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無名血案(1 / 1)
穆少言聽到這裡,額頭上已冒出一層細汗,他不敢再插言多問,只靜靜地聽父親講述。
穆雲舒長嘆一聲,又道:“如今,鬼斧刀已回到我穆家,它的神奇之力想必你在海上已經試過。不過,這樣一來,也暴露了它的行跡,怕是尋刀之人就快找上門來了。唉,這或許就是宿命如此吧。”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對穆少言道:“言兒,以你的資質和靈性,駕馭此刀應無問題,但你要切記,只要鬼斧刀在手,就絕對不可再去爭奪神工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穆少言連連點頭,忽地想到一事,問道:“父親,現在神工劍已落在魔教手中,想必他們也定會覬覦鬼斧刀。假如有朝一日‘鬼斧神工’刀劍相遇,卻又處在對立之面,那結果將會怎樣?”
穆雲舒雙目猛地一斂,沉聲道:“這個為父也不清楚,世事自有天命,若是真的有那麼一天,就要看天意如何了。言兒,你是我穆家第九代傳人,也是自先祖穆承志以來,先天稟賦最高的一個,倘若一心向正,維護武林正義,當為一代大俠,但若不慎墮入魔道,亦必成為武林浩劫的禍首。假如你真的走入此途,到時為父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定不會放過你。你要切記!”
面對父親的諄諄教誨,穆少言感同身受,忙肅然起身道:“請父親放心,我自當刻骨銘心,絕不敢有違你的教誨,更不敢做出愧對穆家列祖列宗的事來。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將鬼斧刀交還與父親保管,以免在外有失,再惹江湖爭端。”
穆雲舒想了想,說道:“也好,那就將刀留下吧。”
穆少言從身後解下木匣,恭敬地放於穆雲舒身邊的桌上,又道:“還有一件事想請父親示下,九月十五日武林各大門派將在疊雲嶺攬秀山莊舉辦武林大會,共商抗擊魔教一事,那攬秀山莊的副莊主,就是我在悅來客棧遇到的成遠成前輩極力邀我去參加,不知父親可否准許。”
穆雲舒點點頭,說道:“若能與武林同道一起共抗魔教,制止武林浩劫的發生,當然不失為一件好事。你儘可以去,但要記住,正邪雖不兩立,但又牽扯不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是非非,孰正孰邪,有時僅憑肉眼是無法分清的,當以心眼去看。”
“是,父親。”穆少言恭敬地答道。
穆雲舒隨即擺了擺手,說道:“去吧,你本來受了傷,又趕了一夜的路,去歇息歇息吧。”
穆少言站起身來,正要出門,忽又折返回身問道:“父親,那明姑娘的事……”穆雲舒微閉雙目,並不答話。穆少言不敢再問,再度躬身施了一禮,轉身出門去了。
穆少言與明如月在乾明島上度過了兩天。這兩天裡,他帶著明如月將小島轉了個遍。乾明島四面臨海,煙波浩渺,仿如一座海中仙島,而島上除了穆雲舒和家人之外,再無他人居住,實為一處安逸歸隱的絕佳所在。
明如月是第一次來到海外,見到什麼都感覺新鮮,尤其是每日傍晚時分,與穆少言坐在島邊礁石之上,憑海臨風,聽濤聲陣陣,看落霞繽紛,二人真個是有如神仙眷侶一般,直令明如月喜不自勝。
穆少言早晚都要去向父親問安,但見穆雲舒絕口不提傳授明如月武功一事,也不好多問。明如月倒並不在乎,每日只與穆少言在島上游玩,心情格外開朗。她本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又一心只在穆少言身上,哪裡去想學什麼穆家武功。
兩天之後,穆少言來向父親辭行,他對穆雲舒道:“九月十五的武林大會之期臨近,孩兒準備出發了,請問父親還有什麼教訓?”
穆雲舒點點頭,說道:“言兒,如今武林風雲變幻,魔教重生,你這一去,想必更多了幾分兇險,就讓嚴烈與你同行吧。他一直隨為父生活在這個小島上,秉性純厚,為人耿直,尚不識得什麼江湖險惡,與你同去,也好讓他歷練歷練。”
穆少言忙道:“嚴師兄與我一同前往,當然好了,他隨父親習武多年,武功不在我之下,這下可多了一個有力的幫手。只是嚴師兄離島後,只有嚴伯留下來照顧父親,我有些不放心。”
穆雲舒微微一笑,說道:“沒關係,為父的身子骨還硬朗得很呢,哪裡就需要忒多照顧,再說,不是還有如月姑娘嗎。”
穆少言一喜,問道:“這麼說,父親是想把她留在身邊了?”
穆雲舒點點頭,說道:“她若不留下,為父怎麼教她武功呢?你去和她交待一下,待她武功略有小成,為父自會安排嚴伯送她出島。”
穆少言笑道:“是,父親,我這就去告訴她。”
剛一出門,便見到明如月正等在門外,穆少言忙將父親的意思對她講了。明如月也是又驚又喜,旋即眼圈發紅,淚光盈盈地道:“穆伯伯答應我留下,自然是好,可是穆大哥,我們也要分開了,月兒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呢?”
穆少言見狀,上前輕輕拉住她的手道:“不會太久的,月兒,過段時間我便回來接你。你知道嗎,父親既將你留在身邊,說明已經把你看作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明如月忽地明白過來,破涕為笑,調皮地一吐舌頭,說道:“穆伯伯已經接納我了嗎,太好了!”
穆少言輕輕颳了一下明如月的鼻子,笑道:“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也不害羞。”
明如月羞紅了臉,心中卻是暗暗歡喜,口中則連聲說道:“穆大哥,你壞死了,不許這樣說我。”說罷,一陣風地跑了開去。
在嚴伯的安排下,穆少言與嚴烈當日便乘船離島。明如月將他們送至島邊,戀戀不捨地拉著穆少言的手叮囑道:“穆大哥,一路多保重,早點回來呀。”
穆少言笑了笑,說道:“沒事的,放心吧。好了,月兒,嚴伯,你們都回去吧。”說罷,轉身跳上小船。嚴烈早已準備妥當,揚起風帆,划動船槳,小船便箭一般地飛駛而去。
順風順水,穆少言與嚴烈行了不到一天,便來到了東華城邊。二人下船後,便到“東華攬勝”客棧投宿。次日一早,穆少言將寄存在店中的馬匹取出,與掌櫃的結了賬,二人便棄舟乘馬,一路向北,趕往疊雲山攬秀山莊。
穆少言和嚴烈不疾不徐,一路上盡情飽覽江南大地的壯美山川、秀麗河谷。幾天之後,已是來到了放馬鎮附近。想到不久之前在放馬鎮巧遇明如月的情景,猶自歷歷在目,穆少言心內憑添了一份感慨,他轉頭對嚴烈道:“嚴師兄,天色不早了,我們就在前面的放馬鎮歇息一晚,明日再趕路吧。鎮上有家悅來客棧,之前我便是住在那裡的。”
嚴烈一勒馬頭,說道:“好,那我先行趕過去,為公子提前打點一下。”見穆少言點頭應允,嚴烈便揚鞭策馬,沿著官道向放馬鎮疾馳而去。
穆少言見嚴烈不一會兒便去得遠了,抬頭看看天色,只見日已斜暮,一抹晚霞從天邊透過雲層,射出七彩的光芒,點染著大地和林木。他的心境極佳,便索性跳下馬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又舒展了一下筋骨,牽著馬信步前行,享受這份難得的輕鬆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