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女船員(1 / 1)
第二天一早,林秀明獨自來到昨天已經去過的那個叫做薇薇安的住所。
雖然在昨天他和羅維素從薇薇安這裡返回的途中,那個羅維素曾提醒過他讓他第二天儘量不要過早的去找薇薇安。但是在經過一個未眠之夜的煎熬後,一夜都躺在床上抓耳撓腮的林秀明終於沒有忍住,還是起了個大早,來到了微微安的家門前。
這個時候,早晨的太陽剛剛爬出海平面,他遠遠的便看到樹林邊緣的那座小木屋屋頂的煙囪裡,緩緩的往外吐著縷縷輕煙。
表示著屋子的主人也已經開始了新的一天的勞作。
林秀明站在門外,心裡面略微有些忐忑。原本他並沒有和占卜師接觸過,因而也並不確定這個神秘的族群是否真的像是傳言中的那樣,能預知過去未來。但是在昨天薇薇安才出他的來意後,他便拋開了最後一絲對於占卜師的疑慮,真正的相信,這些事一群能夠知過去未來的神秘人物。
他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才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抬手敲了敲面前緊閉著的木門。不過片刻,裡面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所後門便被從裡面開啟了,露出一張沾滿菸灰的臉孔,嚇了林秀明一條。只見為他開門的這個人只從門裡探出來一個腦袋,臉上沾滿了黑色的不明物體,使得林秀明根本無法看清楚他的本來面目,而他頭上頂著的那頭看上去就像是一鍋剛出爐的棉花糖的頭髮(如果那還能稱之為頭髮的話)更為他的雷人指數增加了數個百分點。
林秀明就這麼愣愣的盯著那張除了一雙還在轉悠的烏溜溜的眼珠子之外,其他沒有一處正常的腦袋,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不禁抬頭看了看這座木屋的上面,待到再次確定這個就是昨天他曾來過的那位魅力無窮的薇薇安小姐的居所後,才有些木木的道:“那個……請問這裡是薇薇安小姐的家麼?”
卻不想聽到他的問話,那個黑臉人立即道“哈,我認識你,你是昨天來找我的那個小子……恩,叫林秀明對吧?哈,你起的可真早……”
聽到對面那個怪人的回答,林秀明差點一口將舌頭咬斷在了嘴裡,他的嘴巴瞬時間張大的能夠放下兩枚雞蛋,並且還是雙黃蛋,一臉不可思議表情的看著對面那個黑臉怪傑,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毫無疑問,那個滿臉菸灰,比個火夫還像個火夫的人便是我們的占卜師微微安小姐無疑了。她見對面的林秀明如此表情,被燻得烏起麻黑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了一絲尷尬來。好半天見林秀明還是那副表情未曾變過,便將大門開啟來,對林秀明道,“喂,小子,你要不要先進來?”
被薇薇安一提醒,林秀明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的表情實在是很失禮,何況自己這次來還是有求於人的,便連聲稱是著隨著薇薇安進到了她的那個客廳裡。
如果說林秀明剛才初見薇薇安的不雅妝容是大吃一驚的話,那麼當他走進這間昨天剛來過的木屋的時候,他算是差點沒瘋掉。只見昨天那個除了有些雜亂,其他都還算正常的客廳,此時就像是被一百頭,不,一千頭瘋牛奔過的莊稼地,入目之處一片狼藉。昨天被擺在最中央的那張大木頭方桌此時已將變成了數段燒成黑色的碳化物,充斥在房間的每個角落,林秀明環視了一眼,遭殃的還不止那張桌子,眼簾之中的所有在昨天還完整的傢什,現在全部都變成了跟那張木桌差不多的光景,一片狼藉的散落在地,地上還可以看見一些未乾液體灑落的痕跡和一些細碎的玻璃渣子。
此時依靠林秀明的大腦已經很難想象出來這個小小的房間裡在不久之前到底發生了怎樣可怕的事情了,他驚訝的瞪著眼睛。但是我們的主角畢竟是個思路清晰的年輕人,他並沒有忘記這次來找薇薇安所為的事情,努力將心底的驚訝情緒壓下去,故作鎮定的道“這個……其實,那個……”原本他是想不去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而直接進入昨天的話題的,但是似乎在經過一陣糾結之後,年輕人的理智終究還是在跟好奇的博弈中敗下陣來,支吾了片刻之後便道,“是海盜來過這裡嗎?”
薇薇安對於面前客人的疑問頗顯得有些難為情,她撓了撓頭頂上的棉花糖,不對,是頭髮,道“沒有,只是一個小實驗……出了點問題……沒什麼大問題的。”她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來用她那破了幾個窟窿的衣袖擦了擦臉頰,但是對於和臉頰同樣烏起麻黑的衣服來說,效果並不明顯。
薇薇安說完在已經滿目瘡痍的房間裡來回巡視了一遍,在某個角落裡找到了個依稀可以辨別是個椅子的東西,她指著那個東西對著林秀明說道“你先坐一會……”可是那個椅子樣的東西相當不給面子,還沒等他話說完,便嘩啦一聲散在了地上。
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指,薇薇安鬱悶的看了一眼那堆碳化物,眼神裡帶著些許抱歉的對站在一旁的林秀明道“看來只能先委屈你了,我很快就出來。”說完便撂下林秀明一個人站在那裡,徑自朝著裡面的房間裡走去。
不消片刻,裡面房間的房門便被打了開來,換整一新的薇薇安從裡面走了出來。此時的薇薇安早已經洗乾淨了臉上的灰漬,臉頰上透著一絲健康的紅暈,那頭棉花糖髮型也恢復了昨天林秀明初見她事後的柔順捲髮,再換上一身乾淨衣服,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在昨天聽羅維素告訴他了薇薇安的年齡之後,雖然林秀明還是覺得很驚豔,但也已經不會像之前那樣失態了。
畢竟,你不會對一個比你祖奶奶還大的女人起非分之心了,即使她看起來實在是很驚豔。
薇薇安也知道外面的環境實在是不適合坐下來談事情,也是便把林秀明叫進了裡面的那間房間。雖然外面已經變成了一鍋粥,但是裡面的這間房間卻依舊和昨天沒有什麼兩樣,這個異處叫林秀明一陣嘖嘖稱奇。
等二人都在裡面的那張桌子旁邊坐下來之後,便立即言歸正傳,薇薇安不等林秀明說話,便率先開口道,“我知道你找我是為了什麼。”說著她伸手指了指胸前衣服上彆著的那個刻著荊棘枝的銀質徽章,那是一枚象徵著她職業的徽章,由法師協會頒發,受到大陸所有國家的認可,包括四海島國。
見林秀明眼神中透出的不解,她又接著道,“並且,我也知道一些關於靈魂碎片的傳說。”她見林秀明還是沒有說話,便接著道,“我可以告訴你我所知道的。”
聽到這裡,林秀明當真是對面前這個身份神秘的占卜師想不服都難了,自己從昨天來到現在,自始至終沒有說超過十句話,可是他面前的這個占卜師卻已經知曉他所行的目的,並且給出了答案。
這個時候他聽到薇薇安說可以給到他幫助,心情一陣激動,暗道這次無心插柳當真是有所收穫了,剛想要道謝,卻聽薇薇安又開口道,“但是我有個條件。”
這下子林秀明的心立即被懸了起來,其實在他看來,對方索取報酬也是應該的,只是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對於一個幾乎知曉過去未來,擁有神奇能力的占卜師來說,他這裡能拿出什麼樣的東西和對方交換。
“你有什麼條件?”他不覺得便開口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看著對面坐著的林秀明一臉緊張的表情,薇薇安心中好笑,暗道實在是個不通世故的年輕人。“我跟你一起出海,跟你和你的船一起去找靈魂寶珠的碎片。”她看著林秀明,一字一頓的道。
說完,她見對面林秀明的神色似乎有些猶豫,便接著開口道,“你別忘了,我可是個占卜師,除了能幫你找到靈魂寶珠碎片的線索之外,還可以在路上給你們一些其他的幫助,這對於其他的海船來說,可是求也求不來的好事!”說到這裡,她停住話鋒,眼睛盯著林秀明,似乎在等待著他的答案。
聽完她的話,林秀明的神色略微有些動搖,他微微蹙著眉頭,半晌出聲問道,“恕我冒昧……我能不能知道為什麼你要跟著我們呢?你也說過,你是位占卜師,並且知道我們接下來要走的路並不安全,你完全沒有必要跟著我們去以身涉險……這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
“好處嗎?呵呵,當然是有的。”薇薇安愉快的笑著道,“就像有些人喜歡美酒一樣,我也有些特殊的癖好,比如……異寶……”說到這裡,他的眼睛裡突然放出一陣晶亮的神采,她的聲音也似乎因為激動而微微的提高了一些,“靈魂寶珠失散了數萬年,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但是我卻知道,近千年來,一直都有一些神秘人在尋找著這件傳說中的創世之物……”
“甚至我從你的身上都可以感覺的到來自靈魂寶珠的獨特氣息……”說著,她微微閉起了眼睛,一臉陶醉的申請。
聽到她的這句話,林秀明下意識抬手摸了摸正貼在胸口的那片靈魂寶珠碎片,那是那天在鄧布林手中拿過的那捲羊皮卷軸中夾帶的那片碎片,被他做成了一個掛墜系在了脖子上,不想就連這個細小的東西都沒有躲過的薇薇安的感知。
見林秀明臉色緊張的樣子,薇薇安暗暗覺得好笑,便開口道“還有一個我想你已經知道的,雖然靈魂寶珠已經散落在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但是作為創世神的遺物,它的每一片碎片旁邊都不缺少至少一個極為厲害的守護獸,它們憑著本能守護著那片具有特殊魔力的碎片旁邊,不允許其他人靠近。而這些護寶的異獸也多是些珍奇品種。”
“而我對於那些住在碎片旁邊的異獸的興趣要遠遠大於你所要找的靈魂寶珠。”她最後說出這樣一句,似乎是想讓林秀明安心。
“可是……女人,不能到船上的……哦,我可不是看不起你,只是,這是海上的規矩,我想你是知道的。”我們的船長還在繼續為難著。
“那你要不要得到我的幫助呢?如果你只靠你手中的那隻連北都找不到的羅盤,可是找不到靈魂寶珠的哦……”占卜師繼續循循善誘。
林秀明的心底正展開一場激烈的較量,但是,畢竟他還不是一個像瑞恩那樣的老海員,對於那些在海上古老相傳的傳說也並不像那些人那樣看得很在乎,於是不消片刻,林秀明就做出了妥協,道“好吧,我答應你……”
聽到林秀明肯定的回答後,薇薇安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二人約定了在“烏鴉號”後天出海的時候,林秀明會帶上薇薇安一起,而作為代價,薇薇安必須要在林秀明接下來尋找靈魂寶珠碎片的過程中給予儘可能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