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放馬小鎮(1 / 1)
成遠的“斷魂刀法”亦是當年“劍公子”的絕技,其要義便在於一個“斷”字,三十六式刀法每一式皆以斬斷對手一個攻勢或退路為目的。刀法展開後,氣勢雄渾,連綿不絕,可令對手感覺處處是刀影,遍身是寒光,無論向哪個方向攻擊或後退,都會被無情地斬斷。
然而,今時一戰,直令成遠心膽懼寒,自己“斷魂刀法”全力施為,卻無法斬斷梁雄的任何一個攻勢,每一斬之下,反而總是被梁雄的劍芒所阻,受制其中,始終突不破、穿不出傳教尊者的劍芒所及。同時,只要刀劍相接之時,成遠便會感到一股極強的大力由劍及刀,再至自己的肩臂乃至全身,逼得他不得不運用十成的內力來抵禦。
成遠自出道以來,不知經歷過多少陣仗,卻從未碰到過如此厲害的對手。他打得辛苦,站在一旁觀戰的聞錄之、靈虛子,以及臺下的苦遠大師等人更是驚心,魔教這位傳教尊者的武功委實高得可怖。
聞錄之與靈虛子相互對視一眼,二人不約而同地暗道:“看來今日一戰,顧不得什麼江湖規矩了,需眾人合力才有勝算。”想到此,二人相互一點頭,掌劍齊出,同時加入了戰團。聞錄之與靈虛子一出手,成遠頓時感到自己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三大高手合戰梁雄,“滄浪劍法”、“斷魂刀法”、“七星流雲掌”三種武林絕學全力施為,有如掀起一陣陣濤天巨浪,將梁雄裹挾其中。但梁雄的武功委實了得,在這三大高手的合力夾擊之下,手中的軟劍依舊靈動如蛇,攻守自如。
四人愈打愈快,竟連續劇鬥了半個多時辰。聞錄之的頭上漸漸升起淡淡的白氣,攻勢愈來愈少,已是疲於防守。成遠的刀光也遠不如開始那般凌厲,但他和梁雄之間的攻守尚能保持平衡。靈虛子的掌法卻愈來愈猛烈,化柔為剛,武當內家真氣所形成的氣牆固守著周身方圓半尺左右的範圍,與梁雄的劍氣相互碰撞之時,便在空中擊出“篷、篷”的巨響。梁雄心中也是暗暗叫苦,對陣三大高手合圍,自己雖然一時不致落敗,但若想擊退三人,也是力有不逮,有心無力了。
時已正午,日光大盛,秋風起處,枯葉飄飛。臺上的四人直打的天昏地暗,光影交錯之間,一股肅殺之氣襲繞在現場每個人的身上和心中,直叫人不寒而慄。特別是那三十六名本是躍躍欲試、準備在攬秀大會上一顯身手的山莊弟子,做夢也沒想到今日的大會竟變成了一場正邪大戰,驚懼中夾雜著一絲莫名的興奮,無奈裡又平生有幾分激動。
“無量天尊,妙,真是妙不可言,不想遠涉幾百裡來參加攬秀大會,竟會碰到如此絕妙之事,真是讓貧道開眼了。”臺下眾人之中忽地有人高頌道號,言語諧趣。
眾人舉目望去,只見一位身材枯瘦的老道人正沿著演武臺的臺階緩步而上,腳步雖慢,卻極是穩健。眾人大多不識得此人,只有苦遠大師等少數幾大門派的掌門認了出來,他正是靈夢山五行觀的五位觀主之一木道人。
木道人緩步走到臺上,向著正打得難解難分的四人走去,似是對那些掌風、刀光、劍影渾然不覺。
袁振在旁怪笑一聲,喝道:“哪裡來的老雜毛,竟敢多管閒事。”說著,抬掌便向木道人拍去。木道人毫不理會,看也不看他一眼,袁振一掌正拍在他的前胸之上,卻如同擊入了棉絮一般,無聲無息便被化解。袁振這一掌已使出了全力,即便對面是一塊堅硬的大石,怕是也化為齏粉了,但拍在木道人身上,卻是絲毫未起作用,他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下子呆呆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