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劍齒血魚(1 / 1)
清晨的陽光喚醒大地,小鳥飛到樹枝上嘰嘰喳喳,新的一天總會給人莫名的希望。
“艾文,這麼快就要啟程嗎?不多留幾天嗎?”維裡對著正在收拾行李的艾文抱怨道。
“必須要儘快離開了,要是再晚些,萊溫可能會對我們不利,”艾文收拾中的動作頓了頓,“或者他已經採取行動了。”
維裡看著艾文忙碌的身影,“那我也幫忙好了。不過,艾文,我們走前要先去和布朗爺爺道別。”
“這是當然的。”艾文給了維裡一個笑容,畢竟布朗是他在這裡唯一值得紀念的人。
“你們要走了嗎?”布朗看著兩名孩子,艾文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而維裡也陪伴了他差不多五年了。忽然說要離開,這麼忽然。布朗的眼中閃爍著淚花,明明有許多的話,但真正說出口的只有一句。“在外面要小心點。”
二人默默地點了頭,沒有說什麼。
“對了,這個給你們。”布朗從櫃子中取出一對匕首,“這對匕首是我年輕時最喜愛的武器,我把它送給你們,希望它能幫你們度過難關吧。”
“好了,孩子們。”布朗擦了擦眼中的淚水,“離別不應是傷感的,它是為了下次更好的再見。最後,讓我送你們到港口吧。”
鎮上只有一個港口,艾文看著港口處數名工人在搬卸貨物。船隻只是中小型的商船,長度有約15米,兩根桅杆上面數不清的帆,想要離開城鎮的水路只有這裡。
維裡沒有等艾文跟布朗,自己一人便急步上了船,在艾文想跟上時,布朗喊住了他。
“艾文,要保護好維裡。”布朗炯炯有神的眼睛帶著不容拒絕,“保護好那孩子,把他安全地帶回來。”
“我會的。”艾文看著滿臉皺紋的布朗,即便布朗不說,他也會的,他一定會保護好維裡。
“再見了爺爺!維裡還會回來的!一定!!”
布朗看著站在船尾一直揮手的維裡,保重,我的孩子們。
當二人踏上船的那刻,家裡也迎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卡斯帕。“咦?已經走了。”卡斯帕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速度真是快呢…”
“坐下吧,維裡,別老看著了,爺爺已經走了。”艾文坐在甲板上淡淡地說,“艾文不也在看嗎?不看又怎麼知道爺爺已經離開。口是心非。”維裡有點不是滋味。
艾文並沒有回答。
“對了,艾文,我們這是去哪?”
“去試煉島的路線我已經在地圖上標好了,我們的第一個轉點是奇納小鎮。大約只需要一天就可以到了。”艾文取出了布朗贈與的匕首。
他將刀從刀鞘取出,匕首很鋒利,他撫摸著刀背,“這是……”他看著手中的匕首,“符文……”
平看的匕首看不出異樣,但如果將它側著看就會發現上面印著非常淺的符文。
“維裡,把你的匕首給我看下。”維裡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還是點頭將匕首遞上。
維裡的匕首也同樣印有符文,只是與他的有甚多的差異。
他根本不懂符文的意思,如果布朗爺爺在就好了。當他想到這裡時,忽然發現,也許布朗在他心中早就不是一般的存在了。
他站了起來,一望無際的海,原來已經這麼遠了,他張開了雙手,感受海風的擁抱,海鷗的聲音在耳邊環繞。還是第一次感受海的存在。
“艾文,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海。”像是感受到艾文的思想,維裡說出了艾文心中所想。
“嗯,我也是第一次離海這麼近,伸手就能觸碰的距離。”
“好暖和的陽光啊。”二人躺在甲板上,昏昏欲睡。
…………
“你最好為你話而道歉!菲戈爾!”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西蒙。”名為菲戈爾的男子斜著眼睛非常傲慢,“以你的能力怎麼可能會取到證明,是你那廢材家族傾盡所有幫你投回來的吧。”
“菲戈爾,你辱罵我可以,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家族。”西蒙的眼睛帶著堅決。
“那不是侮辱,而是事實,我只是在陳述一件事而已。”菲戈爾一臉的輕蔑,他根本一點都不在意,這跟踩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兩樣,而西蒙對於他來說,也不過是體積大點的螞蟻。
“既然你不肯道歉,那麼,”西蒙從腰間取出彎刀,“拿起你的劍吧,我會讓你為此付出代價的。”
不久後。
“好吵……”維裡揉了揉眼睛,“已經夜晚了,睡了好久,發生什麼事了?”他看了看旁邊的艾文。
艾文打了個哈欠,“我也不清楚。”
前方被圍個水洩不通。
忽然原本興奮歡呼著的群眾驚聲四起,維裡立刻搖了搖頭打起精神,他看著一名壯漢驚慌失措地連滾帶爬地逃向這邊。
“大叔,前面發生什麼事了?”維裡看著壯漢一臉的驚嚇過度。“吃人了!吃人了!魚!魚!”壯漢顫抖地指了指背後,有點語無倫次。
二人順著方向望去,不禁一愣,只見到甲板上數條魚竟然在咬食一具無頭屍體,血液在月光下顯得妖異,而屍體的頭部就在屍體旁邊,巧合地看著二人的方向,錯愕的眼睛帶著死亡前一霎的恐懼,二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你這是在向我提出決鬥嗎,西蒙?”菲戈爾露出不屑的笑容,“我的劍一出鞘就要取他人性命,你要想好了。”
西蒙緊握著手中的彎刀,“來吧,霍頓家族的榮譽不容他人褻瀆。”
“你會後悔的。”菲戈爾站了起來從背後拔出雙手寬刃劍。
言落,急步向前一個豎劈想要奪得首攻,西蒙反應更快,一個跳躍向後便躲開了。
“西蒙,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只有懦弱的人才會選擇躲避。不過,你已經無處可逃了。”菲戈爾看了看靠著圍欄的西蒙,雙手提劍逼近。
就在他們短兵相接時,船上的人已經將二人圍成一圈,不停地吶喊助威,一圈,兩圈,三圈,基本上所有的船客都彙集在此,對於採取躲避策略的西蒙,大部分人都選擇支援菲戈爾。
只見菲戈爾手持巨劍迎面就是一劈,呼嘯的劍風帶著鋒芒初露的劍刃,西蒙舉起彎刀格擋的手被震得發麻。
刀光劍影也不過一瞬間。菲戈爾側身一個抬腿踢,西蒙看著脫手的彎刀,當他回過神時菲戈爾的劍已經在他面前,出於本能的躲避,但為時已晚。
菲戈爾一劍將西蒙的手削飛,他看著自己滴血的手臂在空中劃過的痕跡,忽然腹部一痛,在他落海前,他看到菲戈爾嘴邊的得意,人群的噓聲,失去了意識。
“撲通。”
菲戈爾看著落海的西蒙,“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人群適時的歡呼,菲戈爾回過頭帶著勝利者的笑容。
像是樂極生悲,當菲戈爾看到人群慌張的舉動時,他回過頭看到了人生最後一幕。
……………
“那是劍齒血魚。”艾文看著從海上躍起的劍齒血魚,“傳聞成年的血魚一躍能到十米,而且在陸地上也能存活二十分鐘。”
“你是怎麼知道的?”維裡對艾文的認知完全顛覆。
“爺爺讓我們看書時你都在睡覺。這種魚在海神鑑中有提到,很常見的一種魚,它們的牙齒鋒利得可以生撕開犀牛的皮,迅速地咬破敵人的喉嚨,然後把屍體拖入海中。一般情況下都是沉在海底,只有在聞到血腥時才會甦醒。”
艾文看著海面上漂浮的衣服,“掉下去的人已經被啃食乾淨了。”
維裡看著海面上眾多的劍齒血魚,皺了皺眉頭,“那現在怎麼辦?怎麼才可以讓魚群散去?”
“沒有辦法,除非能把它們留在陸地上超過二十分鐘,但血魚一般不會在陸地上逗留太久。”艾文舉起手中的匕首,看著前方的數條血魚,“喚醒了它們就沒辦法停下,在它們吃飽之前,都不會散去。”
又是月色朦朧的夜。
“快開門啊!”人群被堵在船艙門外。
“船長,這樣真的好嗎?”一名水手錶情堪憂,“要是被人知道的話……”
“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血魚沒有飽腹是不會離開的,不會有人知道的,”船長抬起了頭,滿臉的鬍渣子,一道疤痕從左眼延伸到下巴,看上去驚悚至極,“外面所有人都將是血魚的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