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最後決戰(1 / 1)
穆少言坐在臺後,心中也有些納罕,用眼角餘光輕輕看了看聶雨荷,只見她抿著小嘴,正自虛看著前方,好像有些出神,忙收了目光不敢再看。
苦心大師首先站起身來,向靈虛子合什道:“阿彌陀佛,道長請!”
靈虛子道長忽地一笑,起身還禮道:“大師不必多禮,以貧道的武功絕非大師的對手,貧道自甘認輸,我們就不必再比了吧。”
苦心大師微微一怔,隨即也笑道:“道長過謙了,以老衲之德能,怎當得起道長相讓?”
靈虛子道長揖首道:“放眼當今武林,唯少林可執牛耳,貧道以為盟主之位非大師莫屬。如今魔教猖獗,貧道深感非有如大師這等人物不能率我輩與之抗衡,還望大師莫再推辭了。”
苦心大師無奈地一笑,低頌佛號,二人重又坐回了原位。
靈虛子主動認輸,雖是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故而大家並未感到太過驚奇,除了武當派的弟子們有些失落之外,其他各門派弟子唏噓一陣,也便作罷了。聞錄之站在臺側高聲道:“第一場勝負已分,苦心大師勝出。下面有請第二場對陣雙方——崑崙派掌門桂永南和聶雨荷姑娘。”
昨日桂永南與鐵衛英比武之時,兩人身材對比甚是明顯,今日與嬌小的聶雨荷站在一起,更加顯得高大魁梧,孔武有力。
桂永南手持寶刀,鐵塔般地站定,周身上下無不透出一股威嚴的神氣來,他對聶雨荷道:“聶姑娘,桂某這把崑崙刀乃是由崑崙山玄鐵打造,削鐵如泥,也算得一把寶刀。桂某早就久仰三刀五劍的大名,一直無緣得見,不知聶姑娘今日能否以霸圖劍賜教呢?”他對自己手中的那把崑崙刀極為自負,昨天見了聶雨荷的霸圖劍,雖也震駭於其威名,驚豔其神采,但總想試試到底是傳說中的名劍厲害,還是自己手中的寶刀更強,於是一開口便要求聶雨荷以霸圖劍應戰。
聶雨荷盈盈一笑,說道:“桂掌門既如此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說著,又如昨日般招呼英兒遞上劍匣來,取出霸圖劍後,再快步走回到座位處,將劍匣輕輕地放好,忽地對一旁的穆少言低聲道:“穆公子,你可見過此劍的威力?”
穆少言忙搖頭表示不知。聶雨荷輕聲笑道:“那今天就讓你看看吧。”
桂永南獨自站在臺中,見聶雨荷將劍匣放回到座位上,竟與穆少言悄聲談起話來,全然不將自己放在眼中。他性如烈火,不由得心生怒意,沉聲喝道:“聶姑娘,不打算比試了麼?”
聶雨荷轉頭微笑道:“桂掌門,急什麼。”話音未落,霸圖出鞘,光華大盛,並伴有嗡鳴之聲,宛若龍吟。
桂永南見了如此氣勢,心頭一震,暗道:“好厲害的寶劍,看來我這把刀未必能敵得住。”正自有些懊悔,聶雨荷已來到自己面前,說道:“桂掌門,我一個區區弱女子,就不和你這大掌門客氣了,請接招。”說罷,手中的霸圖劍已劈空刺出。
隨著一聲尖利透骨的長鳴,一道霸氣十足、凌厲至極的劍氣隨之直射向桂永南。這道劍氣如同一條巨龍破空穿雲而出,瞬間又由一條變為多條,緊接著便化成一條寬闊的劍河,而在這劍河之中,似有萬柄利劍被召喚出來,同時向敵方飛刺而去。臺上臺下眾人,幾乎從未有人見過如此華麗而又強大的劍勢,一個個竟看得呆了。連與聶雨荷對戰的桂永南也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強大的劍氣襲來,竟忘記了閃避或還擊,眼看就要被霸圖劍的凌厲劍氣所吞噬。
就在桂永南性命攸關的剎那之間,一道雄渾的掌風平空而至,橫穿過霸圖劍的劍氣,竟將劍氣發出的萬柄無形利劍攔腰劈斷。而此刻桂永南才剛剛緩過神來,發覺自己已經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駭得通身大汗淋漓,手中的崑崙刀竟有些把持不住,握刀的右臂微微發顫,心頭驀地滲出一絲恐怖的寒意。聶雨荷也是驚出一身冷汗,若不是剛才那一掌劈斷了她的劍氣,恐怕此時桂永南早已被霸圖劍絞為了齏粉,那自己與崑崙派之間便會結下死結,再也解不開了。
聶雨荷、桂永南的目光齊向那掌風來處看去,只見穆少言正在微笑著看著他們。聶雨荷臉上一紅,心知定是穆少言臨危出掌,化解了自己這一劍,不由對他甚是感激。
穆少言坐在原地未動,距離桂永南與聶雨荷較遠。聶雨荷出劍之快,氣勢之盛,已是迅雷不及掩耳,但穆少言的掌力後發而先至,並且掌風所及,力道絲毫不減,橫斷了聶雨荷那霸氣至極一劍之後,方才化為無形。
桂永南收起寶刀,對聶雨荷道:“霸圖劍名不虛傳,桂某忒過託大了,多謝聶姑娘手下留情。”再轉頭向穆少言道:“多謝穆公子救命之恩,桂某終生不忘,日後穆公子若有何差遣,崑崙派與桂某定當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說罷,不待穆少言答話,也不回原座,掉頭下臺而去。
崑崙派名震西北武林,桂永南平生少有敵手,今日在聶雨荷一劍之下,竟毫無還手之力,還險些丟了性命,哪裡還有臉再坐回原位。在場眾人深知,雖然穆少言救下了桂永南的性命,但卻無法挽回他的顏面,這崑崙派與聶雨荷之間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本以為會有兩場驚心動魄、精彩絕倫的對決,不料靈虛子主動認輸,聶雨荷一劍致勝,沒用半盞茶的時間,兩場比武便宣告結束了。
聞錄之一看如此情形,知道若是如此收場,臺下群雄定然不願,便快步走到臺口,高聲道:“諸位同道,今日兩場比試均已結束,目前武林盟主參選之人僅剩三位,原本決定明日再行比試,不過現在時辰尚早,依聞某看便在今天一併進行了,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臺下眾人本來就沒看過癮,聽他如此一說,無不隨聲附和。聞錄之轉身看看苦心大師、聶雨荷和穆少言,心道,“乾脆也別再抽籤了,不然再讓穆少言抽中輪空,也實在是匪夷所思了。”想到這,便對三人道:“下面有請三位中的兩位先行比武,請問哪位先來?”
聶雨荷笑意吟吟地站起身來,說道:“我先來吧,小女子想請教苦心大師幾招。”
她的話一出口,頓時引得臺下一陣喧鬧,眾人紛紛叫道,“這也太過份了吧,穆少言一場不打,竟然殺到決戰。”
“是呀,這穆少言的運氣也實在太好了,不行,不行,這太不公平了。”
聽到大家議論,穆少言微微一笑,對正欲起身的苦心大師道:“在下自上臺後,還一次未比過,早就有些手癢,不知大師可否相讓一下,讓在下先行領教聶姑娘幾招?”苦心大師亦報以微笑,順水推舟,又緩緩地坐了回去。
穆少言走到臺中,對聞錄之道:“聞莊主,兩輪比武,在下一場未戰,確有些不妥,依在下看,還是由我來與聶姑娘過幾招吧。”
聞錄之自然求之不得,忙點點頭,對聶雨荷道:“聶姑娘,穆公子既然主動請戰,不知你意下如何?”
聶雨荷娥眉一挑,抿著嘴看了看穆少言,忽地輕哼了一聲,說道:“那好吧,既然穆公子技癢難耐,那小女子就領教了。請問穆公子,是想比試拳腳呢,還是兵器?”