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龍之鄉（1 / 1）
冰堡內不時傳出巨響，維裡看著進入白日化的戰鬥，畢夏普的優勢果然明顯，打得殺佛節節退敗。
只見畢夏普從口中吐出一大團冰元素，冰元素附在佛手上，限制了它的活動，失去金佛幫助的殺佛神情緊張，果然即使是受傷的一級魔獸也不是自己可以對付的。
其實畢夏普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他的每招每式都融入了了自己多年對武之奧義的理解，是他一生的融合貫通，如果這麼容易就被殺佛所破，那就太辱龍之名。
殺佛啐了口血，哪怕用盡一切他都不會放棄出去的機會，為了尋找長生草，他在試煉島逗留了太久，浪費那麼多時間一場空不說還被困住，他要出走，只要出去便是天高海闊任他飛，沒有東西可以阻止他的腳步。
只要成就自己，其他什麼都無所謂。殺佛閉上了眼睛，脖子上念珠項鍊浮空，窮奇皮毛作的念繩斷開，108顆念珠在他腦門前不停旋轉。
“無惱之地。”隨著殺佛的音落，108顆念珠釘在了地下，在二人戰鬥的中間形成了一個卍字，透著淡淡的白光，只要看上一眼就感覺狂躁的心清淨了下來。
沒有項鍊壓制的殺佛再次變成兩面人，這個時候的他不僅僅是殺佛，而是三人的思想都在起著作用，他時而平靜，時而猙獰。
他是三面人，卻是後天而成的，是佛的到來讓他擁有了第三面，但是他越往上便越覺得難以突破，直到最後寸步難行。過去以慈悲為懷證道的他一直不明所以，直到有一天。
他在族內的學堂外散步希望可以感悟天地，可以再進一步，然而還是徒勞無功。學堂內的先生在教導學生，琅琅的讀書聲入耳，先生的無所不知讓學生心生敬畏，就像他對佛一樣，充滿了崇敬。
就是這一刻的頓悟。對佛的敬畏反而成為了他的束縛，佛的強大禁錮了他，道本無意，有意的是人心，人心所向便是大道。從那刻起，他毅然離鄉，改名殺佛，他要弒佛，要超越佛，成就無上佛上佛。
無惱之地就是他所創的招式，藉助念珠將自己的能力化為108種煩惱，讓敵人在人間苦惱中沉淪，生生世世。
那是什麼。維裡看著從卍字中冒出來的黑灰色漂浮物，它們附在畢夏普身上，一層一層遮住了他的鱗片。畢夏普表情痛苦，在天空亂撞後掉落到地下，在地下不停地扭著龍軀。
盡情地享受這無邊的折磨吧。殺佛從懷中取出一個袋子，這是黑龍首長賞賜的，他們稱為萬物袋，可以裝進世間一切。不過奇怪，黑龍首長最近似乎厲害了不少，搖了搖頭，這些都與他無關，他只要出去就好。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殺佛，畢夏普也可以料想的結局，不過他就算死不願被人類奴役，他可是高貴的龍，是神聖的化身，不容褻瀆的存在——
畢夏普張開了嘴，吐出了一顆藍晶，藍晶一出周圍空氣都像被凍結，毫無防備的殺佛瞬間被凍成冰晶，就算是死他也要拉著人陪葬。
兩敗俱傷。維裡走到畢夏普面前，此時的他已經氣若游絲，巨大的龍身一動不動，也許下一刻就要死去，而殺佛驚訝的表情凝住，透過冰層看得一清二楚。
“他這輩子都要留在這裡了。”畢夏普張了張嘴，死了也好，苟活的他每天都是煎熬，只是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他渡劫會失敗，最巔峰的他除了聖王還怕誰，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他都不行，世間還有誰可以突破這層境界。
“我有一個請求，你能答應我嗎。”詢問的句子卻帶著不容拒絕。
維裡點了點頭。
“將這個帶回去我的族地。”一片龍鱗從畢夏普身上剝落，飄到維裡手裡。
一閃一閃的鱗片。“我答應你。”
畢夏普聽到維裡的話笑了笑，但願自己沒有看錯人。
“上來吧，我帶你出去吧。”讓他用最後的力量送他出去，然後讓他帶著自己的思念回到那個生他的地方。
“等等。”維裡湊近了被凍成冰晶的殺佛，“他可以說話。”他把耳朵貼在冰上。
“放…我…出…去。”殺佛的聲音很微，“無論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讓畢夏普放你出來。”維裡眯著眼，這樣的機會他等待了太久了。
現在的殺佛可謂是肉在砧板上，“什麼問題。”
“告訴我，克里斯是誰？他現在在哪？”維裡按耐著激動的心，殺佛是上層的人，他一定知道。
殺佛明顯很奇怪維裡為什麼知道克里斯的存在，這是黑龍的秘密，普通人是不知道的，而且要是查出誰洩露出去，那可是生死大事，不過現在他不說的話，就肯定死路一條。
“克里斯是信官的弟弟。”
亞希伯恩？維裡有些蒙了，信官的弟弟怎麼混進來了，而且他的任務上寫著的是克莉絲，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小子跟你差不多大。被首長藏了起來，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哪，不過是一個重大的籌碼。我知道的都說了，快放了我。”
不管怎麼看，這個克里斯都極有可能是他要找的人。斜眼看了看殺佛，“我就不放你又能把我怎樣？放你出來殺我嗎？別人說你就信嗎，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此時的殺佛根本不是完全的自己，混合了窮奇的狂暴與衝動的他根本沒有考慮過維裡會不會騙他。
“走吧。”維裡捉住了畢夏普的身體，對殺佛幸災樂禍一笑，“再見。你就在這裡待上一輩子吧。”
畢夏普點了點頭，“捉穩了。”
巨大的龍身騰空而起，蜿蜒的身體衝破了冰堡，直往地面衝去。
………
艾文坐在屋頂上，看著火蝠洞的方向。維裡，你到底在哪，為什麼還不回來。
已經過了一天一夜了。
突然一聲巨響響徹天際！一條龍沖天而起！艾文擦了擦眼睛，哪裡還有龍的身影，是他看錯了麼。可是龍的巨吼簡直是石破天驚。
眨眼的時間就不見了。艾文跳到地面上，他要去看看。
………
艾文的確沒有看錯，的的確確有龍。正是維裡與畢夏普。
維裡看著地下的白骨，一陣惆悵。畢夏普就這樣隨著風化為烏有，僅剩下這一根晶瑩剔透的白骨。
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件禮物，也是最後一件，好好利用。
畢夏普話的餘音還在他耳中迴盪著，可是人已經不在了。維裡捧著白骨，他一定不會讓畢夏普失望的。
………
四面八方的人或者魔獸都見到了冰龍，都往火蝠洞的方向聚集。
艾文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維裡，紅腫的臉被冰敷過已經好了許多，衣服上乾涸了的血液，對著他微小，一如之前。
維裡伸出手。
他就知道維裡不會違背對他的承諾，因為他們可是一起長大的，還有誰比自己更瞭解他。
“啪。”兩隻相握的手已經說明了一切。
………
“你認識那條冰龍？”艾文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他不在時都發生了什麼。
“嗯。他叫畢夏普。”維裡對艾文說著一切，從攔截殺佛到冰堡，再到最後的逃脫，冰龍的死亡。他望著手上的白骨，“雖然最後他死了，但是我會一直記住他的。而且一定會完成他最後的願望。”把龍鱗帶回屬於他的地方。
艾文抬頭看著天空，連冰龍這麼強大的魔獸都沒法躲過的天劫，那個聖王到底是怎樣做到的。
“去柏得溫那裡吧，他正在鑄造，他們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艾文知道除了自己，還有許多人每時每刻都惦記著維裡的情況。
“走吧。”不知道當大家看到自己時是什麼表情，這次能死裡逃生與大家的幫忙逃脫不了關係，維裡咧嘴一笑，好像快點看到他們。
………
當維裡他們快樂團聚時，火蝠洞溶漿池下的殺佛卻是憤怒到極點。
黑火不停地燒著冰晶，但是冰晶是畢夏普魔核最後能量所化，他的業火理應不起作用，但現在的冰晶卻真真確確在一點點融化，雖然速度很慢。窮奇的半邊面神情痛苦，好像是在受什麼煎熬，而聖人的臉卻越發蒼白。
等他出去必定大殺四方，尤其是他，殺佛的眼中浮現出維裡的模樣，他要殺光他認識的人，要讓他跪在地上求饒，要他嚐盡天下最痛，要把他撕成碎片，要他永墮地獄，永無止境的折磨！！
…………
被亞希抱住的維裡打了個冷顫，莫名的恐懼。
“怎麼了？”亞希掛著眼淚看著發呆的維裡，她剛看到維裡時可是驚喜到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幸好維裡沒事，否則她一定會內疚一輩子的。
“沒，沒事。”維裡皺著眉。對他有這麼深恨意的人只有一個人，殺佛。殺佛一日不死他難以安心，而且殺佛一定會想盡辦法出來，不知道冰晶可以困住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