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紫衣少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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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少言道:“他也受了傷,不過我元氣未復,沒有使他受到重創,若不是他忌憚我手中的寶刀,再度出手的話,怕是我已活不到現在了。他那把刀也好生厲害,假如我猜的不錯的話,應是三刀之一的‘逐日刀’。”說完,他長吁了一口氣,又指著剛剛被嚴烈放在艙內那個木匣對明如月道:“這匣中便是傳說中‘鬼斧刀’,那廝正是懼怕此刀的威力,故而才會逃遁而去的。”

明如月登時瞪大了雙眼,盯著那個木匣興奮地道:“真的嗎?!這就是鬼斧刀,傳說中的萬兵之祖,原來穆大哥你一直帶在身上呀,可以讓我看看嗎?”穆少言微笑著點點頭。

明如月將木匣拿到手上,單手輕輕一摁上面的鎖釦,“嗒”地一聲輕響,木匣旋即彈開,匣中立時撲面傳出一股莫名的殺氣來。明如月噤得微微一抖,但她同時又感覺到這股殺氣並非暴戾之氣,初時稍顯凌厲,繼而便柔和起來,這股柔中帶剛、純粹而洗練的殺氣,正是從眼前這把通體黝黑、毫不起眼的刀身之上發出。

明如月的手竟有些微微顫抖,慢慢地握住了鬼斧刀的刀柄,立時感到那刀竟似活了一般,直將一股強大的力量貫穿於自己體內。這股力量使她渾身上下異常舒爽,同時又升騰起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刺殺的慾望。一時間,明如月仿入幻境,只覺得世間萬物都將被自己所統馭,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她不由自主地歡聲叫道:“好神奇的刀!這就是鬼斧刀麼,真的好厲害!”

穆少言伸出右手輕輕握住明如月持刀之手,左手則將鬼斧刀拿下,緩緩地放回了匣中,柔聲說道:“這把刀殺氣太強,月兒,以你現在的武功根基,根本無法控制它,不要再碰了。回島後,我要將它交與家父保管。”明如月有些戀戀不捨看著穆少言將木匣收起,輕輕“嗯”了一聲。

此刻,船外海天一線之處已露出了一抹晨曦,朝霞柔和地映入船中,穆少言與明如月的臉上都被染上了一抹酡紅。只聽嚴伯在船頭喊道:“公子,前面就是乾明島了,我們馬上就要靠岸了。”穆少言和明如月循聲向艙外望去,只見不遠的海面上,已能清晰地看到地平線,呈現出一個小島的輪廓來。

穆少言微微一笑,對明如月道:“月兒,你知道嗎,家父從不允許外人上島,這次帶你回來,恐怕要受家父責怪了。”

明如月忙道:“穆伯伯很嚴厲嗎,那他會不會把我趕下島呀?”

穆少言笑道:“放心吧,家父雖然平日對我管教甚嚴,但他並不粗暴,相信我對他講過你們青竹幫的事情之後,他會讓你留在島上的,說不定還會教你幾招呢。”

聽了這話,明如月“咯咯”笑道:“真的嗎?太好了,要是能拜穆伯伯為師,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呢。”

轉眼間,小船已駛進了乾明島的一處避風海灣。這座島很小,但島上林木蔥鬱,野花遍地,溪水潺潺,鳥鳴之聲不絕於耳,仿如一座海外仙山。明如月隨著穆少言走下小船,頓時為眼前的美景所陶醉。她不住地四下張望,歡喜地道:“穆大哥,這裡可真美呀,簡直就是人間仙境!”穆少言淡然一笑,此時他的體力已有所恢復,無需再由他人攙扶也能走路了。

對穆少言來說,這乾明島本是自己生長之地,島中的一草一木都再熟悉不過,他駕輕就熟地領著明如月走在前面,而嚴伯與嚴烈則跟在他們身後兩三丈遠。四人不疾不徐,沿著一條曲折的小路徒步上島。

一路之上皆有花香飄過,沁人心脾,這讓明如月幾乎忘記了昨夜經歷的兇險,連蹦帶跳地在穆少言身邊跑來跑去,偶爾還伏下身子在路邊採摘幾朵小花。這種少女的天真爛漫也感染了穆少言和嚴氏父子,眾人的心情逐漸地開朗起來。

走了約莫有一頓飯的工夫,又轉過一條岔路口,漸漸走到了島頂。四人再行不多時,便看到了一座由山竹、粗木搭建而成的房屋。房屋高大而簡樸,一溜兒四間正房,兩側還各有兩間廂房。房屋前面是一片空地,種著一些蔬菜、瓜果,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花圃,而外面則是由矮竹圍成的一圈籬笆,由此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院落。

一眼看上去,這座小院再普通不過,不知內情者,怎麼也不會想到這裡竟是一代武林大俠穆雲舒的隱居之所,還以為走進了一個農家小院呢。

嚴烈搶先幾步趕到眾人前面,剛剛進院便躬身施禮,朗聲說道:“師父,公子回來了。”

“好,是言兒嗎,進來吧。”正房中傳出一個平和、蒼勁的聲音。

穆少言忙快步來到嚴烈身邊,邊走邊道:“是我,父親。”明如月也小跑兩步,跟在他的身後。

這時,房中的聲音低沉地“嗯”了一句,又接著問道:“你受傷了麼?與你一起回來的還有誰?怎的竟敢私自帶了外人上島?”

連續三問,直讓明如月聽得心頭突突直跳,著實吃驚不小,暗道,“這穆雲舒足不出戶,竟能從穆少言的一句話裡便聽出他受了傷,而自己還沒說話,他已然知曉多了一個人。這等深湛的聽辨功力,當真是匪夷所思。”

穆少言趕忙停住腳步,恭敬地答道:“我在外面受了一點小傷,不礙事。另外,還有一位姑娘和我一起回來的,她是青竹幫的弟子,全幫已悉數被……”

屋內“哼”了一聲,打斷了穆少言的回話,緊接著又道:“好了,你們進來吧。”穆少言嚮明如月輕輕招了一下手,示意她隨自己進去,嚴伯和嚴烈則走進了大屋旁邊的廂房中。

明如月悄悄吐了下舌頭,微微一笑,隨著穆少言走進房中,來到左側的一間臥室內。室內的陳設極為簡潔,居中一把木椅上,端坐著一位年約六旬左右的老者,滿頭烏髮,面色紅潤,精神矍鑠,身著一件青布長衣,顯得甚為從容練達,想必此人便是穆雲舒了。

明如月不敢造次,悄無聲息地在穆少言身後站定。穆少言再度深施一禮,恭敬地道:“父親。”

穆雲舒看了看穆少言,表情肅然地道:“這兩個月獨自在外,無人管束,竟帶傷而回,怕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還不跪下,從實講來。這位姑娘又是誰,難道你不知道為父定下的規矩嗎?”

穆少言忙雙膝跪倒,說道:“孩兒不敢,詳細情形請容我慢慢稟告。”

穆雲舒又略帶慍色地“哼”了一聲,沉著臉說道:“那好,你說。”

穆少言便將在放馬鎮悅來客棧偶遇成遠,夜探紫衣門,搭救明如月,在青竹幫大戰天星教護教尊者,在九羊島力鬥兩大尊者,又在暗道外巧遇龍嘯天,歸程時被金無常攔截等事件一一向穆雲舒稟告了一番。

穆雲舒仔細聽他講述,並不打斷,直到穆少言說完,才淡淡地道:“你起來坐下吧。這位明姑娘,你也請坐吧。”

穆少言依言站起,然後在穆雲舒身側的一張椅子上半坐了下來,又以眼色示意明如月也坐。明如月沒想到穆雲舒家規如此之嚴,比之青竹幫尚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由心中更加忐忑,規規矩矩地在穆少言身邊坐了,垂下頭去,緊張得連大氣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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