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誰是大混蛋?(1 / 1)
任由肩頭鮮血一路滴落,踉蹌的腳步兀自在山路漫行,仍然不願相信至愛的背叛,燕小蝶精神恍惚,眼前出現一幕幕幻景:曾經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曾經蝶舞花叢,郎情妾意;曾經仗劍同行,攜手天涯;曾經相濡以沫,恩愛纏綿。
“噗!”難以壓制內心的絞痛,一口鮮血噴薄而出,染盡面前朵朵山花。幻景消散,淒涼山道上只有自己一人。
突然,一陣輕靈的腳步聲傳來,失血過多的燕小蝶再難以支撐脆弱的嬌軀,緩緩向後倒去,模糊的視線中,一件華麗的長袍在面前晃動......
滿目瘡痍的萬劍山莊內,哀號之聲不絕於耳。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響於天際,萬人倏靜。
粉面通紅的皇甫紅月雙目含淚,咽聲道:“為何對我如此殘忍?為了她你真的什麼都願意做嗎?現在你滿意了嗎?”
季無悔面無表情,低聲道:“對不起!”
“我恨你!”咬牙切齒的一聲我恨你,道出了又一個傷心女人此時悲憤的心情。
眾人納悶,剛才還在眾目睽睽下接吻的倆人怎麼突然反目成仇。
皇甫紅月轉身離去,飄飄盯了他半晌,轉身追了上去。
公孫寒默然不語,半晌嘴角含笑,指揮眾弟子救死扶傷,修葺房舍。
此時竟無人再管這兩名俘虜。無須人押送,季無悔帶著燕無雙走回地牢,似乎想將牢底坐穿。
燕無雙一路不言不語,跟隨季無悔前行。季無悔入了牢門,她也不進自己牢中了,跟著一頭扎進去,默視著季無悔。
“無雙,你為什麼不跟你姐姐走?她負了重傷,現在需要人照顧。”季無悔問道。
燕無雙小嘴一撅,咽聲道:“我不管,我只要跟著你!季哥哥,你現在一定很痛苦吧!可是我什麼忙也幫不上,我真沒用,我......”
季無悔撫住她的頭髮,微笑道:“傻丫頭,怎麼又哭了?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季哥哥沒事的。只是你姐姐受傷沉重,心中肯定也是痛苦煎熬,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事?。”
燕無雙抹了一下眼角,道:“到現在你還在關心姐姐,為什麼總是把責任都抗在自己肩上。姐姐她根本不相信你,她根本不明白你的心意!”
季無悔一怔,道:“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起來一切都會變好,相信我!季哥哥不會有事的。”
月上中天,光照寒窗,一條人影抱膝而坐,清冷月光下,季無悔孤坐無眠。
劍能傷人,情更傷人。
月光斜照古劍亭,亭中酒香人醉,皇甫紅月已是醉眼朦朧,酡紅雙頰豔若桃花,但飲者的心卻在哭泣。
“為什麼她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這樣輕賤我?你說,你說啊!”酣醉的皇甫紅月叫嚷道。
“這是第一百三十八次!”飄飄默道。
“我的初吻就這樣沒了!不應該是這樣沒了,不應該......”沉醉的皇甫紅月突然口吐新詞。
飄飄心一顫,隨即菀爾。
夜已深,破壞嚴重的萬劍山莊漸漸安寧,但今夜,註定無人安眠,強者之間的對決情景讓人回想起來仍然興奮不已。
豔陽高照,酣醉一夜的皇甫紅月掀開錦被,緩緩起身,幔紗床簾透出人影,絕美身材已讓日月無光。
飄飄快速上前遞上繡袍,出了幔簾,皇甫紅月仍是一名清麗無雙的絕代魔君。
“他走了嗎?”皇甫紅月問道。
“沒有!”飄飄答道。
皇甫紅月納悶道:“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他的功體根本就沒有被禁制。”
飄飄面色一紅,羞問道:“難道我的術法失效了?這怎麼可能。”
皇甫紅月走了幾步,坐下微笑道:“你的術法沒有失效,但是已經被破解了,你太小瞧他了,失敗過一次,還不吸取教訓。”
飄飄懊惱片刻,突然道:“我知道了,他想知道我們魔界大軍從那裡進入人界,所以賴著不走。”
皇甫紅月心一驚,道:“他怎麼知道魔軍另有入口?”
飄飄吞吞吐吐道:“可能......可能......也是我的......術法露了......破......破綻!”
“不可能!”皇甫紅月搖頭道:“我們見面不過數日,言語之間不曾透漏半點風聲,他怎麼可能知道。”
沉思片刻,皇甫紅月突然長袖一揮,將面前滿桌花瓶茶杯掃落於地。
飄飄嚇了大跳,面露不解。
皇甫紅月大怒罵道:“那個死混蛋,騙得我好苦,你去趕他走,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飄飄心中雖是不解,但每次提到季無悔,皇甫紅月總是情緒失控,心想若能把他趕走也是不錯的選擇,只有那瘟神不在這裡,我才能安寧。
飄飄走到地牢,卻見牢門並未上鎖,燕無雙正坐在季無悔牢中大吃特吃,果然一夜之間,將昨日變故忘得乾淨。
心下以為公孫寒無暇顧及他倆人,飄飄對季無悔冷聲道:“季公子,我們小姐請你離開這裡,萬劍山莊不歡迎你們。”
季無悔茫然道:“不對吧!公孫莊主向來對我們挺好,剛才還要我們搬到貴賓客房住,季某卻之不恭,已經答應了。”
飄飄怒道:“你胡說八道!公孫寒恨你入骨,怎麼會如此禮待你。你還是滾吧,不要再耍什麼陰謀詭計了,我們再也不上當了。”
季無悔微笑道:“走可以,不過我想見你們小姐一面,昨日非禮之過,無悔尚未告罪請罰。”
飄飄厲色道:“你愛走不走,我們小姐不想再見到你,他說你是個大混蛋!”
話一說完,飄飄轉身拂袖而去。
看著飄飄怒然而去,燕無雙居然一句話也沒說。
季無悔不由奇怪,問道:“無雙,你怎麼不說話,哥哥我被人罵了。”
燕無雙嚥下一口菜,呶道:“站在女人的角度來講,她說得沒錯,你就是一個大混蛋。”
季無悔詫異的看著她,半晌不語。
燕無雙接著吃了幾口,驟然明白過來,一口飯菜噴出,惱怒道:“我怎麼就不是女人了,你憑什麼懷疑我不是女人了,你這個大混蛋。”
季無悔連忙閃身避過噴出的飯菜,盯看著燕無雙道:“十年彈指一瞬間,我的無雙妹妹也快長大成人了,但是在我心中,你還是當年那個頑皮的小妹妹。”
燕無雙身一顫,心中暗道:“我不要做小妹妹,我已經長大了,為什麼你就不能用對女人的眼光看我。”
見燕無雙一時不語,季無悔以為她已經吃完了。微笑道:“既然吃完了,我們就去看看公孫寒為我們準備的新住處吧。”
公孫寒早已在新住處等待,雖然昨夜房倒樓塌,但藏劍閣卻受到波及甚少,一早上的修繕,已令此處渙然一新。
季無悔帶著燕無雙剛步入樓閣,公孫寒已迎了上來,雖然看著燕無雙稍露不愉之色,但轉眼已是滿面含笑。
季無悔故露不解道:“昔日階下囚,今日座上賓,公孫劍尊如此禮遇,讓無悔好不習慣。”
公孫寒笑道:“此一時,彼一時,昨日得見季公子與吾主情投意合,想必不日也將是在下的主人,萬劍山莊豈敢再失禮。”
季無悔不置可否,微笑道:“能得貴主厚愛,季某不勝感激,只是姻緣未定,劍尊不可亂說,無悔失信於忠義王府事小,貴主一代魔君,失節事大。”
公孫寒正色道:“既如此,是在下多言了,季公子好生歇息,在下告退了。”
公孫寒一臉恭敬,退至門旁,轉身而去。
待公孫寒走出老遠,燕無雙皺皺瓊鼻,罵道:“狗奴才,死混蛋!”
季無悔身一抖,一個噴嚏,嗆聲道:“你在罵誰?”
燕無雙支吾道:‘我罵......罵公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