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強記（1 / 1）
這幾日，他總看這猿猴在洞口舞棍，耍來耍去，就是那一套“刀法”。他雖然沒有全心全意去看，但時間一久，耳讀目染，竟不知不覺之中領悟了不少。
山中呆的久了，不寂寞那是瞎話。突然冒出一個大膽可怕的想法，我可不可以學這巨猿的“刀法”以消除這山中的寂寞！
可是又怕那猿猴翻臉，每一次看它舞棍不過四五仗，今天卻十仗還要多。他悄悄撿了一個乾枯的樹枝，過不多時手中便多了一把棍子，雖然不如猿猴手中的長，但拿在自己手裡，沉重剛剛好。
他也不敢看向那猿猴，自己胡亂的舞了幾下，偷偷看那猿猴，看它並沒有任何反應，還是全心全意的耍它的“刀法”心下略安。
憑藉這幾天看著猿猴耍棍的記憶，開始模仿起來。本來已經記得滾瓜爛熟的“刀法”此刻使將起來，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那猿猴雖然高大，但舞起棍來卻甚是靈活，自己雖然矮小，可是舞起棍了卻如此笨拙。本來矮小的應該靈活，高大的會略顯笨拙，這裡到好完全反過來了。
有時那巨猿會停止舞棍，駐足觀看他的“刀法”。看他舞動的笨手笨腳，栽栽愣愣的樣子，會手舞足蹈，大笑起來。
他看那猴子笑的前仰後合，直拍巴掌，心裡卻莫名的著惱。心想我舞的棍子真有那麼好笑嗎？一個破猴子的棍法有什麼了不起。你笑我我還不舞了呢！
他狠狠的扔下棍子，氣呼呼的轉過身，頹然坐在地上。背對著那猿猴，不再看它耍棍。
那猴子看他著惱了，也不以為意，又耍了一會“刀法”看他還是背對著自己。索性停了下來。撓了撓猴腦，好像在冥思苦想著什麼問題，突然跑了開去。
過了好一會，聽不見那猿猴舞棍的聲音，心裡在想，這破猴子在搗什麼鬼，偷眼觀瞧，卻哪裡有猴子的影子了。正看到從山上滾落的幾個石塊。
他抬頭望去，只看到那猴子在山崖陡峭的巖壁上，左跳一下，右跳一下，身子不斷上升，只一會功夫就消失在山半腰的迷霧裡了。
楊天賜感到很好奇，每天這個時候正是猴子耍棍子的時間，今天這是怎麼了，棍子還沒耍完，就跑到這山上去幹嘛了。
這山崖陡峭無比，就像刀削的一樣平滑，可是這猴子在山崖上行走如飛，如縷平地，實在令他讚歎不已，心想自己要能有這猴子一半的本領，也不至於久居此谷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就又聽到山石滾落的聲音，但看那猴子在山半腰的雲霧裡幾個起落，已經來到洞口，這時離楊天賜也不過三米距離。
不知道何時它手裡已經多了一個大布袋，然後就看它不斷從這個布袋裡掏一些物件。定睛一看才看清楚那是一些很新鮮的水果。
有熟的都透紫的山果，還有就是熟透的桃子。然後轉過身，向楊天賜拌了個鬼臉，一抖手扔過來一個大桃子。
楊天賜很是意外，沒想到這巨猿會分自己桃子吃，他在這谷底真的實在是饞壞了，每天吃那三葉草，都快把自己吃成草了。
那桃子入手及其細膩，軟硬適中，粉裡透紅，楊天賜早就流了口水。也不客氣，只有兩三口那桃子就剩個核了，險些連核也一併吞進肚子裡去。
那猿猴看他吃的急切，向他招手示意他過去一起吃，楊天賜現在才感覺自己剛才真的有點失態了，想想自己剛才的吃相，突然面紅耳赤起來。
那猿猴不住向他招手，嘴裡吱吱呀呀說個不停，楊天賜自然聽不懂它在說什麼。可是能感覺到它是真的讓自己過去吃。
心想有得吃就吃吧，這幾天實在是饞壞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那大布袋前，巨猿不斷掏出水果往他懷裡塞，然後不住比劃著，意思讓它吃。
只一會的時間，楊天賜就吃了八個大桃子，和十幾個山果，只感覺肚子像皮球一樣被撐了起來，那巨猿挑挑揀揀，有的水果只吃了幾口就丟到山谷裡了。
猿猴把布袋裡剩下的水果都倒在了楊天賜的懷裡，拌了個鬼臉，轉身回後洞去了。楊天賜也不知道和它怎麼溝通，只是猴子走時，向它憨笑了一下，以此表示感激了。
猴子每天練會“刀法”都會去山頂摘些水果回來，有了這些水果，楊天賜的飯食算是有了巨大的改變，感覺和這猴子待得久了，卻越來越親切了。
他也每天不閒著，為了消除山中寂寞，每天也和猴子練那“刀法”只是那猴子“刀法”翻來覆去就那幾招，不免有些無聊。
這一天他和猴子吃過午餐，不過那些三葉草罷了，它沒有在去舞棍，而是拉著楊天賜來到後洞，不知道什麼時候，猴子手裡多了一把武器，說是一把武器還不如說是一個鐵製的沒開印的鐵具更確切些。
它走到一處石壁前，不住揮舞著那鐵具，石壁上的藤條被鐵具斬斷，不斷下落，漏出一大片石壁。那石壁上竟刻著無數的人形，正是猴子這些天一直耍弄的刀法。
楊天賜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猴子一直把這些刀法默默記在心裡。這些天所練的刀法都是這石壁上的武功，猴子接連又劈開兩處石壁，都是這些天在洞外練過的。
直到劈開第四面石壁，才看到刀法的不同，這是猴子沒有練過的，自然自己也沒練過，猴子比劃著，意思是讓他把這些刀法記在腦子裡。
本來他和猴子學習刀法，不過是消遣一些寂寞，沒想到會怎麼認真去學，可是這猴子卻當了真，他不好違背猿兄的意思，默默記住石壁上的刀普。
他前些日子在洞外學的是這套刀法的前三世，而現在學的是第四世。前三世每一世刀法都有三十六種變化，而這第四世卻有七七四十九中變化。
第五世九九八十一種變化，第六世一百一十六種變化，第七世一百三十八種變化，可是到了第八世卻只有六種變化，最後一世也就是第九世卻只有三種變化。
無論什麼武功，都是越往後變化越多，可是這套刀法卻是越往後越簡單。楊天賜也頗感意外。
他用了三天時間才記住了第六世刀法。這些變化實在過於複雜，他只是強記於心，並沒有真正領悟到。那猿猴也不催促他，每次都是在他身邊默默注視著。
直到他剛要記住第七世的那一天。猴子從外邊回來，卻有些焦躁不安，急促比劃著，嘴裡吱吱呀呀說個不停。大概的意思是讓他快速記憶石壁上的刀普。
楊天賜來到這山谷也差不多有一個月了。從來沒有看見猿猴會這麼反常的，莫非要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但看那巨猿用先前砍斷藤條的鐵具。在前六面石壁面前一陣亂舞。霎時間，石削紛紛，在看石壁上的刀法，已經化作了石沫。哪裡還在能看得到。
這些反常的舉動，卻令楊天賜無比詫異。可是畢竟和這巨猿溝通有限。不知道它為何要毀去那石壁的刀法，又為何讓自己快速記憶。
猿猴一會出去，一會又回來。過不了半個鐘頭就又會出去。不知道它總去外邊做什麼。楊天賜也不細問，只是用心記憶這石壁上的刀法。
此時這石洞內的空氣彷彿也帶著緊繃感，有點讓人透不過氣來。最後一次猴子出去的時間很長，回來時卻揹著那個大布袋子，裡邊自然裝的還是那些水果。
猴子一直催促他記憶刀法，好像今晚也只能在這石洞中吃飯了，因為猴子已經把食物都帶進來了。這第七世刀法有九九八十一種變化，他記住那第六世刀法足足用了三天。
那麼第七世刀法最少也得用四五天。怎麼能在短短的時間內記住呢。可是這猴子好像真的急了眼，一定讓他快速記憶，今晚一宿不得休息。
這刀法與平常武學不同，不但刀法變化多，而且複雜，特別是每個刀法下還有那詭異的步伐，平常武學的步伐應該很是隨意。
可是這種刀法對步伐要求很嚴，每一招每一世，都必須遵從這圖譜上的步法，這步法很是彆扭，根本不是正常人能走的出的。
楊天賜來不及領會，也真的無法領會的到，他只是強記於心，算是把這刀普暫時存放起來。
楊天賜也算聰明，小時候就有過目不忘之才，對於文字圖譜之類的東西特別擅長。只一夜的時間他就記住了這第七世，這一夜他加倍用心。
自己有一個腦袋，卻好像分出了兩個來記憶。第八世與第九世很是簡短，也記憶的很快，那猴子看他記住了這所有刀法。
便揮動著鐵具，剷除石壁上的刀法，等它忙乎完了，這才坐在地上長長出了一口氣，它緊張的猴臉總算露出了一絲笑意。
楊天賜茫然不知所措，猴子的舉動意識著將有什麼事情發生，心想不管有什麼事情發生，也不能讓這猴子一個面對，畢竟這猴子這段時間對自己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