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混元神功(1 / 1)
有美在側,穆少言本來就不錯的心情此時更佳,普通的飯菜嚥下去,也如珍饈美味一般。突然,他感覺身邊氣流起了些變化,對面的嚴烈也倏地抬起頭來,只見江南雙虎已走到兩位少女的桌前。
那略瘦些的公孫正大聲笑道:“好漂亮的兩個小妞。哎,你這個小妞剛才說什麼,這裡的人怎麼汙濁不堪了,那就是說,連我們兄弟二人也算在裡面嘍?”
江南雙虎身材高大,站在兩位少女面前,簡直有如兩座黑塔一般。但見那黃衣少女依舊低頭用飯,似對二人置若無物。英兒則抹了下小嘴,又是“撲哧”一笑,說道:“你們這兩個老頭兒好沒道理,我自說我的,幹你們甚事,倒來自討沒趣。誰認賬就是說誰了,說了又怎樣?”
公孫正一怔,看看公孫良,勃然怒道:“哼,在我們兄弟面前,向來還沒人敢如此無禮,你也不打聽打聽,在江南一帶,誰不賣我們兄弟幾分面子。看你們小小年紀,怕是沒聽說過我們江南雙虎的名號吧。”
英兒撇了撇嘴,甚是不屑地道:“江南雙虎?還真沒聽過。看你們大大年紀,怕是也沒聽說過我家小姐的大名吧。不過,我家小姐的大名你們倒也不配知道,我看你們還是回去好好用你們的酒飯,以免丟了面子,落個為老不尊,遭人恥笑。”
她字字如刀,尖酸刻薄,立時令江南雙虎怒不可遏。公孫正忽地仰頭哈哈大笑幾聲,伸手在桌上一拍,直將一個倒扣在桌上的白瓷茶碗一掌拍了下去,深深地嵌入了硬木桌內。而那茶碗卻絲毫未損,這一手功夫倒也不俗。
就在茶碗入桌的同時,公孫正的掌力將滿桌的湯水菜屑震得飛濺起來,眼看就要濺落到黃衣少女和英兒的身上。黃衣少女身形微動,人坐在椅子上向後倒滑一步,輕輕巧巧地便躲過了四濺的湯水。
英兒卻抽身跳了起來,對著公孫正叱道:“你這老頭怎的如此無禮,壞了我們的飯菜,你賠。”隨著“你賠”二字出口,英兒手腕一翻,掣出一柄黑色的短尺來,疾點向公孫正的胸口。
公孫正“哼”了一聲,不躲不閃,任那短尺點向自己,口中大聲道:“看不出,你這個小妞還有兩下子。”英兒的短尺點在公孫正的胸口,竟如中硬革,一下子被反彈了回去。這一反彈之力甚強,英兒被震得“哎呀”低叫一聲,短尺差點撒了手,身子也向後跌去。這時,坐在椅中的黃衣少女抬臂在英兒腰上輕輕一扶一送,立時將那股反彈之力卸去,英兒也便順勢站穩了身形。
公孫正又怪笑了兩聲,大聲道:“怎麼樣,小妞,知道老夫的厲害了吧。”
英兒眉尖一挑,“格格”笑道:“也沒什麼呀,只不過有點蠻力罷了。”話雖如此,但她剛才那一尺點中公孫正的胸前穴道,竟然無果,還被公孫正輕描淡寫地反彈回來,心下也暗自震駭這老頭兒的硬功委實厲害。
黃衣少女站起身來,對英兒道:“好了,英兒,我們不吃了,回房吧。”說罷轉身便走。
英兒又向江南雙虎作了個鬼臉,不再理會他們,隨著黃衣少女便要離開。一直站在公孫正身邊沒有說話的公孫良忽道:“說走就走,豈不是太不給我們江南雙虎面子了。”
公孫正也道:“對呀,小妞,老夫不忍傷了你,就把你的那把尺子留下來吧。”說著,伸手便抓向英兒手中的短尺。英兒一驚,快速撤尺閃避,同時翻腕向上,反切公孫正的腕脈。公孫正依然不閃不避,在短尺切中自己腕脈的同時,反手一把將之抓住。英兒只覺手臂一震,短尺已然把持不住,被公孫正硬奪了過去。
英兒嬌叱一聲,騰身躍起,在空中連續踢出兩腿,公孫正卻哈哈一笑,竟背過身去,任憑英兒的兩腳“呯、呯”地踢在自己背上。在踢中公孫正的同時,英兒也被倒彈了出去,直飄落到二尺開外,好在她身子靈巧,打了一個旋兒,穩穩地站住了。
公孫正得意洋洋地轉過身來,笑道:“小妞,老夫大人大量,不與你一般見識。你這兩腳倒似是為老夫撓癢,哈哈哈……。”堂中除了穆少言與嚴烈,其餘眾人聽了公孫正這話,也隨之“哈哈”大笑起來。
“啊!”公孫正的笑聲戛然而止,換成了一聲驚呼。他的眼前黃影一晃,還未來得及看清是怎麼回事,手臂已是一陣痠麻,剛剛奪來的那把短尺已經脫手,又被人硬生生地又奪了回去。
坐在一旁的穆少言卻看得清楚,正是那黃衣少女在瞬間出手,迅捷無比的一切一抄,單掌切中公孫正的手臂,又順勢將公孫正手中掉落的短尺抄在了手裡。黃衣少女的身法快得簡直難以形容,是以連公孫正身邊的公孫良都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她已然坐回了原位,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而手中所拿的赫然便是剛才自己兄弟奪到的那件戰利品。英兒則在一旁拍掌笑道:“好呀,好呀,老頭兒,剛才我家小姐給你撓得癢如何呀?”
公孫良與公孫正瞪大了雙眼,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黃衣少女,公孫正的手臂猶自痠麻不已。他們兄弟二人的外家硬功已是爐火純青,沒想到被這黃衣少女的掌力輕輕一切之下,手臂一下子變得全然無力,滿身的功夫竟也似瞬間消失了一般。而這黃衣少女看上去纖弱秀美,分明是一位大家閨秀,怎的會有如此精湛的內力?
黃衣少女見江南雙虎愣怔怔地出神,又是微微一笑,說道:“二位老人家,我的這個小丫鬟不知禮數,如有得罪之處,還請二位見諒。”說罷,將手中短尺遞給了英兒,說道:“英兒,我們上去吧。”英兒接過短尺,俏皮地一吐舌頭,隨著黃衣少女快步上樓而去。
江南雙虎站在原地,哪裡再敢出手攔阻,他二人俱是練武的行家,看到黃衣少女露的這手功夫,心知要比他們高出甚多,再行上前,只能是自討沒趣。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又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堂內眾人大多也在看著那主僕二女的背影出神,大概也是驚詫於黃衣少女剛才那神乎其技的一招。二人頗有些自感無趣,“哈哈”乾笑了兩聲,訕訕地回到了自己桌前。
穆少言本來只是驚豔於這黃衣少女的美貌,卻沒看出她身具如此出神入化的武功,不由得心中大奇。一旁的嚴烈似是看出了穆少言的心思,對他道:“公子,這女子的內功深湛,輕功也極佳,想必定是名家之後。”穆少言點點頭,心中暗道,“這樣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竟有如此功力,看來這江湖中真是藏龍臥虎呀。只是不知這女子所屬何門何派,她的師父是誰,是正是邪?不過,看其舉止,倒不像是魔教一派。”
“不好了,死人啦!”次日凌晨,穆少言與嚴烈正在酣然甜睡之時,突然被窗外一聲殺豬般的嚎叫驚醒。這叫聲恐怖之極,立時將所有的住客全都喊醒了,惹得店內一片紛亂。大家均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各個房內的燈火幾乎同時亮起。
穆少言與嚴烈迅速起身,出門向樓下觀看,只見馬掌櫃和幾個店夥計已站在客棧的門口,他們的腳下,赫然躺著兩具屍體。穆少言與嚴烈對視了一眼,快步走下樓來。此時,店裡的其他住客也紛紛出來,圍聚到了客棧門口。大家看得真切,那兩具橫躺於地的屍體正是白日裡在店內高談闊論、目中無人,又與兩位少女發生過爭執的江南雙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