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相逢未必曾相識（1 / 1）
朝陽升，露初溶。
經過一夜細雨洗禮的邊城街道略現清潔，懷中揣著季無悔信函的傅玉虎逐漸步出城門，向著無罪之城的方向走去，他是送去季無悔的囑咐，也是去迎接重震虎劍門的希望。
季無悔送走傅玉虎，轉回客棧找燕無雙，這小丫頭昨天發覺功力大增，興奮了半夜沒睡。早上讓她一道送人，怎麼叫也叫不起來，她終究是個女兒身，季無悔也不方便破門而入，揭她被子。
季無悔回到客棧再敲門，這精力充沛的燕無雙卻早已起來了，隔著房門一而再，再而三讓他等等，季無悔不知她在賣什麼藥，只得在客棧大堂內思索著是否該送她回無雙城，因為接下來會有更多的危險，他必須獨自承受挑戰。
燕無雙其實一大早就起來了，昨天買了幾件衣服和一些胭脂水粉，傅玉虎走的時候她正忙著打扮，臉上化得紅紅白白的，不敢出來見人，所以季無悔叫她，她連大氣也不敢出。可是她那半吊子妝扮工夫都是從東風不見雪那摹來的，直到季無悔回來的時候她還忙著收拾殘局。
見到眼前的燕無雙，季無悔不由嚇了一跳，雖然一身豔紅繡裙讓她略現女人嫵媚姿態，可配上她血紅的嘴唇，滿面的胭脂花粉，以及濃郁的花露，活脫脫就是一名青樓的老鴇。
季無悔強忍笑意，罵道：“你又搐什麼風？昨天無原無故走火入魔你還沒說清楚，今天腦子又進水了。”
燕無雙一聽居然是這樣的評價，頓時氣極。自己累了一早上打扮給他看，卻被說成是搐風加腦子進水。無盡的委屈噴薄而出，眼淚也嘩嘩直流，一句話也不說爬在季無悔桌上哭了起來，腦中想著眼前人一點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心中更是傷心，更是催人淚下。
季無悔見她爬在桌上嚶嚀痛哭，只道是自己罵的重了，傷了小女人愛美之心，連忙勸慰道：“別哭了！再哭臉就花了。其實打扮得很好看，就是濃了點，我也是隨便提點意見，我們無雙城主是天賜神女，就是不化妝也是國色天香......”
不料他這一勸燕無雙哭得更兇了，他好話說了一堆，燕無雙卻全未聽見，只在那裡暗怨自己不曾早生十年。
季無悔急得手足無措，坐立難安，此刻連殺人的心都有了。只好軟語求道：“小祖宗，只要你別哭了，什麼事我都答應你。”
這一求立馬見效，燕無雙哭聲戛然而止，頭也不抬，聳著鼻子道：“那你不管到那裡都不準丟下我。”
季無悔心道：“這小丫頭什麼時候這麼聰明瞭，我才想到送她回無雙城就被她看出來了。居然還想到用這招對付我，之前我真是小瞧她了。”
話已出口，季無悔也不好抵賴，只得轉了話題繼續道：“快去把臉洗洗換身衣裳，今天你想去那裡就去那裡。”
燕無雙卻緊咬不放，接著道：“你先答應我。”
季無悔見她不為所動，只得承諾道；“好，好，我答應你，不論到那都帶著你。”
燕無雙快速抬起頭來，雖然臉上數道淚痕，流淌得花容失色，但卻是滿臉笑容道：“那我今天就帶你去個好地方。”
看著面前詭異恐怖的面容，季無悔饒是功體通玄，也不由打了個冷顫。
日上中天，西陲邊城玉雅齋分店內，數十名少女三五一群圍坐一桌，鶯聲燕語，嬌笑連連。這裡本是專做女兒家糕點小吃的食坊，故而客人多是豆蔻年華的妙齡少女，可是今天這邊城女兒國多了一名不速之客。
“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不約而同的兩聲驚訝之語，同時在鶯鶯燕燕的女兒國響起，一個聲音低沉而有力，一個聲音嬌柔卻清脆。同時發出驚訝之聲的倆人對望了一眼，一人眼露疑惑，一人眼露痴迷。
“怎麼了？你說今天都聽我的！這裡的東西很好吃的，就算在我們無罪之城，我這城主也很難吃到。難得今天有口福。你還不樂意，你不是說今天都聽我的嗎？”燕無雙見季無悔面露不耐，不爽道。
身處一堆香粉之間，季無悔再怎麼瀟灑也難以自然，不過在剛才的女聲驚訝中他看出了一絲不尋常，所以也不和燕無雙計較該不該來了。
另外的倆人正是一戰燕小蝶的性感魔女和她的貼身侍女妖族術法天才飄飄，雖然用術法改變了髮色，但魔女的一聲叫嚷已引起了季無悔的注意。
“怎麼了？”看魔女喊了一聲便痴迷的看著自己，飄飄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
原來飄飄和燕無雙倆人是背立而坐，季無悔卻與魔女隔了幾張桌子對面而坐，倆名貪吃的少女只盯著眼前的食物，不曾留意其他桌上的說話聲。
看著季無悔眼光不時瞟向身後，燕無雙覺得有些怪異，把頭一轉，隔了老遠看到一張媚惑眾生的臉和豐滿妖嬈的身材，那名女子也在看季無悔，心中醋意大升。
她看到的卻是飄飄。
原來飄飄見魔女半天不動，輕碰了她一下，魔女回過神來，低聲對她急道：“是他！是他！”
飄飄不明所以，心道：“哪個他啊？”旋即明瞭，因為之前自己也這麼耍過魔女。
飄飄隨即換坐在側面，以便和魔女一起觀察季無悔倆人，一邊貼耳交談。
“妖女！哼！”燕無雙一聲冷哼，卻引起了季無悔的詫異。
“你怎麼知道？”季無悔問道。
“看你色眯眯的盯著人家看我就知道了。”燕無雙沒好氣的答道。
季無悔一時無語，只道她也看穿了那倆人的身份，卻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氣。
飄飄觀察了季無悔片刻，低聲問魔女道：“你怎麼知道是他？我們都沒見過他。”
魔女道；“剛才我和他接觸的一剎那，我的心告訴我就是他，不過現在我又有些不確定了，我現在心好亂，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怎麼確定他的身份。”
突然，魔女心中一凜，接著道：“不用了，他已經注意我們了，看來我們不用找他，他也會來找我們的。”
飄飄心一驚，不知是那裡露了破綻，轉而笑問道：“那個小女孩是誰？瘦巴巴的還沒發育呢，原來他喜歡幼齒。”
魔女怒道：“你少胡扯！那個少女長相和燕小蝶有幾分神似，可能是無罪之城的城主燕無雙。”
季無悔見那兩名女子時不時看他們一眼，更覺有疑。神識一番探察竟然受阻，那名清麗女子的功體顯得深不可測，而這兩名疑似妖魔界的女子似乎已經盯上他們了，季無悔深知若是對上，很難護得燕無雙週全。思考片刻，季無悔若無其事對燕無雙道：“吃的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燕無雙見有個妖媚女子對季無悔虎視耽耽，也不想多呆。包了桌上剩的糕點應道：“好，我們再去酒樓吃，你都沒吃什麼。”
季無悔也不言語，拉著燕無雙的手快速出了店門。
飄飄和魔女見倆人反而先出了門，不覺有些詫異。
飄飄疑道：“他怎麼先走了，照你的推測，不是應該他跟著我們嗎？”
魔女沉思片刻，道：“他肯定已經看出我們的身份了，想先安置那小丫頭，再來尋我們。我偏不讓他如願。一會我們只需如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