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借來的能力（1 / 1）
“帶著這個，去見塔桑。”青城遞上了紙片。
空白的紙片。艾文就知道會是這樣。
“走了。”青城回過頭便自顧自地走開。二人看著站在原地的林恩，她改變主意了？
“這個，還是給你吧。”艾文看著林恩手裡的野靈菌，正打算拒絕。
“拿著吧，我會努力變強，然後正面打敗你。雖然不知道下次見面要多久。”
看著林恩燦爛的笑容，艾文一陣失神。為什麼突然間覺得她沒有那麼討厭了。
艾文手捧著野靈菌，林恩邊跑邊揮手的樣子，青城緩慢的腳步聲，身邊維裡不捨的神情。
一如布朗所說，分開只為更好的遇見。
…………
“青城？”屋內女子身影一頓，“尤金，你知道上層中有這麼一個人嗎？”
女子轉過身，一身灰衣，蘑菇頭下巨大的眼鏡遮去她三分之一的臉龐，看上去呆板至極。
“不知道。不過既然有首長手喻就放行。”如果二人看到應聲男人一定會嚇一跳。
綠色的皮膚，結實的肌肉，龐大的身軀，赤裸著上身，粗獷的樣貌，兩根角從額頭彎出——
他不是人類。
女子就是審批員塔桑。“讓我看看。”塔桑搬來小凳子，奈何身後的書架太高，踮起腳尖還是勾不著上層的書。
尤金嘆了一口氣，彎下腰，塔桑笑著踏上了他的肩膀。上層的書沾滿灰塵，已然許久沒有動過。
“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
漫天灰塵。尤金明顯見怪不怪。難為一旁的僕從一直打噴嚏。
“找到了。”塔桑一臉驚喜，坐在尤金的肩膀上。“地底礦場的任務指令。”
塔桑順著尤金的手臂走下。“拿給他們吧。”
…………
艾文有點不耐煩。果然是人弱聲小。
從進來見到一個前臺的僕從後，就沒有見過任何人。即使報出青城的名銜，那人態度也不見有變。
轉頭看了看安靜的維裡，眉眼透露出的心事重重。
“怎麼了。”從離開青城後他的狀態就是一直這樣。
“沒有。沒事。”
艾文就這樣看著維裡，雖然很擔心，不過既然他不想說，他不會強迫他。
維裡低下頭，不是不願意說，而是不知道從何說起。青城給他帶來的問題一直在腦中纏繞，一直在思考。但要他說出口，又覺得有些惘然。
每個人的道路都不一樣。
“哐當。”
開門聲打斷了二人的沉默。
“你們跟我來吧。”僕從從兜裡取出一大串鑰匙，拿起前臺上的油燈，“路可能有點曲折。”
二人一直認為這裡只有兩個房間，可是當僕從開啟另一扇門時，他們發現門後是向下的通道。
跟著僕從，終於明白曲折的意思。一扇接一扇的鐵門，開始的路他們還記得，但越往下門便越多，艾文感到驚訝的是，連他們都不記得，這個小小的僕從竟然絲毫無錯，取匙開門的動作熟練程度讓他嘆為驚人。
暈頭轉向。門已經不能用多來形容，基本走三步就要從四面八方的門中做出選擇。而僕從的動作也緩下，顯然密集的選擇也讓他十分吃力。
如果僕從記錯了，把他們帶到另外的路？這是維裡心裡的疑惑，看著另外的門，那些門後都是什麼？
僕從停下了腳步，輕輕叩動門把。
“進來吧。”
清脆的聲音。讓人心生愉悅。
二人看著僕從離去的身影，走了？那誰帶他們離開？
“進來吧。別傻愣愣地站在那裡。”又是那道好聽的聲音。
推開門，迎來而來濃濃的菸草味直燻得二人直咳嗽。那人低低地笑了幾聲，似這樣捉弄人讓他喜悅。
艾文掩著鼻，揚起手驅散煙。模糊地看到濃煙中一個人半躺著，提著煙桿不停地吐出雲霧。
難以想象那麼好聽的聲音是從眼前的人發出。
嚥了咽口水，或許已經不能稱為人了吧。身無數兩肉，瘦骨嶙峋，兩隻眼睛深深地陷進去。查德一看就是披著人皮的白骨骷髏。
“你們是青城帶來的？”人皮骷髏似乎認識青城。
這倒是一件奇怪的事，要知道他們碰到的人可沒有一個認識青城。
“你們看我這模樣，誰敢靠近我？”人皮骷髏深深地吸了口煙。
二人聽到這句話就明白，的確，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有人選擇與一個骷髏為伍。
當然，青城是個例外。艾文竊喜，衰運終於遠離他們，幸運女神降臨了。
隨後又看了看骷髏，應該是幸運骷髏。
“雖然我和青城交情不錯，但也別指望能依靠我。”骷髏伸出骨指，“該怎樣做的就要怎樣做。我是絕對不會徇私。”
“我現在大概地跟你們說說接下去的任務地點，礦洞。有幾條規矩你們要清楚，不要隨便亂跑，任務每月要交足。按慣例只要連續一年就可以晉升。”
“一年？！”
維裡不能接受，他的時間只有八個月，這連上層人都沒摸到，就得昏天黑地地幹上一年活，開什麼玩笑。
“對。”骷髏頓了頓，“要想快速晉升也不是不行。”
“什麼方法？”維裡有點著急，這可不是小事。
“獵殺地底魔獸，不過以你們現在的能力只能是被屠殺。不過……”骷髏看著維裡一臉緊張，反倒吊起他胃口。
“你們還未被印上紋身吧？”
“紋身？”是像青城那樣的紋身嗎，二人一頭霧水。
“既然這樣，就讓我下筆好了。”骷髏放下煙桿，骨指伸到嘴邊，很難相信他體內還有血。
他托起維裡的手，滴血的骨指按在上面，跟青城的紋身不一樣，這是一個字。暗血色的鬼字顯得陰氣沉沉。隨後又在艾文的手上寫下了同樣的鬼字。
對比之下，艾文還是比較喜歡青城的紋身。
“能不能換成魚圖案。”他相當不喜歡這個字，擦了擦，竟然擦不掉？這不是才畫上去嗎？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骷髏人對艾文的要求不屑一顧。“雙魚圖案是上層人的標誌，單魚的是管理員的標誌，管理員之下都是文字。”
“這個有什麼用嗎？”維裡盯著字，總感覺好像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骷髏笑了笑，人皮的抖動讓人不寒而粟。“你把自己的血滴上去試試。”
自己的血嗎？維裡咬破指頭，鮮紅的血液滴落在圖字上面，圖案非但沒有模糊，反而好像活過來一樣，將血液滲吸乾淨。
散發著淡紅色的光芒。維裡看著自己的手，這是什麼？一團氣圍繞著他的手掌心。
好濃郁的生命靜華。就好像待在萬畝森林中央，僅僅是這一小團氣體。
“這，到底是什麼？”維裡有點口齒不清。
艾文也將血液滴落，但他卻沒有任何反應，為什麼跟維裡不一樣？明明是一樣的圖案。
“不同的人，即便給同樣的環境，也會長成不一樣。”骷髏對二人的變化沒有絲毫詫異。
“以你們現在的實力其實用上這種能力也是浪費，不過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見面禮吧。”畢竟他跟青城關係不錯。
“維裡，你試著將手中的氣凝為一團。”
凝為一團的氣，只有小石頭大小。
“上手很快咧。用力一拳試試。”骷髏抬了抬下巴，望了望對面的土牆。
維裡點了點頭，雖然知道不可能破壞到牆體，但特別害怕會導致地下的倒塌。
“嘭隆——”
這真是他造成的嗎？維裡看著發紅的拳頭，土牆上人頭的窟窿，放射狀細粗不一的裂痕，一拳就轟成這樣，真的是他的實力嗎？
“……還不錯吧。”骷髏眼露震驚，真是怪力小子。隨後又淡定起來，抬著煙桿吸起菸草。
“這樣沒關係嗎？”維裡擔心地看著土牆。
“不要太小看這裡的牢固程度。”
骷髏吐了口煙，“接下來，艾文，你發現自己有什麼變化嗎？”
艾文搖了搖頭，沒有，一點變化都沒有。除了圖案上淡紅色的光芒。
“集中精神，然後攻擊我。”
艾文一愣。為什麼要攻擊他？但身體還是動了。
骷髏對於二人是不上心的，至少他認為二人還沾不了他衣角。然而當艾文上前時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這是，速度的殘影。骷髏為之一驚，這才剛上手就如此厲害，只要給他們時間，前途一定不可估量。
艾文也一臉喜色。不會錯的，雖然很淡，但這的確就是那個層次人的氣息。終於可以接觸到了。
儘管還是無法傷害到骷髏的一絲一毫。但艾文卻異常興奮，肉眼無法捕捉的身影，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停下吧。”骷髏看著越戰越勇的艾文。“現在你知道有什麼區別了吧？”
點了點頭。身體輕盈了，動作靈活了，力量也大了。
“維裡是單方面極度強化，而你是全面提升。”骷髏頓了頓，“不過這也是雞肋之處，雜而不精。”
“圖案淡了。”維裡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骷髏撓了撓頭，“忘了跟你們說了，這只是借來的能力，維持時間有限，想要再借，就需要奧石。”
奧石是什麼東西？二人從來沒聽說過名字這麼奇怪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