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附魔覺醒（1 / 1）
雖然是酷夏，但泉水還是清涼透骨，深深的水漫到維裡腰間，每走一步都十分用力，水珠不停地濺到他臉上，只是靠近瀑布邊緣都讓他費去了一番功夫。
站在瀑布底下還不足五分鐘就被湍急的水流衝倒，從鼻腔內進去的水讓他直打咳嗽。
而在下流觀察水面許久的艾文也開始行動，長長的骨鞭被他揮動著，恰逢涼風吹過，驚瑩透白的骨鞭隨著風向打亂平靜的河面，只見水花四起，中間夾雜著數十片竹葉。
艾文的計劃就是製造多個目標，這樣一來，沒準隨便一卷都能正中目標。然而理念是好的，但是現實就是樹葉與水花在空中停留的時間太短，短到他連第二次揮鞭的機會都沒有。
水面再次恢復平靜。看了看上流的維裡，雖然堅持不了多久就被衝倒，但畢竟習慣後就會容易多了。
而自己呢，艾文手捻住一片竹葉，他不知道。他就坐在巨石上，不停地思索，偶爾起身再次實驗，但每次都是來不及，即便來得及揮第二下，往往是葉邊都碰不著。
咬了咬牙，他就不信了，他揮一千下，一萬下，總會有一下中。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本來清涼的風都變得有些陰冷，泡在水中的維裡打了個哆嗦，快入夜了。
根本沒有辦法。艾文蹲坐在地上喘著大氣，手有點痠麻，無論怎樣都比不上水花掉落的速度，無論試多少次，這根本不是他可以做到吧，正當他為此感到沮喪時，一隻手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艾文轉頭看了看身後的維裡，並沒有出聲。
“走吧。”總會有解決的辦法，也許在明天，又也許在後天。
………
夜裡的狩獵場一片寧靜，一些小昆蟲的吱吱聲，風吹草動聲，而山洞內的二人都未能入睡，又是一條路，不知道通往哪裡的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只是想走下去，這麼多的路，哪個才是最適合，這麼多問題，一直是二人心中尋思。
維裡又想起那個夢，那個女人的臉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這絕對不是巧合，還有背上奇怪的文字。
又在想那件事嗎。月光透過縫隙射進來，一點一點，即便被遮住了天空，這些光斑又形成摧殘的星空，而他們就是最中央，他們就是眾星圍繞的月亮。
而艾文也相信，自己絕對有這樣的能力。
“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嗎。”艾文嘴裡咬著一根禾草，蹺著二郎腿，“在布朗家。”
這麼久的事了，維裡笑了笑，“記得。”其實他的記憶完全是從布朗那裡得知，他是孤兒，是布朗從孤兒院抱回來，除此之外，一無所知。包括為什麼會失憶，為什麼對所有都無印象，他從未有過懷疑。
“雖然布朗要我不要告訴你。”艾文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大概只有布朗知道吧。“其實你並不是從孤兒院抱來的。”
那個時候的艾文只有五六歲，那個時候也是他母親被燒死的不久後，布朗是他那時最熟悉的人，基本一天有一半時間往布朗家中去。
跟平常一樣，他正準備推門而進了，屋內傳來了一把陌生的聲音，他微微推開虛掩的門，細細地看到了陌生人的背影，還有他手裡牽著的維裡。
那時男人說了一句話。
“在他能力未覺醒前，不要告訴他的來歷，讓他快樂地成長。”
這是真的嗎。維裡坐直了身子，他到底是什麼人，是什麼人把他帶到這裡，過去都發生過什麼。維裡揉了揉頭髮，沒有，沒有絲毫記憶，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當時的艾文也覺得有些好奇，他想看清楚男人的樣子，結果卻被門檻絆倒，他尷尬地站了起來，而男人也回過頭，艾文才發現他竟然戴著一個面具。
他手中的小男孩也回過頭，正是維裡，又不似維裡，因為小男孩的目光冷漠，就跟那時的他一樣，這讓他產生了人生以來第一個想要交朋友的想法。
布朗對艾文的出現很驚訝，連忙就推著他走，好像怕他知道更多。而他臨走前回頭看了看維裡，還是沒有任何表情，還有男人的輕笑。
可是當他第二天去布朗那裡時，維裡就像變了個人一樣，瑟瑟地躲在布朗身後，別人只要逗逗他都能把他弄得臉紅耳熱。他正準備問什麼時，卻被布朗掩住了嘴，並警告他不許亂說話。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其他的也許只有布朗才知道。”這麼說來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也許他背上的文字就是他的身世之謎。
“真的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模樣嗎？”維裡捉住了艾文的手，緊張的神情一露無疑，自己前後轉變如此大，中間肯定發現了什麼事。
艾文搖了搖頭，“不過他的眼睛也是綠色的，不會是你的父親吧。”
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維裡鬆開了手，這樣一來，只要見到布朗就會真相大白了。不過以布朗的為人，他之前不說，現在也一定不會說。
怎樣才算覺醒，跟背後的文字有關，還是，維裡一愣。
還是覺醒奧氣。
“等回去後問布朗就好了，現在想再多也沒有用。”艾文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要來的總要來，而且他也感覺到，維里正以超越自己的能力成長，到時候自己也許就是他的羈絆了吧。
維裡點了點頭，他要親自解開自己的身世之迷，而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斷的提升。
漆黑的夜裡，兩個不一樣的想法，卻都有一致的目標，變強。
………
太陽才剛剛出來，花草上還掛著露水。而瀑布處已經有兩個忙碌的身影。
水流打在維裡的背上，他閉著眼，感受著水流。從十分鐘到二十分鐘，步伐越來越紮實。
艾文看著清風依舊的竹林，竹葉在空中翩翩起舞，是他的方法用錯了嗎。
銳利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空中的竹葉，揮鞭收回的動作一氣呵成，那片竹葉卻擦鞭而過，艾文接住了竹葉，上面的小小裂口證明了鞭子的確抽中了目標，所知他只要朝著這個方向前進就沒問題了。
艾文喜上眉梢，終於有了一絲突破了。然而數個小時後狀況再次出現，天空上的竹葉速度並不算太快，他完全可以捕捉到，可是就是不管怎樣都無法將其捲回來，每次都只碰著一點，一次成功都沒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艾文咬著手上的野果，時間過得真快，眨眼就是一個上午。維裡連東西都沒空吃，而自己大半的時間都用來發呆，嘆了口氣，這算什麼特訓。
整個人倒立在巨石旁，眼裡是顛倒了的世界。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遮住了他的視線，一聲聲知了的叫聲讓他十分煩躁。
艾文站在大樹前，看著樹皮上的知了，一陣壞笑，誰讓他心情不好，知了還不知道一個大危險正在向他逼近，仍然不緊不慢地叫著。
只差一點點。艾文一隻手抱住大樹，一隻手想要捉住知了，奈何他的手還未放下，知了就振了振翅飛走了，正當艾文懊悔時，一個黑影從樹上嗖的一聲越過他眼前直接將知了咬住。
旋風鳥。艾文目瞪口呆，好快，而且直接就咬住獵物，讓他大開眼界。為什麼旋風鳥能如此準確地命中目標，艾文跳到樹下，靠著大樹思考。
而旋風鳥成功獵到食物後又躲回了樹中，茂盛的枝葉完全遮住了它細小的身影。直到另一隻知了起飛，它又似旋風般快速地捕捉到對方，一次一次，一遍一遍，在艾文眼前出現。
一抹得意的笑掛在艾文嘴邊，原來如此。
在瀑布下的維裡看著重拾信心的艾文，咧嘴一笑，他就知道艾文一定會發現的，有些事一定要自己去領悟，這樣才是自己的，旁人不能永遠給你意見，不能永遠提醒你。
再次握住了骨鞭，眼中滿滿的鬥志，他這次一定會正中目標！漫天的竹葉在艾文面前飛舞，他閉上雙眼，骨鞭卻握得更緊。
為什麼每次都只能擦邊，因為眼睛只盯著一處，只定格在一個地方，可竹葉在動，所以他的眼睛也要動，要感受這風的方向，判斷出竹葉下一刻的位置，這樣才能命中目標，否則目標就會在眼前逃去，不能把其看成死物，會動的都是活物。
就是現在，風息最小的時候。緊閉的雙眼睜開，骨鞭如閃雷般迅速猛烈脫手飛去，正好一片竹葉緩緩地落在其中，艾文心神一動，骨鞭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想法，在空中結個了一個結，緊緊地將竹葉捲住！
維裡睜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睛，就在那一刻他看到了冰龍畢夏普神威地在天空翱翔，天地都要為之顫抖，尾巴一擺似將所有粉碎，瞬間就把小小的竹葉纏住。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艾文的驚訝不比維裡小，這變化來得太突然，骨鞭就在他手上，灰色的光閃爍著，鞭尾卷著一片竹葉。
他們一開始不清楚為什麼自己的附魔之武與亞希的不一樣，現在他們知道，附魔之武同樣需要覺醒，因為他們只臣服於強大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