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一眼想見的人（1 / 1）
四人要了三個房間，漠北雙俠住一間，楊天賜與上官鳳各住一間，吃過飯後，楊天賜便坐在床邊打坐，運功療傷，此時身體的內傷已經差不多痊癒了。
四個人哪裡能睡的著，只待晚上那妖女出現，好查個水落石出，楊天賜幾次三番開啟那窗戶向街中觀望，月光如注，普照著整個臨河鎮。
臨河鎮的街，死一般的沉靜，只是偶爾聽到深巷裡傳來幾聲狗吠，在沒有別的聲息。
這一夜倒是寧靜的很，那妖女根本就沒有出現，四個人白等了一個晚上。
四人商議，這其中必有什麼隱情，有可能他們發現自己四人的行蹤，所以有意避開。
上官鳳這兩天眼睛一直在飛速變化著，每天都會有疼，或者癢癢，有時還會麻木。
楊天賜看她臉色一時好過一時，已經不是幾天前的暗談無神了，現在很多的時候都是神采奕奕了，又看她眼睛四周，紅腫已經消退，心底暗暗為她開心。
可是心底莫名的會生起一些悲傷。心裡總是在想“”她眼睛好了，就會去找他的南宮大哥了，那時候她一定不會記得自己了。”
說不明白自己內心都在想什麼，盼她眼睛能快點好起來，倒又害怕她好的太快。
其實他內心裡耿耿於懷的還是怕她眼睛治好以後，第一眼看自己的情景，如此醜陋的面孔，當她看到的時候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其實有幾次都想衝動的告訴她，那個她在黑森林救的那個小乞丐就是他。可是每一次都話到嘴邊，又無從說起來了。
他心裡的這些變化，上官鳳自然是不知道的了，她只希望自己眼睛快點好起來，不僅僅是能看到南宮玉龍，也想知道這個一直捨身為自己的楊大哥到底是什麼樣容貌。
四個人中，楊天賜還算是比較健康的一個了，漠北雙俠一個腿上有傷，一個肩膀有傷，上官鳳雖然一日好過一日，可是眼睛畢竟還是看不到的。
他們也不著急，至於妖女出不出現，何時出現，對他們來說，越晚越好，因為這時是最好的養傷階段。
這樣一直過了三天，那妖女始終沒有在出現，一天，上官鳳說想出去走走，這臨河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楊天賜陪著她出了小鎮，在臨河鎮的西南方向一條小路上行走。
上官鳳一直說，自己的眼睛不舒服，想找個有風的地方吹吹，楊天賜拉著她來到了一個高的山峰上。
這離臨河鎮也不過三四里路，此時正值夏末秋初，天氣不冷也不熱。
兩人坐在高處，有風吹來，甚是愜意，上官鳳突然道“楊大哥，我眼睛癢的難受，我想把蒙著的布拿去好不好？”
楊天賜道“這樣也好，讓它見見風吧”說著幫她慢慢去掉了矇眼的布。
那布去掉了，上官鳳明顯感到眼睛有微弱的光線，但卻不敢睜開眼睛。驚喜的道“楊大哥，我能感覺到微弱的光，我是不是可以睜開眼睛了”
楊天賜驚道“真的嗎？那就證明你的眼睛可能好了？不過你先適應著來，不能急的。”
上官鳳雀躍的道“好的，好的，我慢慢來，”
楊天賜身體突然一陣，真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喜的是上官鳳的眼睛終於可以看見了，悲的是，她看見自己如此醜陋不堪會不會嫌棄自己。
急忙全身上下打量一下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裳，心想不管怎麼樣，衣服不能太窩囊。
上官鳳一直在努力試著掙開眼睛，可是總感覺光線太強，刺的眼睛生疼，卻不敢睜開。
可是心裡早就樂開了，，她興奮的道“楊大哥，你知道我睜開眼睛第一眼想見到的是什麼嗎？”
楊天賜道“一定是這山中的風景”
上官鳳道“那有什麼稀罕，我不喜歡”
楊天賜又冥思苦想了好一會，才道“莫非是想想看看這臨河鎮是什麼樣子的？”
上官鳳道“不對，不對，你怎麼總往風景上猜呢？”
楊天賜用手撓撓頭，一臉迷惑的道“這個就很難猜了，”突然醒悟，是了，她第一眼一定是相見她自己最喜歡的人了。
便索然無味的道“我知道了”
上官鳳驚喜的道“你猜到了？”
楊天賜道“當然了，你第一眼想見的一定是你的心上人南宮玉龍了？”
上官鳳臉上略過一絲歡愉，彷彿又憧憬在過去。自言自語道“如果能見到他，自然再好不過了，可是我們相隔十萬八千里，如何能見呀？”
說著又黯然神傷起來，楊天賜看他有些不開心，又不知如何安慰。
想岔開話頭道“那你想見什麼？說不出來我聽聽？”
上官鳳微笑著道“你猜不出來了吧，楊大哥？”
此時乃是下午十分，溫柔的陽光清撒下來，照著她白皙的臉上，更增添了幾分迷人的美。
楊天賜又看的有些呆了，突然胸口一痛，似是被人重重擊了一下。心想，她喜歡的人是南宮玉龍，他們男才女貌，我應該開心才是，為什麼心口會痛。
楊天賜勉強擠出了一絲笑聲，道“楊大哥認輸了，實在是猜不出來了”
上官鳳咯咯笑道“你猜不出來吧，我告訴你好了，我第一眼想見到的就是你了？你好笨！”說著又咯咯的笑了起來。
楊天賜渾身一震，這個答案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心中又驚又喜，說不出來的感覺，此時自己的心跳聲彷彿都聽得到。
竟支支吾吾了半天說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上官鳳又笑道“楊大哥你怎麼了，這個答案驚到你了嗎？我自然第一眼想見到的人就是你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一路一直保護，照顧我的人，我自然想知道對我這麼好的人，到底長的是什麼樣子了！”
楊天賜聽到此處，像晴天打了個霹靂一樣。急忙道“楊大哥沒什麼好看，醜陋的很，你看見我一定會大失所望的，不見最好，不見最好。”
上官鳳道“這你的面貌醜俊又有什麼關係，我只是想看到你的人，我就想知道對我這麼好的人，究竟長什麼樣子，以後在江湖中遇到，我也應該有個報答”
楊天賜道“其實你不用報答我的，因為...”他想說因為你也曾經救過我，可是話到嘴邊又說不下去了。
上官鳳道“楊大哥，你救我一命，就如同養育我的爹孃，這個恩是一定要報的。”
楊天賜心想“事到如今，也不能在矇騙她了，早晚她也得知道”
便道“鳳兒，你真的想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
上官鳳道“當然想知道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楊天賜籌措了好一會，終於鼓起勇氣，道“鳳兒，你不用報答我的，我就是你四年前，你在黑森林救的那個小男孩，我救你都是因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上官鳳，驚呼道“你說什麼？你是黑森林裡，我救的那個小孩？”
楊天賜斬釘截鐵的道“我就是那個小孩，我形貌猥瑣，醜陋古怪，我怕你看到我會嚇到你，所以一直隱瞞沒有說。”說完此話，神情甚是落寞，差點頹然坐倒。
上官鳳，好半晌，才回過神了。緩緩的道“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楊天賜現在心情複雜，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問題了，只是說了幾個我字，卻說不出來別的了。
上官鳳突然叫道“我的眼睛好像能看到了”
楊天賜道“鳳兒，你別往光線強的地方去瞧，”說著指揮她往光線比較暗的樹林裡去瞧。
其實這也算是一個小常識，眼睛閉的時間太久，突然遇到強光，是很難睜開的，往往看些光線比較暗的東西，會更好一些。
上官鳳試著睜開眼睛。兩隻眼睛眯縫著一條線，順著楊天賜指導的地方去看，看到那棵小樹，卻是模糊的，只能看到綠油油的一團。
又閉了眼睛，然後在睜開，眼睛一次比一次睜的時間長久，也一次比一次看的更清楚。
慢慢的終於可以睜開眼睛了，又可以看到五彩繽紛的世界了，她開心異常，不住的叫道“楊大哥，我可以看見了，我可以看見了”
說著轉身向楊天賜瞧去，卻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只見他身材高挑，氣宇不凡，從背後看，應該是極其英俊的人才對，這哪裡還是四年前自己救過的哪個弱不禁風的少年了。
上官鳳道“楊大哥，你為什麼背對著我，四年前我就見過你了，難道此刻你還怕我看你嗎？”
楊天賜一直背對著上官鳳，心裡說不出的苦澀滋味。心想“我情願一輩子不讓你知道我的廬山真面目，那樣我就能永遠在你心裡是那個楊大哥，可是現在，我還能做你的楊大哥了嗎？”
上官鳳看他背對著自己，身體有些微微顫抖，笑道“楊大哥，我不在乎你的容貌的，雖然之前我救過你，可是在石山你已經救過我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了”
她看楊天賜還是沒有轉身也沒有說話，頓了一頓又道“你從那以後，就可以放手不管我的了，那時候我們就兩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