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羊皮書（1 / 1）
有些人總是為了已逝的人懊悔，認為自己的過錯，做自以為的懲罰。
“大叔也沒看到吧？也許她還沒死，還在等大叔回去救他。”這不是安慰，是維裡的真心話，沒有親眼看到，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棄。
班森看著維裡的眼睛，墨綠色似翡翠般透亮。他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但又一次次否決，為自己的懦弱找藉口，不敢再次面對過去的失敗。
“不要再說這種話了，維裡。”艾文明白這種感受，親眼看著重要的人離去。
即使回去又怎樣？明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做到，還要去送死嗎，這樣做有什麼可取。
“不，維裡是吧，你說得很對。”班森站直了身子，抖了抖身上的灰塵，這樣渾渾噩噩過了許久，他不想繼續了。“不管怎樣，都要去看一下，如果她還活著，無論如何我都要救回她。”
他不願面對愧疚的牆壁過一輩子。
艾文別過頭，如果所有事都如想象般發展，世上就不會那麼多痛苦遺憾，最好的辦法就是忘記，忘記過去的苦痛，這樣就不會有迴圈。
他每時每刻都在忘記。
“既然大叔也要去，不如和我們一起去吧。”維裡摸了摸頭，“可以相互照應。”
艾文嘆了口氣，總是自作主張，不問問他的意見，不過……
轉頭看了看班森，堅定的眼神，緊握的拳頭，抬頭低眉每一個小動作都透露著不可左右。
也不是不可以。
…………
班森告訴二人，如果要去獵殺地底魔獸，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要花費些許時間。
沒想到這些許時間就是一個月。
相安無事的一個月。後來他們回到洞府，手下的人雖然目光不善，但都沒有說什麼，反倒是約納像是沒事似地對二人有問必答，看不出絲毫不悅。
第一次交接的日子。
也是今天才知道，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紋身的秘密，而且紋身也只是普通的字。至於奧石更是不知道有什麼用。
看著桌上整整221顆奧石。二人一陣竊喜，中飽私囊。說是中飽私囊，但實際他們也親自去挖過礦，雖然挖到數目只是個位數……
再一次看到總管，道格拉斯。他果真是如之前所說，一句話都不說取到奧石就離去。
順手還給他們人生第一件制服，856與857。
現在的二人就託著下巴看著奧石發呆，因為他們發現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奧石有了，怎麼用他們卻不知道。
維裡將一塊奧石壓在字上，沒有反應。把玩著雞蛋大的奧石，難道是要吃下去？張了張嘴，準備試試。
“你沒事吧？吃石頭？還可以再荒唐一點嗎。”艾文拍掉維裡手上的奧石，雖然他也不清楚怎樣才可以再次借到能力。
“不如去問問骷髏人吧？”維裡說出折中的辦法。
“先不說他會不會說，就說那個阿道夫就不會讓我們出去。”艾文注意到這裡的人若是沒有通報是不可以出去的，只能在礦場範圍活動。
“那要怎樣好？”維裡瞪著眼著急。
“我也不知道。”艾文拿著圓滑的奧石，這個小小的石頭還真是麻煩。
“去問問班森吧。也許他知道。”維裡站了起來。
艾文想了想也覺得可行，既然他知道地底魔獸的存在，沒準也知道奧石的秘密。
…………
“奧石嗎？”班森摸了摸下巴，“我不知道。雖然知道那應該很珍貴，但不知道用途，要來也無用。”
二人一臉失望。果然也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而已，但我知道有一個人知道。”班森可是在這裡生活了大半輩子。“殫見。”
“殫見？”
“是啊，那是一個奇怪的人，只要回答他一個問題，他就會告訴你想要的答案。簡直是無所不知咧。”頓了頓，“也是他告訴我地底魔獸的存在。”
“他在哪？”維裡問道。
班森伸手一指，“那裡就是他的洞府。不是每個人的問題他都回答，看心情，看人。不過是維裡的話，我相信殫見一定會解答你的疑問的。”
艾文眉毛一揚，他這是選擇性忽略他嗎？
…………
殫見的洞府比他們一群人的都要大。就是周圍連火都沒個，顯得十分神秘。
這個人很特別嗎？不明白。
武力不是唯一的道，還有一條路，智者之路。二人看著土牆上刻著的文字。
“先生，我們有問題想請教一下。”維裡舉著火把，望著黑影。
黑影動了動，“可以。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
“如果你有無限時間，長生不老，最想做的事，會不會無限延期？”
維裡一愣，這算什麼問題？“不會。最想做的事當然是馬上去做，無論是否長生不老。”
“你可以提出你的問題。”
這麼簡單就透過？不會有詐吧？
“告訴我們奧石的用法。”
“把它吃下去就好。”
維裡一臉驚訝，還真是把石頭吃下。
“真的假的？你不是亂說的吧。”艾文還是覺得這樣太匪夷所思。
“如果你的心裡覺得我話中有假，即使我說再多，那也是假。”
黑影並沒有正面回應艾文的問題。不過二人也只能選擇相信，別無他法。
道過謝後維裡便拉著艾文走了。殫見，他說的話應該沒假，沒必要騙他們這樣的小人物。
“他問得問題太簡單了。”一直以為他會問些出乎意料的問題。一千種人就有一千種答案。
艾文摸了摸下巴，“我覺得他並不是真正想問別人問題。”
不是真正想問？維裡不明白。
“他應該想借著問題告訴來人吧。”艾文打了個響指，“就像剛才那個問題，他應該是想告訴我們珍惜當下。”
珍惜當下，可怎樣才算珍惜。
…………
二人看著奧石。吃下去，並不像他們想象中簡單。估計這樣一口下去，牙齒都要崩掉。
“你說磨成粉行不？”維裡問道。
“我去找錘子。”
“不用。”維裡單手握緊奧石，稍稍一用力，奧石便碎開，雖然不是細緻如沙，但已經可以吞入口中。
外表灰白的奧石，碎開後竟然是七彩的。維裡將手中的小石渣放入口中，本以為會很乾很澀，然而一碰到嘴裡的溫熱，便成了一股暖氣。
不是燥熱，而是一種暖，在大熱天都會覺得異常舒服。
不知道一顆奧石可以支援多長時間。看著手上的紋身，雖然很想實驗一下，但掂量了口袋裡僅剩的19顆奧石。
艾文也用去一顆，只剩19顆，用一顆少一顆。維裡嘆了口氣。
“好了，我們去找班森吧。是時候了，不能一直待在這裡。”艾文握了握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維裡點了點頭。
早些日子他們跟約納說過，會離開一陣子。約納也有些出奇二人的決定，只說會看好挖礦小隊。雖然艾文不太放心約納，但整個挖礦小隊，除了約納，無人願意幫助他們。
想想，就憑約納這樣的小蝦也翻不起什麼大風大浪。艾文只好強壓著心頭的不安，同意了。
他們找到班森時，他亦表示已經準備妥當。
二人看著班森背上巨大的行李，一陣目瞪口呆。這也太隆重了吧。他們不是去旅遊，是要去冒險。
艾文的目光盯得班森一陣惡寒，那分明是看白痴的表情。
“你們太不把魔域當一回事。”班森卻神情嚴肅，與眾多冒險者相比，他準備已經是相當少了。
“那裡不止有魔獸，更多的是人類，黑龍與紅鸞的人也會在裡面。”
二人卻一臉驚喜，他們現在就缺少黑龍的資料。“魔域是什麼地方？我們不是去獵殺地底魔獸嗎？”
與二人相比，班森對地底的瞭解情況可謂瞭如指掌。“你們大概知道我們所在的地底其實已經離地面很遠，但這也是一個界限了，再下去的話，就不算地下，而是魔獸的活動範圍，我們稱之為魔域。”
“魔域很大，有多大我不清楚。至於魔核，顧名思義就是魔獸的核心，想要晉升到管理層，需要的是四級魔獸的魔核。而上層需要的是二級魔核。”
又是新名詞。
“試煉島外面的魔獸多數是七級魔獸，而在魔域內最低都是六級。”班森取出一本羊皮書。
“基本的魔獸資料與魔域情況這裡面都有記錄。”
二人看著厚厚的書本，羊皮封面寫著四個大字，魔域史書，邊上的人名更吸引二人的目光。“這個人是誰？”
“多米尼克，曾經是世界第一冒險家，十年前足足花了八年的時間將魔域走了一遍。可惜的是這本書已經是十年前的記錄了，魔域有許多東西已經變了。”班森雖然不知道現在的魔域變成怎樣，但世事無時無刻不在變，眨眼就是滄海桑田。
“曾經是什麼意思？”他被人打敗了嗎？
班森搖了搖頭，“他消失了。就這樣莫名奇妙地消失了。也許是死了吧，上得山多終遇虎。”
艾文撫摸著羊皮書，死了嗎？這麼強大的人就這樣無聲無息死了。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