的陰險狠毒,不自禁的都面露鄙色,其中兩人竟是對其言語充耳不聞,只有張姓男子此刻沉聲說道:“突發情況,空氣中嗅到一絲氣味,那眾人突然萎縮在地,究竟如何我三人也不得而知。”
此話一出,何曌柔本來行走的身體確實忽地怔住,醜陋男子此刻雙眼發光,身上隱約看到其居然在顫抖,口中低吟:“教主,這會不會就是…”
何曌柔此刻猛然轉身直盯著張姓男子三人,面色似又抑制不住的激動,似乎她很期待有人能夠破這醜陋男子蠱術,她漸漸走進張姓男子三人,正欲問話,不料突然在三人瞳孔察覺出一抹暗紅之色。
何曌柔頓時心中一驚,而這暗紅色同樣存在於葉凡的瞳孔中,只是當時何曌柔與葉凡對峙心中卻有旁騖竟沒有仔細看到。
“你們將入村以後的事詳細說給我聽!”
何曌柔這一厲聲,頓時將三人嚇了一哆嗦,三人面面相覷,張姓男子隨即開始將入村之後之事一一講起。
當他講到茶肆老闆將他們召入後門,給他們講述何曌柔被百蠱教所俘,並把玉佩交予他們之時,何曌柔的面色卻還是十分鎮靜,顯然這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張姓男子繼續說道之後他們四人計劃完畢後,便欲晚上行動解救何曌柔,此刻張姓男子抬眼看著這個絕代美人,見其雙眉微皺似是思索似是沉默,不自禁的痴了便隨口說道:“我們當時正欲行動,茶肆老闆突然給了我們四碗茶水,說這是長老你的安排,由此可以躲過蠱蟲靈敏的感知。”
不想此話一出,何曌柔突然身體一顫,雙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冷然而笑:“呵呵,真是沒想到,這老傢伙居然隱藏的那麼深,怪不得我找了他一年都沒有找到。”
此刻一直默不作聲的葉凡一直觀察著眾人的神情變化,似是覺察到了什麼,此刻突然開口說道:“何長老,我想此刻你應該可以給我們一個解釋了吧。”
何曌柔卻似乎完全沒有在意葉凡的話,隨即對著朝著洞口走去,顯是萬分著急去見那茶肆老者。但是隨意一句話卻使她停了下來。
“你尋了他一年,他一直在躲你,如今卻對我們暴露身份,你認為你現在去找他,他還會在那麼?”
葉凡冷靜的說完這句話,隨後何曌柔身體猛地一滯,面色不禁沉了下來,緩聲說道:“你說的不錯,料想此刻他也是不在了。”而她的雙手此刻卻是握成拳頭隱隱在發抖。
“教主,那我們…”醜陋男子跟在何曌柔之後,見此情景不禁輕喚了一聲。
何曌柔突然手勢一揚,就此打住,醜陋男子沒有再說話。何曌柔轉頭看著葉凡四人,此刻她的面容恢復了鎮靜,一副俏臉笑意盈盈,說道:“你們此次來卻是何事?”
葉凡直視著面前女子魅惑的容貌,清楚的說道:“教主令我帶你回去。”
何曌柔似是看出了葉凡的認真與嚴肅,不自禁的面容一改,問道:“教中可是有什麼事?”
葉凡答道:“武林之中六大派如今欲借六脈會武之事聯合攻擊明教總壇。”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寥寥數字卻讓何曌柔倏地一怔,面色微變。
她身為教中長老自是知道近些年明教與六派之間的恩怨,更知道明教內部的情況,此刻明教的主要實力一直由七旗統帥率領在外征戰元軍,而總壇雖佔有地勢,機關無數,內有眾多高手,但是若與六大派聯合之勢想比,想到此處不禁心中也是一凜。
她沉默的看著葉凡,隨即果斷的說道:“我們即刻回總壇!”
張姓男子三人此刻長吁了一口氣,雖然心中仍有無數疑團,但是他們現在卻是不再去想,只盼望早點回到總壇。
何曌柔此刻轉身看向醜陋男子,說道:“我走之後,百蠱教就此解散,你將眾人一一散去,待中原事了,我仍舊回來,若有事待我歸來之日自會處理。”
醜陋男子恭敬的點了下頭,目送著何曌柔一行五人離去。
南疆之外,草原之上。
五人縱馬奔騰,心胸嘹亮。似是很久沒有再呼吸這時間新鮮空氣,似是心頭堆積了許久之情緒忽然消逝。其中以何曌柔神色間最為輕鬆,一直處在那蠱教之中,與那蟲毒為伴,此刻彷彿重獲新生來到世間,不禁縱馬輕聲吟唱,聲音美膩而清亮,這不禁讓張姓男子三人為之陶醉痴迷,而一向冷眼相觀的葉凡此刻也是不自禁的對其側目。
五人奔波時久,經過一條小溪,何曌柔見四人皆面露疲色,事實上四人在巷道混戰之後皆沒有休息,因時間緊迫,現在接著回趕總壇,或多或少都會疲倦。
“下馬休息會吧。”何曌柔輕喚了一聲。四人並沒有異議,張姓男子三人牽馬來到小溪旁各自休息。而葉凡卻是跟在何曌柔一旁,對著她的身影欲言又止。
“你還是想讓我做出解釋是麼。”何曌柔雖然沒有看葉凡的神情,但似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
葉凡此刻正色說道:“不錯。”
何曌柔輕聲一笑,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低聲說了一句:“你這脾氣倒真和他有幾分相像。”葉凡似是一怔,隨後卻是冷哼了一聲。
何曌柔不以為意,隨即看著前方幽幽的說道:“我一年前來南疆,名為採毒,實則乃尋找一個老者,他不僅藥理精湛,更在毒術上的造詣可謂出神入化,這人若論輩分乃是我的前輩,而我與他之間的恩怨此刻也不與你多說,我苦尋雖然沒能找到其人,但是蛛絲馬跡間卻發現此人就在這南疆羅剎村之中。於是我便想此法子,暗中建立百蠱教卻將其託給手下之人,其後演一齣戲讓他們將我軟禁,引此人上鉤,但不想他卻依然如此鎮定。”
“你為了誘出此人,處心積慮,更與手下合夥欺瞞天下。但是你萬萬沒想料到,你為了不與明教失去聯絡,所囑託之人正是你所要尋找的那人對不對。”
何曌柔輕嘆了一聲,看著前方,眼神落寞。片刻後說道:“我當初曾懷疑過他,也多次試探都是無果,而我將玉佩交託與他又何嘗不是孤注一擲最後一搏。”
“你可想過你為尋找一人而影響整個南疆百姓的生活有多大。”
何曌柔似是被其一噎,隨後搖了搖頭,神色黯淡,再沒有言語。
南疆羅剎村茶肆之中
“無言,你早就料到他會下殘血蠱,你給他們四人準備的茶水不僅可以藏其氣味,更能夠讓他們不被你的清血毒所迷暈,巷道之中那三人若沒有你這清血毒助其脫困或許就死在這裡,你為何幫他們?”此刻茶肆的老者突然對身邊之人說道。
“成叔,師父他老人家去世之前早已將南北兩大毒世之間的恩怨告訴了我,他老人家叮囑我勿要兩家互鬥,避開鋒芒,放下執念。如今明教前來接人,我為何不順水推舟將其送走。”
隨後此人卻又幽幽的說道:“她可不是一位姑娘,她的年齡恐怕要大我一倍呢。”
老者此刻驚奇的哦了一聲,隨後說道:“你如今的毒術造詣並無差你師父多少,就算她不走,我想也絲毫討不到什麼便宜了吧。”
年輕男子淡然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而他身邊之男子,褪去了茶肆的服侍,但見其一身華麗綢緞,白嫩的面頰,細柔的雙眉,明皓的雙目,卻是給人一種極為陰柔的感覺,而此人正是之前的茶肆小二。
原來何曌柔所要尋找之人正是這人的師父,而毒神老矣,壽終正寢,臨終前將所有事都託付給了他這位唯一傳人,秦無言。何曌柔這次就算已走也終究是沒有料到如今毒神竟是這位與葉凡年歲大小的人物。
秦無言此刻看著天際,心中默唸:“這人此次走的如此乾脆,明教之中必定有所變故,恐怕中原又要掀起腥風血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