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密謀(二)(1 / 1)
且說那柳飛絮將百寶箱取出來後,立即開啟了百寶箱,雖然箱子上了鎖,柳飛絮也沒有鑰匙,但是柳飛絮可是習武之人,一掌便是將鎖擊破,順利開啟箱子。
開啟箱子後,裡面除了一封密封的信並沒有任何別的東西。
柳飛絮拿起那封信,只見上面寫有席鎮南長老見拆七個大字,柳飛絮心想果然是留給席鎮南的,但是她定然不會真的把信交給席鎮南,於是就掰開封蠟,將裡面的信紙拿了出來。
柳飛絮開啟信紙一看,只見上面如此寫道:席長老,當你開啟這封信的時候,想必全農堂一定因為雲長風發生了巨大變故,這是我最擔心的事情,卻也是我不得不有所預防的事情,所以我才留下那副畫,讓你一步步找到這封信,當你讀完以下內容後,便可集結全農堂各位堂主及長老和眾弟子一起對付雲長風,危機定能化解。
看到這裡,柳飛絮心中大喜,這裡果然有對付雲長風的法子,如果真是如此,那完成大人的任務也是近在眼前,自己的願望也終得實現。
於是柳飛絮繼續往下看去,只見蘇常喚的信中又這樣寫:當初雲長風封師命前來找我,他的師父花滿江就是我的結義兄弟,花滿江還讓雲長風帶給我一封信,信中一切都已說明白了,雲長風其實是當年冷血劍客雲中月的兒子。
“冷血劍客雲中月?”看到雲中月這個名字,柳飛絮的腦海裡不自覺的出現一幅畫面,一個背影,瞬間就勾起了二十多年的回憶,那時候她還是個十幾歲的姑娘,當初冷血劍客雲中月在江湖上的名聲非常巨大,是江湖上許多人心中的刺頭,很多人都想殺了他,因為雲中月並不是漢人,他是遊牧名族,所以雲中月與江湖中許多人都有深仇大恨。
往下看,信中還這樣寫到:想當初我讓雲長風接任青竹堂堂主,是看重他的為人,他雖是異族之後,卻為人重情重義,愛國愛民,也為我漢人立下不少功勞,我以為他在漢人之地長大,會像漢人一樣,不會有異族的兇殘,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既然他如今有害於我全農堂,那我也不打算將這個秘密永遠的封藏起來。席長老,你可將雲長風的身份公之全農堂,告知全天下,號召全農堂所有弟子,一起對付他。
看完這封信,柳飛絮心中猶如驚濤駭浪般,此時此刻,她不僅僅是想完成任務,更多的是對於雲長風的身世。
“沒想到雲長風既然不是我漢人,而是異族人,之前我還有些慚愧,現在看來,我是在為民除害啊”柳飛絮自言自語道,心想若不是她發現了這個秘密。或許雲長風的身世真的會永遠的埋藏。
看來蘇常喚雖然極其看中雲長風,但是對於雲長風身世一事,蘇常喚始終都沒有放下,畢竟雲長風是異族後人,當初雲中月的兇狠,已經是人盡皆知,有了前車之鑑,蘇常喚又豈能不妨?
“雲長風,這回看你如何自處,千萬別怪我,要怪就怪蘇常喚留下了這封信”柳飛絮得意道,她很明白,一旦雲長風的身世公之於世後,雲長風將會面臨何種境地,他不僅會被全農堂所遺棄,更會被江湖中人所討伐,畢竟他是江湖公敵雲中月之子。
全農堂,顧名思義全部都是從事農業的農夫,是由漢人的農夫們組成的巨大組織,但是全農堂有一條堂規,那就是絕對不允許除了漢人以外的人加入全農堂,全農堂的所有人,必須是漢人血統。所以雲長風身世一旦揭露,必將被逐出全農堂,到時候全農堂青竹堂堂主和農皇之位,必將空缺,再由那位大人安排人插入,那麼掌握全農堂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柳飛絮已經沒必要擔心不能對付雲長風了,只要有了蘇常喚的這封信,想必雲長風離開全農堂是遲早的事情,現在就是如何讓這件事真相大白,柳飛絮也明白,這件事絕對不能是她說出來,不然她盜取席鎮南畫和私自拆開蘇常喚密信的事也將爆漏,那自己的下場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件事本該由席鎮南揭發,如果由他說出來就最好不過了,也合情合理,看來這件事還得從席鎮南下手才行”柳飛絮暗自計算著。
看著手中的信,柳飛絮也算是明白了蘇常喚為什麼如此大費周章的隱藏著它了,要不是怕雲長風對全農堂不利,蘇常喚絕對不願意將這封信留下來,蘇常喚是雲長風的世叔,身前和雲長風情深義重,為了民族大義,才不得不留下這個證據,可惜啊,如今這封信怕是要成為雲長風的催命符。
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柳飛絮也不再多做停留,將信紙收好,悄悄離去了。
次日,席鎮南外出回來,一切似乎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區別,殊不知一場巨大變故已經在全農堂逐漸漫開。
夜,席鎮南迴來後,處理完了所有公事以後,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檢視蘇常喚留給自己的那副畫。
席鎮南開啟床頭盒子,見那副畫安然無恙的躺在裡面,心裡才踏實,他已經想好了,他打算把這幅畫永遠的埋藏起來,以後誰也別想找到它,連他自己也不再看。卻不知,這幅畫早已洩露。
這時候一道身影來到席鎮南窗外,沉思中的席鎮南並沒有察覺,只是待敲門聲響起時,才驚嚇得連忙收好密畫,隨便整理一下情緒便去開門。
席鎮南開啟房門,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於是勉強笑道“柳長老,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打擾了,席長老,可否進房細說?”柳飛絮同樣笑著客氣回到。
“那是自然,柳長老,請進”席鎮南毫無多想。
柳飛絮進房以後便找了椅子坐了下來,道“席長老此次外出可還順利?”
“一切都順利,我已經見過堂主,將西涼隱秘衛最新動向的訊息告訴了他”席鎮南頗有些自豪道,身為漢人,身為全農堂元老,他對西涼隱秘衛恨之入骨,如今能有機會為民除害,已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柳飛絮聽後卻不以為然,起身漏出有些不自然的笑容道“我今日來找您,是想和你借一樣東西”
柳飛絮忽然的反應讓席鎮南有些不自在,但也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只得問道“不知道柳長老所指的是什麼東西?”
“蘇堂主留下的那副畫”柳長老一聲話下,猶如驚雷炮彈。
席鎮南聽後內心猶如觸電一般,額頭不時流出冷汗,數息後才不敢相信的咬牙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你別管我是如何知道的,是借還是不借?”柳飛絮並不想多說,而是逼問般回答。
席鎮南自然不會把密畫交給柳飛絮,裡面的秘密實在的太過於重大,搞不好因為這幅畫,會讓全農堂陷入風雨之中,到時候,自己豈不是害了全農堂,成為全農堂的罪人?最重要的是,這幅畫是關於雲長風的,席鎮南更不會隨意拿出來。
“那副畫事關重大,我不會交出來,柳長老,我勸你還是別打它的主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席鎮南對於柳飛絮的無理要求頗為憤怒。
“哼,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柳飛絮狠道,眼裡已經是殺意四起,果然,話剛剛落下,柳飛絮便是一掌拍向席鎮南。
席鎮南武功高強,在這青竹堂除了雲長風,應該數他的武功最強。柳飛絮那一掌,自然沒有逃過席鎮南的法眼,後者伸手隨意接下,柳飛絮只是隨意一掌,席鎮南也只是輕易接下。
“柳長老,你要幹什麼?”顯然,柳飛絮的行為已經觸怒了席鎮南,難不成柳飛絮想動手強搶不成?
“呵呵,席長老武功高強,我又如何耐得了你?不過、、、嘻嘻”柳飛絮奸笑道,如果單靠武功,她自然完全沒有勝算,可是今晚她既然來了,把話說開了,又豈會讓席鎮南活著?
柳飛絮的話讓席鎮南不得不警惕起來,常年的江湖經驗告訴他,今晚的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
“柳長老,你還是回去吧,我可以當今晚之事沒有發生,你我都是漢人,又是全農堂長老,沒必要相互殘殺”席鎮南還在做最後的讓步,極力勸說道。
“你可以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我卻不能讓它真的什麼也沒有發生”柳飛絮再一次狠狠的說。
柳飛絮的話剛剛落下,席鎮南忽然感覺腹中一陣絞痛,猶如烈火在燒一般,瞬息之間,一口鮮血噴出,灑在地上竟然是黑色的。
“你,你、、、是什麼時候下的毒”席鎮南一臉痛苦的撐在桌上上,明白自己已經中毒,卻毫不知情,大驚失色道。
見席鎮南毒發,柳飛絮絲毫沒有動容,似乎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剛剛進房我便暗自在這房間裡灑了無色無味的劇毒,斷魂散,中了這種毒的人,沒有使用內力則一點事也沒有,一旦使用了內力,那將是無比劇毒”柳飛絮冷笑道,這一切從她進入房間那一刻起就已經計劃好的,她自己已經吃了解藥,所以無事,可是沒有解藥的席鎮南,很快就會毒發身亡。
席鎮南這才明白,原來今晚柳飛絮是抱著殺死自己的目的而來,並不是所謂的借畫,剛剛那看似毫無威脅的一掌,卻是直接要了自己的命,此時此刻他已沒有力氣呼救,就算自己的真的呼救,恐怕柳飛絮也會一掌殺死自己。
“沒想到我席鎮南今日竟然要命喪於此,原來我青竹堂不止燕不群一個叛徒”席鎮南捂住腹部,用著最後的力氣掙扎到。
“您可千萬別怪我,要怪就怪蘇常喚和雲長風”說完,柳飛絮咬牙抬手向席鎮南劈來,毫無還手之力的席鎮南就此受了這沉重的一掌,身體也隨之癱軟,倒在地上,沒有了呼吸,這全農堂的一代元老就此隕落。
“席長老,我也是迫不得已,不殺你就沒辦法嫁禍雲長風,您,一路好走吧”殺死席鎮南後,柳飛絮內心其實非常的掙扎,說實話她並不想殺死席鎮南,席鎮南平時對她不錯,一指都挺照顧她,這對於無親無故的柳飛絮,是一種不可多得的溫暖,只可惜今日卻要親手殺死他。
確定席鎮南死後,柳飛絮也不想多做停留,將自己準備好的那封信,也就是蘇常喚留下的那封信塞進席鎮南的衣襟裡,然後咬破席鎮南的手指,用他的鮮血寫下“堂主殺我”四個大字,然後再用席鎮南的手掌蓋住,隨後便悄然離去。
柳飛絮明白,待有人發現席鎮南的屍體後,那封信就會大白於天下,雲長風殺死全農堂元老的事情也會被世人所知道,那時候雲長風就再也洗不清自己的嫌疑,殺全農堂元老,那可是全農堂所不容的,甚至是天下漢人所不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