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分歧（1 / 1）
夜色一點點散去，搖曳的竹影映在清澈的湖面上，微波粼粼。平靜的湖正中心像是沸騰了似的，不停地冒泡。
突然一聲巨響，一艘巨船從湖面躍出，濺起了數丈高的水花，閃著光亮。巨船靠落在湖邊上，深深地陷進了溼潤的泥土中。
站在甲板上的兩個人影跳了下來，揚起漫天塵埃。其中一個人手指一動，原本陷入泥土中的巨船便化為他手鍊上精緻的圖案。
“接下來要怎樣。”那人抬起頭，清秀的臉容在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正是從湖底上來的維裡。
望著露出一抹魚肚白的天際，維裡揉了揉澀澀的眼睛，想不到這樣一鬧騰就是一夜。
雖然因禍得福，獲得了日月星號，但是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問題仍然是怎樣才能認清路，找到原來的路。
“地上有我們的腳印。”艾文指了指那些腳印，大概是他們狼狽逃跑留下的。“沿著腳印回去就好。對於力量並不熟悉的他們根本做不到像亞恆他們那樣，他們只能在平常狀態下保持平衡，每一腳用的力都一樣，但一旦慌張起來，腳步就不自禁地放鬆下。
“那走吧。”維裡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等等。”
“怎麼了？”維裡撓了撓頭。
艾文沒有回答維裡，他蹲下身子，從維裡腳後跟撿起一根沾滿泥土的白色羽毛。“你看這是什麼。”
自己腳後跟什麼時候沾著羽毛毛了，“這不會是亞恆的吧。”維裡有些激動，如果羽毛真是亞恆的，那也就是說亞恆來過這裡，他們的時間不多，入夜後的竹林到處是危險，必須要在天亮時找到回去的路。
“十有八九就是他的。”這片竹林太危險了，艾文點了點頭，若是昨晚沒有發現湖，他們已經是木蠅蚊的美食了。但是不可能每次都這麼好作死，恰好遇到恰當。
“那我們現在是回去還是去找亞恆。”如果回去的話，發現他們走丟了，即便一個星期後亞恆也不一定會如期赴約，而且在入夜的竹林裡過一天都是九死一生，更別提是七天或者更長了。但是是要去找亞恆的話，他們根本不知道亞恆的方向。
“先去找亞恆吧。”不管怎麼說，不管怎樣選擇，不管在哪裡，夜晚的竹林也不是他們可以對抗的，現在唯一希望就是可以在天黑前找到亞恆。
維裡點了點頭，衣兜裡的小猴子睡得正熟。
………
“你是說要找亞恆大人嗎？”
遠離竹林的霧城中，一名守城門的機械兵問道。
“對的。麻煩你替我通傳一聲。”求見的人一身黑紗，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嫵媚的聲音從微啟輕薄的紅唇中流出，讓人忍不住想要掀起蓋頭一探真容。
如果艾文在這裡的話，就一定會認出這把聲音。女子舉起似柔軟無骨的小手，拉開了蓋頭，露出美顏，赫然就是羅雲。
“你就說，門外有人有要事找他。”
機械兵點了點頭，轉身便離去。羅雲笑了笑，安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機械兵才跑著回來。
“什麼？他不在？”羅雲不可思議地驚呼，這與她的情報相差太遠了，“那他去了哪裡。”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聽他的僕人說，亞恆大人半夜留下書信說有私事處理就走了，好像是去了狩獵場。”
羅雲紅唇緊抿，狩獵場。
…………
清晨的泥土被露水沾溼，泥濘的土路留下一連串的腳印。
“這樣一來，如果我們天黑前找不到又可以原路折返了。”維裡笑了笑，天黑了就躲進日月星號中，然後潛進水裡。
艾文用力地踩在泥路，抬起腳看著清晰的腳印一陣滿意，雖然這樣一來花的時間多了，但相對的安全度高了許多。“不過還是不要丟以輕心。”
維裡點了點頭，他們商量了許久，最後才想出這個辦法，必須要先找到亞恆，不可以等待，不然又像湖泊一樣恰好錯過，他們搞不好會被困住一輩子。
“快看？”艾文從伸出的竹支中發現了第二根羽毛，“我們找的路沒有錯。他果然是走過這裡。”
一路上很安靜，只有呼呼風聲吹散濃霧。
艾文拿出三才令，即便到了外面，還是可以感應到日月星號，包括裡面章魚的存在，因為封印著章魚，三才令可以動用的能力並不算大。
“對了，艾文，關於船上的事。”維裡頓了頓，“我不是在逞強，而是如果沒有小猴子的話，我也拿不到鑰匙。”維裡看著仍然昏睡不醒的小猴子，它應該是透支了暫時不屬於自己的力量，身體負荷不過來而產生的昏迷。可是這種昏迷要持續多久，維裡也不知道。
緩慢的腳步停了下來，“我們是一個隊伍，不是嗎。”
他不希望被置身事外，不希望在面對危險時永遠被推到別人身後，他要證明自己，同樣的事，同樣的危險，別人可以做到的，他也可以做到。
“我只是不想艾文遇到危險。”維裡皺著眉，“因為是同伴，所以才會這樣。”
“不，因為是同伴，所以才更應該並肩作戰。”說罷，艾文便動身離開，不打算再與維裡繼續這個話題。
望著低頭只顧走路的艾文，維裡嘆了口氣，無論他們怎樣都好，結果大家都相安無事，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這是他們數十年來最大的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