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審問(1 / 1)
錯綜複雜的竹林內,一道白光在半空中掠過,茂密的竹子對他形同虛設,矯健的身影穿梭在狹窄的空隙間,灰白的月光打在他臉上,透著幾分著急。
按道理說,他們應該是走了不久才對。來人正是亞恆,潔白的翅膀將他託在半空,低頭看著地下深淺不一的腳印,這麼倉促的腳步,他們肯定是遇到危險了。
亞恆順著腳印前進,“這裡是……”
腳印到了湖附近便沒有了,看著平靜的湖面,他怎麼不知道竹林內有這麼一個小湖。嘆了口氣,這線索到這裡算是斷了,他現在要往哪個方向找,都怪自己一時疏忽所至,挪了挪腳步,就算不知道也要繼續找。
就在亞恆離去不久,平靜的湖面像被攪動了一下,劇烈地波動起來,良久才平復下來。他全然不知道二人就在湖下,就這樣與他們擦肩而過。
………
艾文看著手上的木牌,一陣發呆。
三塊斷裂的木牌合成完整的木牌,哪裡還有裂痕的存在,紋路清晰自然,原本天地人三個字已經消失不見,變成三個筆劃蒼勁有力的大字,深深地刻在木牌之上。
“三才令。”艾文唸唸有詞,這三才令實在是太厲害了。
“馬上放開我!!不然我絕對會把你殺了!”章魚憤怒的聲音傳遍密室的每一個角落。
本來只有三根的鎖鏈,現在已經變成一個四四方方的鎖鏈盒子,鎖鏈不停地流動,從鎖鏈孔中看到章魚捉狂的樣子,觸手不停地打在鎖鏈壁上,卻一點也不起作用。
“所以,你之前都是因為實力才那麼囂張跋扈。”艾文握緊了令牌,想不到這小小的木牌竟然有這麼大的用處,“如果我是現在的你,我就會乖乖閉嘴,不去逞口舌。”
原本已經十分氣憤的章魚更加暴怒了,差一點,只差一點點,他就可以逃離這裡,可是就是這一點點,他就要永遠受制於人,而且還是原本自己想要殺的人。佈滿血絲的眼珠子像要跳出眼眶,“我死也不會屈服於你!”
“是麼,那麼你就死好了。”艾文咧嘴一笑,彷彿真的不介意,三才令被他把玩著,話音剛落,鎖鏈盒子內又生出了數條鎖鏈,末端都帶著勾,銀光閃閃,似要勾走人的靈魂。
章魚看著頂上的銀勾鎖鏈,一陣心驚肉跳,暴怒的心情被面臨死亡的恐懼拉回。不會的,他不敢殺了自己,章魚勉強恢復理智,強行壓下心頭的害怕,自我安慰。然而鋒利的銀勾卻並未跟他開玩笑,一瞬間就勾穿了他的觸手,青色的血液順著鎖鏈滴落在地。
好不容易平復下的心又狂躁起來,“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失去理智的章魚完全是不顧性命,口中的怒罵永遠只有殺了艾文,牽扯著鎖鏈哐哐直響。
艾文並未此生氣,何必對一隻籠中鳥生氣,怎樣玩弄還不是由他說,他喜歡折他翅膀就折他翅膀,喜歡砍他的腳就砍他的腳,看著發狂的章魚,真是好玩。
原本正在待命的兩根鎖鏈對著章魚的觸手又是一下勾穿,章魚撕心裂肺地叫著,這封印之鏈鎖住了他所有的能力,一點神通都使不出來,讓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刺穿。
疼痛感讓他退縮了。“夠了,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章魚知道艾文並不是真正想殺他,如果他想殺自己,就不是往自己的觸手瞄準了。
“不想死了嗎?”艾文抬起頭,看著一臉痛苦的章魚,露出譏笑,“可是我卻不想停下來。”
章魚神色慌張,他不怕死,但害怕折磨,害怕半死不活,但要自行了斷,他卻做不到。“不要,不要再折磨我了——”又三根鎖鏈穿過他的觸手,扭曲的神情滿滿的痛楚。“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艾文看著全無氣焰的章魚,完全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容易就屈服。
其實章魚並不是艾文想象中那麼強大,魔獸的壽命大多都比人類來得多,但並不像人類,一出生就有很強的學習能力,有的是從普通的獸類進化而來,有的則是繼承父母。像章魚一樣,年齡其實很小,但因為父母從小的教導,理論知識十分豐富,但論心理能力,卻連一個艾文都不如。
所以才會被艾文壓住,變為被動。“我問什麼,你最好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不然的話……”
章魚連忙點頭,哪怕是遲上一秒,艾文都會狠狠地折磨他的。
“這裡到底是哪裡,你為什麼被困住。不要跟我耍什麼花樣,我耐心有限。”
“這是日月星號的密室內。”章魚一頓咬牙切齒,他恨不得衝上去咬艾文兩口。“至於我為什麼在這裡……”
好久以前的事了,身為魔獸的他其實沒有理由加入游魚,但當時首長給過他承諾,只要他效命於他,那麼首長就可以助他再進一步。當然,必須要先完成任務以證明自己的能力。
那時剛好有傳聞,說三行者隱匿在竹林內,關於多米尼克的傳說多於毫毛,但其背後的三行者就少有聽聞。
“那三個骨架就是三行者吧?”艾文指了指牆角。
章魚點了點頭,三行者本身的實力不強,天行,地行,人行,稱為三行者。三行聚一便可以發揮超越自身的力量,由於他們行為性格低調,關於他們的記錄並不多,但關於日月星號的記載卻不少。
日月星號是多米尼克與三行者合力打造的,是多米尼克成名的寶物,多變的屬性,來去無行蹤,多米尼克的消失,讓所有人都認為這件寶物也隨著主人的消失而消失。
可是,若干年後,有人目睹到三行者在竹林出沒,手裡託著小船,這才讓日月星號的事情翻出水面。這件事在當年轟動一時,無數人都前來竹林尋找,這裡面就包括了章魚,尋找寶船日月星號。
一群人當中只有自己真正找到三行者,也不知是幸運還是倒黴。自知不是三行者的對手,但他有一個特殊的能力,而且從首長那裡借來了力量,讓他意外地成功,殺死了三行者。
就在他獲得勝利的那一刻,天行者卻利用了三才令的力量將他封印住,臨死前還說過,三令合一之時就是他歸西之刻。
這個湖的地點很偏僻,很少人知道,結果被二人誤打誤撞地闖了進來,章魚還以為是自己的機會,結果卻是噩夢的開始。
“這個令牌應該還有其他用法吧。”如果這艘船真是多米尼克賴以成名的寶器,那麼這個三才令不會這麼簡單。
章魚頓了頓,“我也不知——”
話還未說完,一根鎖鏈就朝著章魚的臉抽了一下,章魚被打得頭暈目眩,嘴角流血。
“我說過,不要對我說慌,否則下一擊就要你小命。”艾文站在鎖鏈壁面前,章魚一臉仇視地看著他,“不要跟我耍花樣。”
“我說我不知道。”章魚的臉已經腫了起來,卻仍然沒有改變之前的回答。
“自討苦吃。”
四方八方的鎖鏈不停地抽打章魚,“我會讓你知道有一種痛苦,叫求死不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章魚竭斯底裡,嘴裡含著血,說話已經含糊不清。
難道他真的不知道嗎。艾文皺了皺眉,就在他進退兩難時,一道聲音傳來——
“艾文——你在裡面嗎——”
身體一顫,是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