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設局（1 / 1）
季無悔躬身道：“無悔前來感謝前輩劍下留情，放過燕王妃性命。”
宮藏劍聽完此言，不覺好笑：“你說什麼！我放過她？她被我恨劍穿身，險些喪命，何來放過之說。”
季無悔握住正要發作的燕無雙小手，繼續道：“季某有幸一見前輩施展絕世劍藝，公孫寒的武功我也略知一二，若是二位聯手，王妃絕難在兩位面前生還，公孫寒對燕門仇恨入骨，他不可能留手，所以季某不得不大膽猜測，前輩是劍下留情。”
宮藏劍怒道：“你錯了，若不是秦天驚及時趕到，曌紅煙早已死在我的劍下，宮某何曾留情？”
季無悔微笑道：“若不是前輩留手，秦大哥就算趕到，也只能收到一具軀體，不管前輩承不承認，無悔和小妹都要感謝前輩活命之恩。”
宮藏劍呆立片刻，突然笑道：“哈哈......久聞季無悔乃天下第一奇人，這番顛倒黑白，究竟所為何事？宮藏劍不喜歡拐彎抹角。”
季無悔繼續道：“二十年前，無悔曾遊歷江湖，聽聞恨劍之名，亡於恨劍之下者不知凡幾，但都是大奸大惡之徒，所以無悔也相信恨劍之主不是不辨黑白的江湖莽夫。”
宮藏劍再次狂笑，憤然道：“可笑，可笑，你根本不知我所為何來，我與燕孤行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宮家滿門老小都因他而死，他雖不是兇手，卻更勝兇手，你說我應該對他一家留情嗎？”
季無悔心一驚，正待說話，燕無雙已搶先道：“這位大叔，我雖然不知道你的家人是怎麼死的，但是我相信這絕不是我父王做的，也絕不是我父王的意思。我父王三十年來，從來沒有歇息過片刻，一心只想著神州萬民悲苦，也從來沒有傷害過一個好人，更不用說老人和小孩，如果你的家人真是因為我父王而死，那就把我的命拿去，我賠給你。”
季無悔和宮藏劍同時一楞，眼看著燕無雙，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燕無雙被倆人盯得不好意思了，呶嘴道：“我知道我的命不值錢，但是父債女償，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死了我家頂多少個人吃飯，我父王死了，可能就會有很多人家沒飯吃。”
宮藏劍心一顫，聽了一名純真無暇的少女之言，他的內心再也無法平靜，頓時陷於掙扎：“我這是做什麼？難道想放過仇人？二十年的苦寒到底是為了什麼？”
季無悔突然喝道：“前輩！魔界即將進入人界，天下若再起戰火，無數蒼生將流離失所，你的仇恨要搭上千萬條人命嗎？”
宮藏劍怒道：“你少給我扣罪名，千萬人命與我何干？”
季無悔話鋒一轉問道：“若是能阻止這一切，前輩可願施以援手？”
宮藏劍兀自道：“我生存的意義是報仇，不是為了別人。”
季無悔冷笑道：“但別人卻因為你的不作為而喪命，你的家人犯了什麼錯，為何會失去性命？”
宮藏劍狠道：“你放屁，我什麼都沒做，別人死關我什麼事？我全家的死都是因為燕孤行，都是燕孤行為了現在的功名利祿而置他人性命於不顧。”
季無悔大聲道：“當然有關，你有能力救他們而不去救，就像燕孤行有能力救你的家人卻置之不理一樣。”
宮藏劍震驚了，腦中宛如一聲驚雷響起，突然回想起當年，父親協助三皇子奪嫡失敗，三皇子一派盡被抄家滅族，燕孤行眼看著這一切發生，卻沒有阻止，而是選擇了逃避，逃到十二連城當上了逍遙王爺。
沉默許久，宮藏劍彷彿一下子衰老的許多，沉聲道：“你想讓我做什麼？要我放棄報仇那不可能。”
季無悔觀察片刻，心知他已心軟，只是報仇一直是他生存的動力，片刻之間難以轉換過來罷了。也不理會宮藏劍的強硬態度，回答道：“我想借恨劍一用。”
宮藏劍納悶片刻，道：“明白了，你一次把話說完。”
季無悔問道：“不知前輩延伸恨劍最長能有多遠。”
宮藏劍道：“若我全力施為，能到二十里外。”
季無悔道：“也就是說前輩的真氣能以恨劍為載體，延伸至二十里外。恨劍所觸及的萬物前輩均能感應。”
宮藏劍詫異的看了季無悔一眼，點頭道：“不錯！”
季無悔繼續問道：“如果大漠中有一處無形結界，憑忠義王的神識也難以感知，前輩的恨劍進入結界，能夠察覺嗎？”
宮藏劍驚道；“如是這樣的結界，需要細心感覺才能發現，天底下還有連燕孤行也察覺不到的無形結界嗎？”
季無悔走到宮藏劍跟前，一番密語。轉身帶著一臉迷惑的燕無雙離開。
公孫寒見倆人離去，隨後進了宮藏劍房中問候道：“宮先生，你現在怎麼樣？季公子的醫術果真有如他的智慧嗎？”
宮藏劍心知公孫寒起了疑心，坦白道：“他那會什麼醫術，不過是術法和對真氣的操控比較嫻熟罷了，他的確是醫好了我。”
公孫寒心一凜，詫異道：“那他故弄玄虛，是為了......”
宮藏劍冷然道；“他想勸我放棄報仇，簡直妄想，等我傷勢復原，我饒不了他和燕家的那個小丫頭。”
公孫寒大吃一驚道：“宮先生，千萬不要衝動，季無悔現在有皇甫紅月罩著，動不得他，我們的目標是燕孤行，不可壞了大事。”
宮藏劍沉吟半刻道：“你就這麼忌憚魔界中人？算了，既然合作，宮某就聽你一回。”
次日，燕無雙吃過晚飯就跑到劍尊居樓下的古劍亭晃悠，皇甫紅月心中納悶：“這小丫頭怎麼不去跟著季無悔改盯上她們了，他究竟在搞什麼花樣？”隨即叫飄飄去把燕無雙趕走，誰知飄飄這一去就不回來了。
燕無雙看見飄飄下來，心下暗喜魚兒上鉤了。
飄飄看見她就心煩，不耐道：“你在這裡幹什麼，快滾！不然我再讓你睡個十天半月的。”
燕無雙卻毫不在意，嬉笑道：“我季哥哥十分仰慕飄飄姐姐的術法，在劍鳴山上布了一個結界，想請飄飄姐姐指教一二。”
飄飄不以為動，冷道：“不去，你們又想玩什麼花樣？沒事你們快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燕無雙訝道：“果然如此，我就說你不行吧，季哥哥偏說你設的九幽什麼陣好生厲害，我看你分明就是怯場，不敢指教，就會玩兩手迷昏人的妖術。”
飄飄雖也是聰明機智，卻最受不了這小丫頭的挑釁，頓時火冒三丈，怒道：“你帶我去看，什麼了不起的結界也敢請我指教，破了個沒加護持的九幽業火焚心陣就把尾巴翹上天了。”
燕無雙帶了飄飄上劍鳴山，行至一處密林，轉身對飄飄道：“結界就在這一片，你能尋到嗎？”
飄飄傲然道：“這有何難！”
手一揚，無數藍晶飄起，四散開來。片刻之後，飄飄媚笑道：“找到了！”
倆人隨後往密林深處前行，走不多遠，只見一處山崖。飄飄伸手輕撫空中無形結界道：“就是這裡，這個結界對你們人界中人來說還算隱秘，但在我們妖界就是修行三十年的小妖也會布。”
燕無雙也不辯駁，拉著她向前示意。倆人隨即向前跳去，一入結界，耳中只聞雷鳴聲響，飄飄不由大吃一驚，結界內竟有一條瀑布自山崖上直落而下，瀉入深潭，瀑落千丈激起水花四濺，甚是壯觀，季無悔立於潭旁，微笑看著飄落的倆女。
飄飄落定，點頭道：“想不到結界內竟是如此，瀑布瀉落之音不亞於萬馬奔騰，我居然在外面一點也感覺不到。這個結界如能隱去能量波動，倒是可以和我所設的結界相提並論。”
季無悔見她一派宗師的模樣，反覺好笑，道：“飄飄姑娘，你看這裡的天地之氣，是否與你所設結界之處相似。”
飄飄眼觀四周，突然嬌笑道：“被你發現了，你真是太狡猾了，不錯，利用濃郁的天地之氣，將結界內的能量調至與天地融合，是無形結界的最高境界。你雖然知道了，但是你永遠做不到，因為天地之氣不但變化，就算有短暫的融合，片刻之後也會露出破綻，天下間能做到穩定天地之氣的人只有我。”
看著飄飄驕傲的神色，季無悔趁熱打鐵道：“既如此，請飄飄姑娘一展能為，讓季某開開眼界。”
飄飄雖是得意非凡，但尚未忘形，轉而警惕道：“你休想，不要耍什麼花樣啊！我告訴你，我們小姐說你現在說什麼都不能信。”
季無悔笑道：“想不到我在皇甫小姐心目中印象已轉變至如此，她還不肯原諒我嗎？”
飄飄正要譏諷他幾句，燕無雙突然叫道：“季哥哥，這水是熱的呢，這肯定是溫泉水，你先出去吧，我想洗個澡，自從來了這裡就沒有洗過，身上難過死了，真是越想越癢，你快走！”
季無悔笑了笑，不再言語，轉身躍上高崖，眨眼已消失在倆人眼前。
燕無雙見季無悔不見蹤跡，再無顧忌，轉眼脫得精光，跳入潭中不斷歡呼，掀起水花片片，竟在潭中玩起水來。
飄飄上前幾步已覺熱浪撲面，伸手摸了摸水，果然溫熱異常。見燕無雙洗的高興，頓時心癢難熬，不一會身上也覺的癢了起來，不過她卻不像燕無雙那樣毫無顧忌，隻立在一旁看燕無雙玩耍。
洗了許久，燕無雙終於心滿意足，將岸旁衣衫丟入水中搓洗幾下，隨即穿了爬上岸來。
飄飄見她行為古怪，正感莫名。只見燕無雙運起朱雀靈炎真氣，身上溼衣片刻已經乾透。
甩甩披肩長髮，竟現萬般嬌媚神態，燕無雙對飄飄道：“我洗好了，我們走吧。”
飄飄支吾道：“哦！你先走，我也想洗。”
燕無雙轉身向外走去，背對飄飄道：“那我先走了，洗得好舒服哦，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