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黑雲壓城（1 / 1）
“怎麼了，天清？”
“沒什麼？師兄可以回來，我也很高興。心中不免好奇，師兄有什麼奇遇。”
“哈，這個，有機會再說吧。我正趕著回第二山看看，這五天來，一直守在師父身邊，還沒來得及回去。”
“那好，就不耽擱師兄了。只是，師兄還記得那天傳送陣外，襲擊我們的修士長什麼樣子嗎？”
“，，，，，，，，，，，天清。這個我記得的。你我當日所見，我已如實給師父說明。待送完師父之後，該如何做，我知道。此次前來，無非不想引起兩派大戰，以免生靈塗炭。最主要還是送別師父。而且，你也看到了，我赤丹已碎，除非有天大的造化，否則修為也永遠在築基初期罷了。”
“師兄這是什麼話，修為的事，一切自有天意，也許是為給師兄更大的造化呢。哦，我突然想起來了，我還有事，不耽擱師兄了。”天清向子塵作揖，轉身快速的離開了。
子塵望著天清遠去的背影，搖搖頭。他笑了，收拾了一下心情，向第二山飛去。計劃之中，在劍門的日子不會長了，如今師父的狀態，不會超過一年了。接下來的日子相安無事，邱明也醒了過來，子塵探望過幾次，兩人喝酒談心，彷彿回到了彼時年少的從前。也有其他人找過子塵，可是都被子塵敷衍過去了。因為還沒做好準備，去面對一個被他傷了的女人。
三個月後，掌門再次將弟子聚在凌雲殿中。
“不用說你們也應該明白，既然子塵也回來了，那傳位之事，須再提了。你們都是我親傳，每一個都視如己出。我不希望你們在我歸西之後，為了掌門之事，反目成仇，手足相殘。你們現在也各領一山了，弟子也是數千上萬。天清座下弟子更多。該丟去你們身上那份稚氣，負起肩上的責任了。你們要齊心協力，共同打理劍門，把劍門發揚光大。”
“邱明我最放心，天清，這裡面成績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至於長青、子凌、水柔，你們還年輕，要多向師兄學習，勤加修煉。子塵，對於參選掌門，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回師父，弟子恐不能勝任。弟子如今這般，又有什麼資格去當這個掌門呢。”子塵面露平靜，沒等師父多說，主動推脫掉了資格。也算是讓天清放下心來，不要再打自己的主意，也不要再來干擾自己的生活。
“唉，若不是為師油盡燈枯，助你再回結丹不是問題，只是以師父的修為，無法讓你再結赤丹罷了。可惜，為師不僅無法幫你恢復修為，你的仇也不得報。是為師對不起你啊。”
“師父莫要這麼說，一切乃天意，命中有定數。弟子心裡從未埋怨過師父，子弟對師父一直是抱著尊崇、感激之心。”
子塵的狀態也確實如他所說，都看淡了，不爭不搶，一切自有天意。況且，現在有翎曦，還有他們的兒子，生活是那麼甜蜜自在，夫復何求呢？而邱明恰恰就比現在的子塵，多了那些責任，多了那些心事。所以整天才那麼憂愁，困惑。
“那好吧，為師現在宣佈，下一任劍門掌門是---------天清。兩個月後，舉行儀式。”
“遵命。”
“你們退下吧。”
凌雲離去之後，眾人也紛紛散去。對於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沒人會感到詫異。大家向天清表示賀喜之後，各自散去。幾人真心，幾人假意。
儀式之事，掌門交代之後，自有其他內門弟子準備。場地、儀式消耗還有請柬等等。新掌門繼位可不是小事，到時候各派掌門、大長老和一些有名望的前輩都回來見證和祝賀。如不體面一些，失了禮儀，會丟了劍門的臉面。
訊息首先傳遍劍門上下，劍門易主，也代表著劍門勢力強弱的交替。
第二山。
“師兄，今天，你還是不見嗎？”子凌立在子塵一旁，等待著他的答覆。子塵一臉平靜，仍閉目打坐，不做任何反應。“好，我知道了。”子凌轉身向洞外走去，正當他一隻腳已經踏出洞府時，身後傳來了子塵的聲音，“罷了。”“知道了。”子凌收回腳步，側身讓開了空間。
峰巔，水柔一身粉色長裙，看向走來的子塵。“終於肯見我了？”子塵走到水柔身邊停下，“對不起。”“剛一見面就道歉，你是多心虛。”水柔微笑，輕鬆的樣子還真讓子塵有些驚訝。
“怎麼，最近好嗎？”開始起了風，水柔被吹起的頭髮遮住了半邊臉頰。
“最近，比較，，，其實還好。”心理準備了幾個月的子塵，見了面，仍是顯得有些尷尬。
“聽說你，在靈域成婚了。”
“對，她叫翎曦。”
“一定很美吧。”
“哈，謝謝。”
“真好奇，什麼樣的女子可以吸引你。”
水柔轉過身去，看向遠方。二人沉默，只聽得到呼呼的風聲。許久。
“那一段時間，我很擔心你。後來天清師兄回來了，說你死了，，，我也，想隨你而，，，，，”
“別說了，我不是沒死嗎？”
“怎麼了，說這些的資格都沒有嗎？”
“不，不是那樣的。”
“天清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什麼真的假的，重要嗎？”
“什麼都沒了，不重要嗎？”
“不，我什麼都有了，不重要了。”
“是嗎？是哦。”水柔又沒說話了，子塵在身後看不到，看不到水柔抑制不住的淚水和心碎的神情。也聽不出，聽不出她聲音裡的顫抖和極力剋制的糾纏。
“咚~咚~咚。”一陣陣的鐘聲傳來，子塵望向第一山方向。“走吧，師父傳喚我們了。”“你先去吧。我不和你一起走。我有些東西需要準備一下。”水柔依然背對著子塵。“那，，，好，”子塵踏劍向第一山趕去，他沒看到身後，身後那個蹲下抱頭大哭的水柔。
得不到的感情，最好的選擇是成全；最高尚的也是成全，可最痛苦的也是成全；最被逼無奈的，也是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